“啟稟皇上,啟稟皇上!”
此人風(fēng)塵仆仆,身上的盔甲都有了裂縫,臉上還染著一絲血跡。
再看他那緊張的樣子,所有人的心中都涌起了一陣不祥的預(yù)感。
“說!”
雖然朝堂上不宜講軍事,但若是緊急情況,又哪里顧忌得了那么多?
“啟稟皇上,蒙恬將軍敗了!”
軍令官此時也是強弓之末,說完這句話后,便直接混了過去。
嬴政的手握成拳,緊緊地攥了一下。
夏無且連忙上前,用銀針喚醒了那名軍令官。
“究竟是怎么回事!”
光說是敗了,蒙恬攜十萬大軍過去,便是敗了,也該有個敗的理由才是。
“啟稟陛下,胡族火燒營帳,逼迫我方倉皇應(yīng)戰(zhàn),并派人于后方偷襲,我大秦將士被包了?。 ?br/>
這一招一般都是大秦用來對付別人的。
萬萬沒想到,竟然有一點會被人用來對付自己。
秦始皇的手指按住太陽穴,深深地吸了口氣。
“陛下,胡族戰(zhàn)士的人數(shù)雖然遠(yuǎn)少于我大秦將士,但胡族單兵作戰(zhàn)能力極強,能夠做到以一敵百!”
以一敵百!
這四個字讓朝堂片刻間便一片嘩然。
文臣不太懂戰(zhàn)場之事,聽到此語便開始盤算起人數(shù)兌換了。
大秦需要遠(yuǎn)超胡族百倍的人數(shù)才能打敗胡族的話,那大秦的全部將士就得傾巢而出了。
到時候一旦出了什么意外,可就要傷到國之根基了。
而武將則更懂這四個字的意思。
以一敵百,在整個大秦之中,唯有太子殿下的火狼能夠做到。
而太子當(dāng)初也正是憑借著火狼的勢力,得到了陛下的初步肯定。
徹底將扶蘇公子踩在了腳下。
如今,遙遠(yuǎn)的北方忽然出現(xiàn)的胡族竟然擁有比肩火狼的實力。
這就代表,大秦普通的士兵完全沒有辦法抵擋地住胡族。
“啟稟陛下,為今之計,唯有太子殿下親征,才能解我大秦困境啊!”
武將還在盤算胡族的勢力究竟有多么強盛的時候,便忽然有一個文臣跳出來說道。
他聲音拖得極長,語調(diào)中甚至帶了幾分哭腔。
好似秦軒不出征大秦就要馬上被滅了一般。
“請?zhí)拥钕掠H征!”
有一人開口,其他人自然也都喊了起來。
若戰(zhàn)場的局勢還能湊合,他們也不敢將注意打到太子的身上來。
但如今,蒙恬正式第一戰(zhàn)的時候便已經(jīng)敗了。
即便是再打下去,恐怕也是勝少敗多。
這已經(jīng)是威脅到了大秦以及各位大人安全的情況。
“大膽!”
趙高看嬴政眉頭緊鎖,就猜出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沒有將秦軒派出去抵御胡族的想法。
猜出帝心后,趙高連忙大呼一聲,打斷了下面這些臣子的激情慷慨。
“朝堂之上,不得喧嘩!”
雖然趙高只是個奴臣,但是他極通帝心。
基本上他表現(xiàn)出來的,便是皇上的意思了。
因此,眾位大臣即便心中想的再多,此時也只能閉上嘴。
槍打出頭鳥,若是再嚷嚷下去,皇上讓他去戰(zhàn)場,那不就糟糕了嗎?
“戰(zhàn)場情況未定,此事再議!”
嬴政拍了拍手,身上的黑龍袍將他襯托得極為霸氣。
“那胡族不過是憑借著偷襲之舉,才打了蒙恬將軍一個措手不及。”
他的目光掃過了整個朝堂,尤其在那些嚷嚷著要太子親自出征的人身上停頓了片刻。
“后續(xù)戰(zhàn)局如何,還不一定呢,難道我泱泱大秦只能靠太子一個人?”
如此,讓秦軒親征的話題就被暫時壓了下來。
不過想必若是邊疆再吃敗仗的話,秦軒就免不了要上一趟戰(zhàn)場了。
中午,秦軒需要到北場行刑。
一般來說,行刑是不需要太子這般身份尊貴的人出面的。
可奈何,這次行刑的對象勉強也算是半個皇室中人。
那便是被眾人抓了一個現(xiàn)行的麗姬。
嬴臣當(dāng)時派人給麗姬教授規(guī)矩的時候,特地模糊了這一條。
所以黔首出身的麗姬也不知道背叛皇上竟然是直接殺頭的大罪。
當(dāng)她知道自己被判處死刑的時候,整張小臉被嚇得煞白,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去主持行刑是需要換上附和規(guī)則的黑色袍子,因此秦軒在行刑之前,還需回府換一趟衣服。
剛進家門,青竹便過來扯住了秦軒的手臂。
“殿下,您請過來一下?!?br/>
秦軒抬手摸了摸青竹的發(fā)絲,忍不住開口打趣道。
“小青竹,本宮還有事兒要辦呢,不能陪你玩?!?br/>
青竹的臉上暈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忍不住伸手拍了秦軒一下。
“殿下,您說什么呢!是扶蘇公子來找您了?!?br/>
雖然嬴政讓扶蘇禁足半年,但扶蘇若真的想出來,那也是有辦法的。
畢竟那些侍衛(wèi)也不敢真的對一個公子做什么啊。
秦軒聽到扶蘇來了,面色略微凝重了一些。
“扶蘇,他來做什么?”
即便禁足不能徹底的管住他,他也不應(yīng)該嚇跑啊。
尤其還是跑到自己這里來。
之前因為通奸一事發(fā)生在自己府中,對自己已經(jīng)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
現(xiàn)在在麗姬行刑前又跑到自己這里來,這是又要做什么?
雖然心中煩悶,可扶蘇既然已經(jīng)來了,秦軒也不得不見。
畢竟不管怎么說,扶蘇都是自己名義上的弟弟啊。
沒想到,秦軒才剛進書房,扶蘇便“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秦軒連忙側(cè)身避開。
好家伙,自己雖然是這小子的兄長,可他也用不著行這么大的禮吧?
受不起受不起?。?br/>
再說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快些起來,還沒過年呢,跪了兄長也不給你壓歲錢?!?br/>
扶蘇伸手,從衣領(lǐng)中摸出了一只小小的青瓷瓶子。
“麗姬行刑,是你去送她嗎?”
他的表情戚哀,手中緊緊地攥著那枚青瓷瓶子。
皇室人員行刑,都是由太子親自督場。
這是大秦的規(guī)矩,扶蘇不可能不懂。
所以他此時問出這個問題,恐怕是有別的想法。
“是本宮督場,你要做什么?”
秦軒問罷后,又出聲警告了他一句。
“扶蘇,本宮勸你不要做傻事,你若是敢劫法場,父皇還會不會顧念父子之情可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