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褚清想要朗誦詩歌,大家的視線都轉向褚清這里,更有甚者掏出了自己的手機和相機開始錄像,褚清余光看到徐舒窈也掏出了自己的設備,一時間不知道說啥,只好開口朗誦道。
“我如果愛你——
絕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聽到這里,有的同學已經明白了,這里應該說的是愛情,估計是講后面劉峰和馬琪的事,不愧是作家,厲害。
“我如果愛你——
絕不學癡情的鳥兒,
為綠蔭重復單調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來清涼的慰藉;
也不止像險峰,
增加你的高度,襯托你的威儀。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有的女孩子已經癡了,多好啊,愛情的樣子,然而他們也發(fā)現(xiàn)這首詩的視角似乎是站在女生的立場,而后面的馬琪眼中已經帶著淚了,她真是有太多心酸了,大家都知道,就他不知道,就他不明白。
“不,這些都還不夠!
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緊握在地下;”
“葉,相觸在云里。
每一陣風過,我們都互相致意,
但沒有人,聽懂我們的言語。
你有你的銅枝鐵干,像刀,像劍,也像戟;
我有我紅碩的花朵,像沉重的嘆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br/>
后面的馬琪眼淚滴了下來,而旁邊的劉峰也看到了馬琪手上的水滴,但是他現(xiàn)在有點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如何面對,只好從包里拿出紙巾遞給馬琪。
而褚清旁邊的徐舒窈確實眼睛微酸,所有人都以為這首詩是給后排的男女,然而只有她明白,這首詩是褚清借著機會給他的,這是站在她的立場,講述著自己的事,自己的心。
“我們分擔寒潮、風雷、霹靂;
我們共享霧靄、流嵐、虹霓。
仿佛永遠分離,卻又終身相依。
這才是偉大的愛情,
堅貞就在這里:
愛——不僅愛你偉岸的身軀,
也愛你堅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br/>
徐舒窈笑了出來,微微地笑,不被人察覺的笑,因為褚清伸手過來來,他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這是他們的詩,也是他們的事。
“同學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詩里的秘密,大家可以想想?!瘪仪謇收b完詩歌,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一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懵逼的看著褚清,這時,一直沒有發(fā)聲的周伊文開口了。
“褚老師,你說的是木棉和橡樹吧,木棉在南方生長,是熱帶植物,而橡樹是在北方生長,是常綠喬木,南方比較少見吧?!?br/>
“周老師很厲害,我說的秘密就在這里,為什么會用橡樹和木棉呢?愛情是平等的事,是互相分擔,互相付出的,所以如果木棉愿意同橡樹一起在寒冷的北方,那么我相信,如果愛,橡樹也愿意來到南方。”
“正所謂,所愛隔山河,山海皆可平。但是這都是平等的愛,不是僅僅一方付出的愛,愛是互相付出的,如果只有你一人付出,那么這種愛是不可能長久的,如果是暗戀的話,那最好能說出來,不然只是感動自己?!?br/>
“這是我個人對愛情的感悟,希望能和大家共勉?!?br/>
說著褚清做了下來,同學們的掌聲也響了起來,下面,褚清和徐舒窈看著風景,聊著自己的私密話,而時間也來到了下午時分,中途停了好幾次車,主要是老是有人上廁所,行程上有點耽誤了。
再次停到服務區(qū),褚清換過李昆,這次李昆倒是沒在拒絕,他確實有點累了。
然后就一直往前走,到了晚上十點鐘,穿過一條長長的隧道,然后又是不斷向下的盤山公路,最后到達下方的河谷,天色十分的暗,依稀只能看到兩邊的懸崖峭壁,像是黑色的石獸,世代守護這這座河谷。
順著河谷往上走,褚清看著這里的山色,這開車大抵與行船是極相似的,突然想到魯迅先生的《社戲》里的描述。
【兩岸的豆麥和河底的水草所發(fā)散出來的清香,夾雜在水氣中撲面的吹來;月色便朦朧在這水氣里。淡黑的起伏的連山,仿佛是踴躍的鐵的獸脊似的,都遠遠的向船尾跑去了,但我卻還以為船慢?!?br/>
想來要是魯迅先生在這河谷里坐車走過,定是比幼年的小周樹人要震撼的多,寫出來的文章也震撼的多,不知道這山里有沒有江南水鄉(xiāng)的社戲,同樣的,雙喜就算是胸脯拍得邦邦響,外祖母也定是不會同意的。
車子停在了一座石橋下面,河邊上也停著幾個烏篷船,但是卻沒有漁火可以看,這夜色里,大家都回家了,相必也沒有世代生活在船上的貧苦人家,這世道就算是大噴子周某都得大贊一聲盛世吧。
大巴車停下,所有人各自拿著行李跟著前面的接待走向民宿,褚清也開車跟著,自己也和大家住在一起,但是自己定的是個頂層的大房間,視線特別的好,醒來的時候肯定能看到兩邊的山壁。
把東西處理好,褚清抱著徐舒窈進了夢鄉(xiāng),這個時候跑了一天,體力值已經不夠消耗了,老實的睡覺是最佳選擇,正所謂年少那啥,老來那啥。
夜色漸漸地逾深,月色也越來越亮,而后天色逐漸亮起,正所謂雄雞一聲天下白,隨著雞叫聲此起彼伏,褚清依稀聽到開門聲,隨后是車聲,人聲,還有下面廚房的炒菜聲,然后褚清就醒來了。
看著徐舒窈還在酣睡,褚清轉過頭就看到了頭頂?shù)纳奖?,就像是山要到下來一樣,從徐舒窈頭下面抽出來胳膊,麻極了,先麻后疼然后就跟過電一樣,針扎一樣。
按著胳膊,褚清打開陽臺的推拉門,對面的山太美了,突兀升起的山崖,其中有一層層的灌木,像是多層夾心的面包,山腳下是歷代山上脫落的碎石夾雜著泥土,上面長滿了樹木,這和褚清見過的所有的山都不一樣。
不愧是太行山,不愧是兵家必爭之地,不愧是天下之脊。
許是褚清的動靜讓本來處于淺層睡眠的徐舒窈醒了,她悄悄的走了過來,本來準備給褚清一個驚嚇,結果看到對面的山崖,直接愣住了,不過這兩個南方人確實并沒有見過這般的山,一時間都有點沉醉。
“臥槽,這山太牛逼了吧?!睒窍碌膶W生的話倒是讓倆人笑起來了。
其實這也是他的心聲,只不過并不會這般直率和痛快,畢竟這也是粗俗之語。褚清想了想,既有【君不見太行山,撐天拄日高郁盤】,也有【太行直上猶千里,井底殘山枉呼號】,這些詩句都能描述出太行山的高與險。
不過,褚清肚子餓了,樓下的早餐是酒店包的,早早的飯菜就好了,褚清倆人匆匆的洗漱了一下就準備吃早餐去了,這會人還蠻少的,不然等會兒人多了就不太方便了,進了餐廳,三大桶的胡辣湯,那種香味真不錯。
褚清僅僅在西北吃過一頓胡辣湯,不過那種是干的,網(wǎng)上都說西北的干胡辣湯不正宗,現(xiàn)在這種在河南吃的胡辣湯應該比較正宗,褚清有點迫不及待了要嘗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