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再一次碰撞在一處,火星在零下30多攝氏度的溫度下熱烈迸發(fā),伴隨著令人心慌的刀槍相迎之聲,這一刻好像回歸到了幾百年前血淚揮灑的古代沙場上。他們的雙腳在地上劃出印記,地面上的一層結(jié)實的厚雪已經(jīng)凹進去一塊,地面變得不平整起來,行動起來更加麻煩。
秋野在身高上占據(jù)了明顯的優(yōu)勢,對比起今年剛剛1米5的12歲少女,他就好像古時代的巨人。從上面攻擊成了他的主要戰(zhàn)線。而衛(wèi)一凡每每只能吃力地抬頭看著他。這個家伙劍不離手,一副沒有了武士刀就無法繼續(xù)戰(zhàn)斗的樣子,于是——衛(wèi)一凡決定利用一下這一點。
她猛地躍起,找到了很好的時機卻沒有立刻發(fā)動攻擊。而秋野也意識到這一點。他快速收回武士刀并把住了刀柄,向后撤了一步。衛(wèi)一凡再一次把刀甩出去,對準了秋野的臉。他撇過頭就躲開這危險的一擊,趁著她空著雙手把刀一橫,朝她劈去。不料,輕巧的她一踮腳,就落在了秋野的刀刃上。秋野愣了一下,正準備把刀轉(zhuǎn)過來,她早已重新一躍而起,在自己刀的后方落下,并快速拾起刀。秋野馬上轉(zhuǎn)過頭去,望見的卻是她再一次丟出的刀。他剛剛閃開刀——刀擋住了他的視線,衛(wèi)一凡就已經(jīng)竄到他的身后,拾起另一把,朝他的腿打過去。秋野把刀插進雪中,雪地上馬上凝上一層堅硬的冰。她的刀被卡了進了冰中,她停頓了一下,而秋野掄起刀,刀口一轉(zhuǎn)向上拉去。隨著撕裂聲,她的腿一直到肩膀瞬間蹦出鮮血,模糊的血痕印染了上衣。
她向后退了一步,嘴角卻浮現(xiàn)出一個笑。
他感到肩膀上的衣服漸漸收緊,并且感到一種肩膀緊緊箍住的感覺。
陽關(guān)下,一條銀絲開始慢慢在不易顯現(xiàn)的白雪中映出來,線的令一端就在她的手上。沒有等他反應(yīng),她猛地抽回手——扯回銀絲。他想掙脫,卻沒想線收回的速度大大超乎他的想象。銀絲猛然收緊,拉緊了他的衣服,血染上了他的袖子——來不及了……
她聽到很細微的磨擦聲。
赤羽敏感地放開539并跳起來,一顆金黃色的子彈穿過她的頭發(fā)——沒錯,就差一點——緊接著鉆入539旁邊的雪堆中。他的眼睛離開瞄準鏡,微閉了一下眼——盡管他明白在這種殺人犯面前閉眼就等于是面對死亡。他把麥克風湊到嘴邊:“喂?沒射中……”等待了一會兒,他又說:“切,我不是告訴你了,這種消聲器對她來說基本沒有用……”然后,他關(guān)掉麥克風,看著赤羽一世。
赤羽也看著他,微微瞇了一下眼:“赤也……”
他一縱身從高空躍下,直接從直升飛機落到地面。他把巨大的狙擊槍扛在肩膀上,“沒想到這種情況下你還這么猖狂?!?br/>
“呵……”赤羽的嘴角流露出充滿了殺氣的笑意,“正好我跟這個小鬼也玩不起來……既然都讓你大駕光臨了,就讓我盡盡性好了?!?br/>
像是回應(yīng)一樣,赤也也露出一個與赤羽一樣的笑。
衛(wèi)一凡瞇起眼。
血頓時迸出來——如驚悚的電影里一般地飛濺出來,慢一步隨之而來的是的皮肉撕裂的聲音。她微閉了一下眼,仿佛是在最后一秒時對自己的敵人也產(chǎn)生一絲莫名的同情,不忍看到下一幕——秋野的手臂整個被撕扯了下來,離開了它的本體。他痛苦地“哼”了一聲,反應(yīng)卻極其迅速。當鐵絲早已切斷他的骨頭,殘忍地使他的手臂與身體分離,他隨著沖擊力連忙后撤,一只手抓住斷肢處,嘴里發(fā)出“嘶嘶”聲。斷肢無助地掉落到冰冷的雪塊上,被銀絲無情地拉扯著,黑血涌出來,沾染了大片的白雪。他跪下來,緊緊抓住袖子,試圖阻止寶貴血液的流失——但是沒用。
進攻者并沒有馬上把攻擊接下去,而是停頓了一下,向后退了兩步,松開手中的線。
趁著這個可怕的龍神在血泊中呻吟之時,她不緊不慢地走過去,用力轉(zhuǎn)動了兩下刀,并從碎冰渣中抽出來。
當她重新轉(zhuǎn)過頭來時,卻露出吃驚的表情。
他緊緊抓住肩膀,傷口處一團血紅的東西不安分地涌動著。隨著鮮血噴涌而出,幾團血紅色的東西像蛇一般扭動著從斷肢出伸出,在傷口處蠕動。它們像蛇一般“跳”著妖艷的舞蹈,螺旋形蟠曲著扭到空中,像被捆扎在一起的麻繩一樣,看起來非常惡心。皮肉摩擦的聲音也令人倍感惡心。當它們漸漸定型,粗大的血絲纏繞上來,像激烈跳到的心臟一般,散發(fā)的惡臭也令人作嘔。衛(wèi)一凡后退了兩步,被眼前這驚人的一幕攝住了。
火焰簌簌爬上赤羽的雙臂,火星在寒冷的空氣中搖擺著,散漫出陣陣白煙。
