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的光射向站在黑暗中的人,因為十分刺眼,那些人不得不瞇起眼睛,用手擋住。
陳步忠和賈若云守在門口,一邊拿槍,一邊觀察入侵者。
入侵的人是四個男子,兩個三十多歲,比陳步忠年紀稍大;一個和李曉爭年紀差不多;最后一個身上還穿著校服,是個學生。
陳步忠抬起槍口,指著一個三十多的男子,他覺得這人是四人首領,從他嘴里,應該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澳銈兪钦l?為什么踢門?你們想干什么?”
陳步忠和賈若云手里拿著的槍,對面前四人,有極大的威懾力。他們緊張的看著陳步忠,有人身體出現(xiàn)無意識的抖動,不停挪著腳板;有人喉結涌動速度加快,呼吸開始急促。
兩只槍,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因為擔心任何私自的行動,都會對面前兩人造成刺激。
陳步忠問完后,目光鎖死了那名男子,可等了半天,也沒見對方說話。
“不說話么?好。那我只能——用對待敵人的手段來對付你們了?!?br/>
扣在扳機上的食指開始著力,陳步忠不想濫殺無辜,但是,面前的人若不合作,他只能采取這個決定。
賈若云聽出了陳步忠的意思,青澀的臉快速退去血色。
死人,她見過。無論是敵人還是同伴,都看到過,可現(xiàn)場的情況卻讓她覺得不應該,她認為陳步忠不應該如此草率的決定他們的生死。
食指的作用力變大,陳步忠不再將目光鎖定在這名男子身上,他要保證,自己開槍后,能一瞬間將四個人全部擊殺。
粗重的呼吸,猶如洪鐘回蕩。陳步忠嘴里低聲喃喃,“抱歉,死——”
“等一下。”
突兀的聲音,來自剛才被他用槍指著的男子。唰——陳步忠、賈若云,二人后退一步,做出隨時射擊的架勢。
“等等?!蹦敲f話的男子趕忙出言阻止,另外三人慢慢后退,登時引來了陳步忠?guī)最w子彈。
飛射的彈丸登時讓其他人變的炸毛,動作更大,眼看陳步忠就要把子彈射在他們身上,那名男子大聲喝道:“別動了——了——了——”
聲音大的和槍聲一樣在空曠的大廳里回蕩,余音經過數次折射,出現(xiàn)了變化,配合黑暗的環(huán)境,好像有其他東西要從未知的角落爬出來。
這樣的變化顯然有利目前的局勢,“都別動,你們……”男子看向陳步忠,對他們那樣兩說道:“這是個誤會。我叫馮建云,是,這只隊伍的領隊。前幾天,我們出去尋找物資的時候,駐地有幾個同伴被人殺了,搶了不少我們找到的食物。所以,我組織人手,讓大家去找那些人。一直持續(xù)到今天。剛才來到這里,看到亮光,以為你們是那群人,所以就,準備破門而入?!?br/>
他的話讓賈若云想到了被陳步忠殺死的人,聽這些人的行動,和被殺死的家伙如出一轍。
“他們有幾個?”賈若云思索了翻,向他問道。
站在馮建云身邊的男子首先察覺到賈若云的神色,他的情緒立即變得激動,不,應該說變得暴躁。他往前走幾步,毫不理會陳步忠抬起的槍和戒備的神色。“你們看到過他,看到過他嗎?告訴我,告訴我他在哪里?”
馮建云看到陳步忠隨時都會開槍,立即上前拉住同伴,“你們兩個,別傻站著啊?!迸赃叾瞬欧磻^來,上前與馮建云一起攔住男子。
“不要開槍,不要,他只是激動,情緒失控。死,死去的人,有他的妻子。”
馮建云一邊攔著同伴,一邊向陳步忠解釋。
陳步忠和賈若云對視一眼,沒有放松戒備,等到他們退出安全距離才緩緩把食指從扳機上挪開。
喪妻男子在同伴的幫助下,慢慢恢復冷靜,情緒逐漸平靜下來。不過,他看向陳步忠和賈若云的目光,帶著質問,毫不理會二人手中的槍支。
等了片刻,賈若云見陳步忠沒有向他們解釋的打算,就上前一步,對他們說:“前幾天,我們睡覺時被人襲擊了。死了幾個伙伴。如果他們和襲擊你們的人是同一伙的話,不用找了?!?br/>
“他們死了?!瘪T建云認真的問了句,“有幾個人?”
