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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的倒是輕巧,要是可以找到,榭昀恐怕已經(jīng)找到了吧。

    只是這件事情,也太巧了。

    “我去找了翛陽。”慕景沉寂了許久,開了口,“問了一些,陳年舊事。”

    我和四哥同時抬眼朝他一看,一聽到“翛陽”的名字,四哥就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一樣,整個人都只差跳起來了。

    慕景低聲道,“是關(guān)于當(dāng)年,慕容霆為何會背棄若萱。”

    上回倒是聽歐陽駿羽說了一點那些事,但是其中有些不時特別清楚,而且我一直都覺得,慕容將軍應(yīng)該不是那種始亂終棄的人。

    最重要的是,我覺得若萱前輩長得那么好看,哪個喜愛美色的人瞎了眼啊,放著這么好看的不要去勾搭別人。

    就說在當(dāng)年,放眼整個南越,誰能及得上她的美貌?

    慕景七七八八說了一些,我大概是明白了。

    尹素乃兵部尚書之女,慕容將軍最開始便是在兵部任職的,尹素見過他幾面,相熟之后,就喜歡上了他,慕容遠就很是希望慕容將軍娶她。可是慕容將軍后來娶了若萱前輩,翛陽出世不久,慕容將軍,被自己父親和尹素合謀設(shè)計,偏生只是睡了一晚,尹素就懷孕了。

    她懷著身孕前來慕容府,直接就找上了若萱前輩,希望慕容府給她一個交代,給她一個名分。

    當(dāng)時慕容將軍也是驚了,他只說了四個字:“只是一晚...”

    若萱前輩和慕容將軍年幼就相識,兩家不合,她不惜和南明侯斷絕關(guān)系,也要嫁給慕容將軍,甚至一點也不在意那些名義上的東西,許這就是我們北涼大多女子的天性,只求夫妻和睦,白頭到老,一生一世一雙人。

    曾經(jīng)許諾一輩子只愛她一人的夫君,發(fā)誓永遠不會有異心的夫君,毫無征兆的就那樣背叛了她。

    只是簡簡單單平平淡淡的四個字,卻是讓她的心一下就徹底死了。

    她什么都沒問,也什么都沒抱怨,告訴尹素,會給她一個交代,并將她安置在了慕容府。

    慕容將軍欲要解釋,但卻又不知該怎么開口,想著先讓她冷靜一下,冷靜下來,尋找其他的解決方法。

    當(dāng)晚兩人分房而睡,第二天,慕容將軍就沒看到她了。

    她在晚上就直接走了,沒有一句話,沒留下一個字,連年幼的孩子都不顧了,走的那樣決絕。

    慕容將軍先去歐陽家找了她,但是沒有蹤影,他一直知道她的身份,大概猜到,她是回北涼了。

    慕容將軍丟下了手邊的一切事,想要去北涼找她,卻被慕容遠攔下了,關(guān)了起來,逼著他要他娶尹素為妻。

    反正后來尹素是成功嫁進了慕容府,坐上了那個將軍夫人的位置,若萱前輩和慕容將軍的事,知曉的人本就很少,歐陽家更是不會提及,尹素在不久后就生下了慕容翎,所有人都以為,她就是翛陽的母親,是慕容將軍的原配夫人。

    慕容將軍也是在娶了她之后,開始變了,每日到處飲酒尋歡,見著個好看的姑娘就要勾搭一下,而對于自己帶回去的女子,和一個個尚未出世就死掉的孩子,他是從來都不會去在意不會去管。

    慕容府內(nèi)院的事,全部都是尹素一直在打理。

    他都不會管,慕容遠更是不用說,他一直都是向著尹素的,什么都順著尹素,一直都幫著她。

    榭昀像是想到了什么,喃喃道,“她害人,害孩子,慕容將軍和傅國公,會不會其實都是知道的?!?br/>
    我搖搖頭,怎么又同我想到一處去了,應(yīng)和道,“可能,但是因為什么原因,沒有插手。”

    榭昀沖我抬眸一笑,匆匆說了幾句,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就看見三哥急匆匆地快步走了過來,我叫了一聲,“三哥!”

    他走近,看著我們四人,挨個環(huán)顧了一遍,皺眉道,“你們還有閑情在這喝茶?”

    四哥奇怪,“怎么了?”

    “慕容府出事了,你們都不知道嗎?”

    “?。俊蔽乙粋€沒忍住,剛喝進口的茶水吐了一點出來,慕景和榭昀在一旁同時嗤笑,倒是四哥,敲了一下我的頭,訓(xùn)我,“這還有人在呢,你給我注意點行不行?”

    我不好意思的低了地頭,倒不是覺得哪里沒注意,而是在榭昀和慕景面前被四哥訓(xùn),有些不自在...聽見四哥問三哥,“出什么事了?”