她毫不猶豫地壓下拳頭,踮起腳,猛地一個轉(zhuǎn)身把手甩出去。赤也連忙架起刀試圖當下這一擊。隨著如雙人響迎一般的震顫和巨響,火星四濺,幾乎迸到他們的臉上。赤也連連后退,“切”了一聲,然后馬上又在疲憊之際架起刀不斷阻擋赤羽接二連三不斷的猛攻。
如在會議上的那個賞金龍獵所說,赤羽一世的實力已經(jīng)大大增加。上一次的戰(zhàn)斗完全沒有體現(xiàn)赤羽的真實水平,而再往前一次的見面大概就是1年前了。萬萬沒有想到——赤羽在僅僅一年的時間里就進步了這么多。這不禁讓赤也感到膽寒。他開始重新回想鳳華所說過的話:“我懷疑赤羽是有借助藥物增加綜合實力的跡象……”雖然在場時他對此不以為然,但是現(xiàn)在,他幾乎可以說是對這一點深信不疑了,盡管仍然有點點疑心。因為赤羽不像是那樣渴望實力、渴望到必須犧牲自己的身體來接受藥物治療的家伙。而這一次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一點都凸顯不出赤也的優(yōu)勢了,可以說,他現(xiàn)在正處于甘拜下風的階段。
一陣狂風卷席而來,冰渣和碎雪漫天飛舞。
首先意識到這陣突如其來“自然災(zāi)害”的赤羽首先抬起頭,用手遮住一半的眼睛好不讓堅硬的碎冰塊傷害到自己僅剩的眼睛。一個帶著“pbk”字樣的直升飛機赫然應(yīng)上灰褐色的天空。赤羽皺了皺眉頭。
她站起身來,火焰最后跳動了一下,然后再空中消失殆盡,她打了一個噴嚏。然后,她直了直身子,露出輕松的表情歪了一下頭看著卍山下赤也,“哎,真是可惜——又有一些沒用的廢物來打擾我們難得富有情趣的約會了?!彼桃馔nD,似乎在觀察赤也的表情。
而赤也理所當然地露出一副意味深長而身不由己的表情,第一次紅了臉。
“嘛,既然找麻煩的人已經(jīng)來了,欠債的也差不多該‘逃’了。下次再見了,好朋友——”她猛地從背后抽出血紅的龍翼。在白光瑟瑟的寒風中,她的翅膀也像火焰一般搖曳。她用手遮住那只帶著殺氣的灰色眼鏡,然后又從食指和中指之間露出可怕的眼睛,“替我轉(zhuǎn)告黑毛丫頭,我隨時恭候她的光臨!”
一瞬間,她一轉(zhuǎn)身子躍上天空,像一道紅絲消失在俄羅斯北部的冰原。
“ready for sniping!(準備狙擊!)”直升飛機上的人大聲命令坐在旁邊的副機長。
“understand!(了解?。?br/>
可是,就在他開始在無數(shù)的鍵盤上尋找那個按鈕是,赤羽已經(jīng)從口袋中掏出了手槍,并緊緊扣住了槍:“say goodbye...... ignorant human!(說再見把……無知的人類?。?br/>
一條金絲劃破天際。
雖然暖氣撲面而來,直升飛機在2秒內(nèi)炸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仿佛冬天的太陽久久地印染著灰暗的天空。
“可惡……”赤也望著漸漸脫離軌跡的直升飛機,嘆了口氣,回頭看著白,“看起來,你沒受傷?!?br/>
他只是看著赤也,眼睛無比落魄。
赤也只是無奈地瞇了一下眼,“下次不要逞強一個人行動了。我不能擔保這個殺人狂不會看在我們的份上不殺你們?!彼S手收起幾乎被赤羽的烈焰折磨的快要全部熔成鐵水的刀,走到白的面前伸出手?!皠e管pbk了?!敝鄙w機仍然燃燒著的殘骸如一抹夕陽在天際墜落,照亮了赤也的紅發(fā)。
赤羽打開冰箱門的一條縫。
“あなたの冷蔵庫の中には何ああ……(你的冰箱里都是些什么啊……)”
“何?(什么?)”秋野走過來拉開冰箱,然后說:“日常の食事、欠點がない。(日常伙食啊,沒毛病。)”
赤羽轉(zhuǎn)過頭,抬起頭看著他:“糖……ケーキ……ミルクティー……あなたの摂取する糖分は多すぎますか?(糖……蛋糕……牛奶紅茶……你攝入的糖分會不會太多了?)”
秋野看向別處,“あなたは私?(你管我?)”
赤羽抱起手臂,用腳腿上門:“口答えするな?翼が硬くなってたのかな?(敢跟我頂嘴?小子翅膀硬了是吧?)”她的眼里放射出不容反抗的光。
秋野的眼皮跳了一下,“あのう、すみません。(嗯,對不起。)”
“敬語は??。ň凑Z呢??。彼目跉夂芸膳隆?br/>
“師匠さま、申し訳ありません。(師傅大人,對不起。)”
“どうぞ?(請?)”
“師匠様、本當にごめんなさい、お許しください。(師傅大人,真的很對不起,請原諒我。)”
赤羽一笑,“私の調(diào)教の弟子はまずまず進歩している――ということを見たところです。腕のけがは前に早く休み、この何日は先に先にあなたの家に住む。(看來我調(diào)教的徒弟還算有點進步——說得過去。在手臂的傷好之前早點休息,這幾天我先住在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