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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慕青想到白日里的那封賜婚的圣旨。
便問:“塵哥哥,那圣旨,你準(zhǔn)備要如何處理?”
慕容塵一聽,便挑了挑眉,在一處海棠花前停下,也沒回頭,只是垂眸去看那顏色嬌艷的花朵,笑道,“你想做什么?”
明明她還什么都沒說,他卻已經(jīng)猜到了她的心思。
花慕青撇撇嘴,“你要是無暇理會,那個何琳,我?guī)湍闾幚砹税??!?br/>
慕容塵一笑,伸手,摘了一朵飽滿怒放的大紅顏色,轉(zhuǎn)過身來,湊到花慕青耳鬢。
花慕青也沒躲,任由他將那花插在發(fā)髻間,便聞到匆匆幽香,自耳邊傳來。
抬眼,朝他眨了眨。
慕容塵眼底笑意泛動,收回手,牽著她,繼續(xù)往前走,又道,“要怎么做,無需跟我商量,左右于我來說,不過就是個沒關(guān)緊要的人而已?!?br/>
“無關(guān)緊要的人?”
花慕青輕笑,看向慕容塵,“你不知道何琳是誰么?”
慕容塵又停了下來,回頭看身后的女孩兒。
嬌嬌顏色勝秋花,臨月照水仙云蓉。
大紅的海棠明明鮮艷無比,可在她的極美容顏之下,卻只有淪落綠葉襯托的份兒。
他笑著勾了下她的下巴,“作死呢?這個時候了,還敢試探本王?!?br/>
花慕青被他勾得下巴一癢,咳嗽一聲。
慕容塵又轉(zhuǎn)過身去,邊走邊說道,“由我出手,這人只有死路一條。難得你有興致,便給你處理也是無妨?!?br/>
又笑了一聲,斜睨了花慕青一眼,“你且記著,任何敢壞你我情誼之人,我,都不會輕易放過?!?br/>
花慕青心頭微動,看向身側(cè)這個面容陰冷卻眉宇溫柔的男人。
笑了笑。
故意問:“包括宮里的那位?”
慕容塵失笑,看她,“你說呢?”
花慕青撇了撇嘴。
慕容塵搖搖頭,將她微涼的手指握緊了些,又道,“九門提督府的事,我已聽說了。明日你那姨母會來王府拜見,你且問一聲,若是需要本王幫一把,不必客氣。”
花慕青有些驚訝,慕容塵還是頭一回這么提出主動幫助外人。更何況他之前跟蘭英還因為自己有點嫌隙。
慕容塵也似乎猜出了她的心思,慢悠悠地說道,“宋武彤這一回幫了本王不少,當(dāng)是還他的人情罷了?!?br/>
花慕青挑眉,笑著點頭,“如此,那我便替姨母,先謝過王爺啦!”
聲音嬌俏,帶著一絲調(diào)侃的笑意。
慕容塵側(cè)眸斜了她一眼。
花慕青歪著頭,朝他笑。
慕容塵看了她一會,也跟著笑了起來。
忽而轉(zhuǎn)身,將她抱在懷里。
鬢發(fā)間的海棠花,隨即被擠到了地上。
然而,發(fā)間的幽香,卻與慕容塵伸手的冷香,無聲交織。
花慕青趴在他的懷里,輕輕地抓了抓他的胸襟。
像小貓的爪子一般,癢癢的,軟軟的。
慕容塵抓住她的小手,往懷里按了按,在她額頭輕輕地吻了下。
花慕青低笑起來,往他懷里拱了拱,嬌聲道,“這般溫柔呀!”
慕容塵失笑,將她一樓,“壞丫頭,對你溫柔還不好?莫不是……嗯,沒瞧出來,你還有那么些心思?”
“你!”
花慕青何等聰明,一下就聽出他話語里的戲弄,登時面紅耳赤,拿手就要打他。
卻被他抱著,直接躍起,落回了扶云閣。
徑直入了臥室。
她咬牙切齒,滿臉緋紅,轉(zhuǎn)身想逃,卻被抓住了衣角,一下給拽了進去。
“嬌嬌,莫逃?!?br/>
慕容塵的手,插進她的頭發(fā)里,一把抽出那盤發(fā)的發(fā)髻。
三千的青絲,垂落而下。
她軟在他的臂彎里。
聽他說,“嬌嬌,莫逃,莫怕……把你的一切,都給我……”
她給。
如何不給?
這一生,她的心,她的身,她的命,她的魂魄血肉,全都給他。
都給他。
……
翌日。
等花慕青醒來后,就得知慕容塵一早便去了鎮(zhèn)遠(yuǎn)侯府。
宮中自從下了個賜婚的圣旨后,就沒有動靜了,也著實奇怪。
蘇錦服侍著花慕青起身后,春荷便端了藥進來。
那藥,正是之前老藥王給的養(yǎng)身子的藥。
饒是已經(jīng)加了去苦的藥,花慕青一口喝下,還是舌根發(fā)麻。
不想春荷隨后又掏出一罐子蜜餞,還笑道,“王爺吩咐靈衛(wèi)備下的。”
花慕青微笑,吃著那蜜餞,想起從前,還在大理時,慕容塵就已經(jīng)多番這般處處體貼過。
只是那時候,兩人之間,到底是提防試探過多,白白錯過許多時光,現(xiàn)在想來,真是可惜至極。
正兀自想著心思。
福子走了進來,笑道,“小姐,姨奶奶和蕙小姐過來了?!?br/>
花慕青立刻坐了起來,“快讓他們進來。”
一邊吩咐春荷蘇錦備茶水。
不一會兒,許久未見的蘭英與宋蕙走了進來。
蘭英一看到花慕青,眼眶就先紅了,“我的好閨女,怎么就瘦成了這般模樣?瞧這臉蛋白的,連點血色都瞧不見??墒鞘芸嗔耍 ?br/>
宋蕙也是動容,卻在旁邊拽了拽蘭英,“娘,表姐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么,你這樣哭,叫宸王曉得了,怕是要……”
蘭英立刻眼睛一瞪,“我還怕他?!要不是他,我家青兒能受這樣大的罪?!”
花慕青失笑搖頭,“姨母,蕙兒,坐下說話吧。姨母,你也別哭了,如蕙兒說的,我這不確實是好好的么??靹e難過了。”
蘭英只好擦了擦眼淚,在一旁坐下。
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花慕青,尤其看到她眉眼之中的慵懶艷麗,經(jīng)歷過人事的婦人,自然一目了然。
皺了皺眉,有心想說什么,可一想到慕容塵與花慕青之間的糾葛恩怨,到底是話到嘴邊沒說出口。
反而是溫聲道,“你這身子也著實是瘦弱了些,我府上正好有兩個會調(diào)養(yǎng)的婆子,回頭要不給你送過來?”
花慕青一笑,還沒說話。
旁邊端著茶走進來的春荷笑道,“姨奶奶關(guān)心了。小姐的身子,如今是藥王谷的林大夫在調(diào)理著呢,已經(jīng)是大好了?!?br/>
花慕青也點頭,“不錯,那婆子還是姨母留著自用吧。都給了侄女兒,您要身上有個不適了,可怎么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