    三哥緩緩道來,然而說出的話,卻讓在場之人皆是一愣,“慕容將軍回府,在府門口被一個姑娘拽住了,哭著喊著說還她妹妹的命,哭鬧了很久,差不多京城的人都知道了?!?br/>
    我和四哥不約而同地看向榭昀,他一臉無辜的樣子,眼中也閃過了幾絲詫異,搖搖頭,很是真誠地道,“別看我,我是真不知道。我都沒找著那個姑娘。”

    我有些不信,“這么巧?”

    是太巧了,從有人給榭昀那個信箋,到他去京郊的宅子,再到那個老婆婆,一切都是太巧了,只是不知道是誰在幫著榭昀對付慕容家。

    不過...我看了一眼榭昀,他緊緊捏著酒杯,像是在思慮著什么。

    我又好奇問三哥,“那怎么沒將她帶走,由著她鬧?”

    “這也是怪,是白家的公子帶她過去的,他說這姑娘曾有恩于他,如果是誤會,那就說開,如果是真的有什么內(nèi)情,也希望慕容將軍可以查清楚,給那姑娘一個公道?!?br/>
    白家?白黎軒?

    這便不是巧了,很明顯就是有人在幫著榭昀的。而且還摻和進去了一個白黎軒,白黎軒是什么人,御史白恒的嫡子,母親可就是慕容將軍的親妹妹。

    如果換成是別人,帶著人過去,說此女有冤情,與慕容府有關(guān),比如歐陽駿羽、比如哪個皇子、比如哪個其他的官,是個人都可以想到或許是想給慕容家添亂。

    但是白黎軒就不會了,他沒有任何理由,他說只是因為那女子曾有恩于他,沒有什么可以反駁的理由,沒有人可以議論什么。

    可是我們現(xiàn)在都知道,那姑娘八成就是當(dāng)年那個本該死在火災(zāi)里的,如果真的就是,那她絕對不可能曾幫過白黎軒什么,而且她失蹤了這么多年...怎么忽然就回來了。

    偏生在榭昀知道了一切的時候,偏生在他知曉那姑娘沒有死,偏生在他想到了對付慕容家的辦法的時候。

    最重要的是,白黎軒為什么要幫她?

    我一連吐了好幾口氣,“她失蹤了那么多年,先不說在不在京城,就算是在,又怎會有恩于白黎軒?”

    “白黎軒就是想幫她吧。”四哥說著又搖了搖頭,“不對,應(yīng)該說,就是想要鬧出點事?!?br/>
    我更好奇了,“可是他為什么?他生母也是慕容家的人?!?br/>
    四哥笑道,“這也真是奇了怪了?!?br/>
    我們到的時候,慕容府早已烏泱泱圍滿了一群人,好不容易擠了進去,才發(fā)現(xiàn)人都已經(jīng)進到府里去了,大門外有人攔著。

    也是剛好,撞見剛回來的翛陽。

    他也是驚了,不明所以,看到我、四哥還有榭昀一起,更是詫異了,慕景說他不感興趣不想來,難得看,三哥也是,和慕景一起喝酒去了。

    榭昀戴上了面具,大半張臉都被遮住,但說實話,太惹眼了!只要曾經(jīng)認識他的人,只需一眼就能看出是誰了。

    有點掩耳盜鈴的感覺。

    來的時候我勸他不要來,免得被人認出來,他說戴面具,我一看,這戴了更加人容易讓人認出,榭昀是這么跟我說的:“就算他們認出來了,又如何?還敢對我動手不成?”

    “.....”

    他說,這么熱鬧的場面,他不來瞅瞅怎么對得起自己。

    翛陽恰見榭昀也來了,面上也激起了幾絲驚異,在南越晃悠也就罷了,這可是慕容府,太光明正大了。

    我是拗不過他,翛陽見我們都在外面,也沒問什么,直接帶著我們一同進去了,說都是他的朋友。

    這一進去,我著實是有些后悔了,慕容將軍和若憐記憶中的樣子還是差不多的,威風(fēng)凜然,而尹素似乎就坐在她旁邊,因為慕容翎站在她身后,這樣一對比,母女倆長得挺像的,不過不知是不是刻意的,兩個人都衣著十分素凈,首飾也戴的少。

    那位姑娘跪倒在地,還在不停的抽泣,白黎軒就站在她旁邊,好像大伙兒都在聽她說話。

    除了慕容府三人和白黎軒還有那姑娘,其他我便只注意到一個了。

    稷王婁翊陽。

    ...進到正廳第一眼就看到他了,而他從我們一行人進來開始,目光就從榭昀身上沒挪開過。

    可不要多看看嗎?那可是親手砍了他一只手的人。

    他手確實是沒了一只,只有空蕩蕩的袖子垂下,不過、都是他自作自受!我在心里贊道,榭昀真是砍的好。

    翛陽進門,輕輕喚了一聲:“父親。”

    他看都沒看那尹素一眼,從前好歹叫聲慕容夫人,現(xiàn)下卻是叫一聲都不情愿了。尹素也一點都不在意,一副習(xí)以為常的樣子。

    慕容將軍皺了皺眉,“翛陽,你朋友?”

    翛陽點頭應(yīng)道,“是,北涼儼親王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