“三個人。三個人都死了?!辟Z若云說道。
“死了??。 眴势弈械纳袂閺淖畛醯捏@疑到后來的錯愕,接著是更多的不知所然,他盯著地面,用迷茫的聲音不停重復:“死了……我沒報仇怎么就死了?我沒報仇……”
馮建云站在他面前,用力搖晃他的身體,大聲道:“醒醒,醒醒。王子君,別忘了你的兒子,他還要人照顧,知道嗎?阿?知道嗎?”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表明,襲擊他們的和襲擊陳步忠的是同一伙人,可是,災變后的幸存者這么少,能有同樣風格的實在不多。
馮建云的營地,被襲擊的人數量很多,那些家伙砍傷了許多人,還將必要的生活物資搶走。
他知道,搶奪他們東西的人,肯定走遠了。想報仇,機會渺茫。但是,他們受到如此大的損失,沒有一點作為,整支隊伍,就可能分崩離析。災變以來積累在每個人身上的壓力,很容易摧毀這只羸弱的團隊。
因此,馮建云必須有個信念,用這個信念,支撐團隊的凝聚力。明知道敵人離開,馮建云還是堅持,讓大家在外四處尋找。
現(xiàn)實很催淚,可陳步忠不相信,他不相信馮建云。
明天,只要一天他就可以回家,回到自己的駐地。所以這時候,絕不想出現(xiàn)意外。
幾分鐘后,雙方自我介紹,算是有了認識。
陳步忠清楚了對面四人的名字,一直和自己交談的叫馮建云,他在四人中很有威信,同時也是整個團體的大腦;喪妻的男人叫王子君,直到現(xiàn)在,他也沒緩過氣來;和李曉爭年紀差不多的叫田兵;還是學生的男生叫劉義民。
相互介紹時,沒有人說自己以前是干什么的,災變后的社會和以前一樣,總會以曾今的履歷來判斷一個人的高低。畢竟,除了好勇斗狠的人,多數還是相信有頭腦的。因此,沒有人喜歡將自己的過去展露在人前,一切都將重新開始。
人類社會本就是集體社會,不管是在惡劣的氣候下,還是在慘烈地喪尸環(huán)境中,聚集眾人力量才能更好的活下去。如此一來,怎樣協(xié)調彼此的關系成為一項重要問題。
依靠武力壓制,若不是擁有非凡的手段,不能長久。
賈若云把她們的經歷大致說了一遍,得知死去的人很可能是襲擊自己的人后,馮建云、田兵、劉義民同時松氣。在冰雪寒冷的氣候下,連續(xù)幾天外出搜尋令他們的體力大量消耗。
可是,遇害的家屬不甘心,如王子君那樣執(zhí)拗的大有人在。沒奈何,只能幾個人跟在他們身邊,防止再出意外。
現(xiàn)在總算好了,雖然沒有親手殺死他們,有些惋惜,但仇人已死還能怎么辦,都被在外游蕩的狼吃到肚子里了,難道還要在他們變成狼糞排出來時再踩上一腳?
“咕咕……”
突然,很不適宜的聲音從田兵肚子里響出來,登時讓氣氛變得尷尬。
“抱歉,肚子不爭氣啊。哈哈?!碧锉袂榛砣?,毫不做作。
馮建云面上出現(xiàn)的赧然一閃而逝,向陳步忠解釋:“因為那三個人的原因,我們最近食物儲備不是很多,大家只是早上吃一點,若不是剛才看到這里的光,我們已經回去睡覺了?!?br/>
一直和四人保持距離的陳步忠對賈若云說:“去拿些臘肉給他們,還有幾塊烤肉也拿出來?!?br/>
賈若云應了聲,走回房間。
馮建云說道:“這不太好吧。你們明天不是要趕路嗎?”
“沒關系?!笨吹今T建云說這話時沒有一點扭捏,眼中雖有欣喜,卻是真的擔心,自己雖然不可能和他有過多的交集,但是,釋放一點善意是沒問題的?!拔覀冞€有食物,還有武器?!?br/>
馮建云雖然知道哪怕有武器,在惡劣的氣候中也很危險,可是,他和他的同伴真的餓極了,便不嬌作,道了聲謝,從走出來遞給他們食物的賈若云手里接過臘肉。
陳步忠看到田兵幾人拿到食物后饑不擇食的模樣,確信他們真的餓久了。聯(lián)想到被自己殺死的三人,真后悔那么簡單就結果了他們,應該讓他們嘗受酷刑再殺死這些人。
亂世重用典,用嚴厲地刑法給這類人警告,總比不輕不重地懲處和用道德標準教育有效。
等馮建云吃了一半后,陳步忠開口問:“你們一共有多少人?”
聽到陳步忠的詢問,馮建云把手里的食物放下,說道:“有四十幾人吧。其中很多是喪尸不能行動后聚集到一起的。我們那兒有個接收器,可以收到軍方的聲音。不過在天氣變壞后就不能用了,但有一點可以確定,軍方基地沒有被喪尸攻破?!?br/>
說到這個陳步忠有了些興趣,他的能力只有在人類社會才有展現(xiàn)的空間,否則,充其量只是個生存強人的范疇。雖然喜歡玩槍,可他不是個喜歡戰(zhàn)斗的人,除非這種戰(zhàn)斗不會波及到自己。
“這我倒是知道的。災變出現(xiàn)時,我還看到直升機,只是那時,城市到處都是喪尸,沒有降落的可能。他們現(xiàn)在還在?”
“應該還在,大雪來之前,還聽到他們要來救我們。不過,喪尸實力太強了,除非動用坦克,不然,普通士兵只會增加傷亡?!瘪T建云把手里的臘肉放到嘴里。
陳步忠扭了扭屁股,后背離開墻壁,站直身體,問道:“附近有坦克部隊?”
“不知道。應該沒有吧。我們這里的地形不適合展開坦克沖鋒,北方的平原地形更適合這種武器。倒是空軍,我們這里還是有的,可惜,空軍對跑道要求很高,在周圍都是喪尸的情況下,飛機起飛后,就是一場為了爭奪跑道所屬權的戰(zhàn)斗。只有直升飛機才能安全起飛?!?br/>
陳步忠邊聽邊點頭,附近有空軍駐扎他是知道的,大學時一個同學的男朋友就是空軍飛行員??上?,多年來一直沒注意,他的復制空間就有好幾架拆散的飛機,另外還有訂購了架噴氣式的商務機,那時,他還未如何完整拆卸商務機考慮。
現(xiàn)在好了,用不著為這類事情消耗腦細胞。
“你們從哪里來的?一路上就碰到這么點危險?”劉義民給自己灌了口熱水,向賈若云問道。
陳步忠的沉默寡言以及對他們淡淡的排擠四人感受的到,所以,劉義民把詢問對象放在熱情的賈若云身上。
看到可以和平相處的人類,賈若云真心高興,聽到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人提問,她就說道:“距這里兩天路程。路不好走。陳大叔還被一只喪尸弄傷了。當時我們嚇了一跳,還好只是撞傷。”
她說到陳步忠被喪尸弄傷時,所有人吃了一驚。因為他們還不知道被喪尸咬傷是不是能治,只要可以治療,哪怕死亡率高達百分之九十,通過人類掌握的技術,總有一天會將死亡率降下來。可聽到后面那句后,大家立即冷靜下來。
突然,陳步忠像是被什么東西咬了一樣的跳起來,瞧見他的動作,幾個還在吃東西的人馬上把手里的鐵棍、消防斧提在手中。只是和陳步忠用槍戒備四周不同,他們戒備的對象是陳步忠。
“你們干什么?”之前對馮建云四人表現(xiàn)友好的賈若云突然變臉,瞧見四人居然拿著武器對著陳步忠,登時把腰間的手槍拿在手中,指著馮建云四人。
作為領導者的馮建云首先發(fā)現(xiàn)陳步忠端槍瞄準的并非他們,然后想到,就算陳步忠真的要殺他們,只有手中這些武器的他們也沒辦法反抗,于是,就將用鐵塊打磨而成的刀放下,并對同伴說:“放下。別無理了。陳兄弟,抱歉了,我們……”
“別說話,聽——”陳步忠哪里管的了馮建云等人的反應,他正集中注意,傾聽幾天前遇到的那種生物的聲音。
五個人彼此對視,接著像陳步忠那樣用耳朵傾聽四周。
過了會兒,劉義民耐不住性子,用疑惑的目光看著陳步忠說道:“沒什么呀!”
但其他人卻沒表露神色,對一個帶著槍的主人,他們表現(xiàn)的極為謹慎。
突然,王子君臉色變得凝重,隨后馮建云他們也察覺到了什么。
沒等幾個人開口,那種細微的聲音已經在大樓內回蕩,所有人都聽見了。
“這是什么?”賈若云站在陳步忠身邊,她已經把八一式步槍拿出來了。其實,一個女人使用這種步槍非常吃力。
可是,自從李曉爭死后,陳步忠就沒打算在別人面前再次展露有關儲物空間的能力。而且當時把槍交給賈若云她們時,陳步忠也是不懷好意的,這種步槍對她們的負擔較重,連李曉爭想要有目的性的射擊也很困難,更別說她們。
半分鐘后,陳步忠確定了發(fā)出聲音的家伙,咬牙切齒地說:“我知道它們說誰。”
“什么?”
“我的一些老朋友,狼?!?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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