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安室透猛地轉(zhuǎn)身,用充滿期盼的目光望向了真一。
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難為情的神色,他囁嚅著欲言又止。
真一注意到了他的奇怪舉止,體貼地說道:
“降谷先生還有什么想要問的嗎?我一定會盡力回答?!?br/>
眼中閃過一絲渴求,安室透頗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說道:
“藤原財團所獲知的組織機密到底是什么呢?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樣的秘密才能逼迫肆無忌憚的組織簽訂和約?!?br/>
真一聞言凝神思考了片刻,苦笑著說道:
“降谷先生還真是問到了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呢。這我做不了主,得征求我父親與伯父的意見才能答復你。”
安室透訕訕地笑了笑,理解地說道:
“是我唐突了,這是藤原財團用來與組織維持平衡的關(guān)鍵,不愿意向外人透露也很正常?!?br/>
真一又冷靜地考慮了一段時間,表情逐漸變得堅定,他直言不諱地說道:
“降谷先生目前處于對抗組織的最前線,理應得到支持。我雖然不能向降谷先生透露全部,卻可以告訴你組織里值得重點關(guān)注的地方?!?br/>
安室透頓時大喜過望,迫不及待地詢問道:
“藤原君請講,我該朝哪個方向搜查呢?”
“藥物!”
臉上多出了一抹凝重,真一坦誠地說道:
“組織的真正目的肯定與藥物有關(guān)?!?br/>
“藥物嗎?”安室透喃喃自語地重復道。
腦海中零散的信息碎片匯聚到一處,安室透瞬間茅塞頓開,并欣喜地感嘆道:
“怪不得組織的實驗室遍布全球各地,并納入了大量的科學家去做研究,我之前還以為組織只是單純地想要開發(fā)便于殺人的藥物呢?!?br/>
隨后,他將感激的目光投向了真一,真心誠意地說道:
“謝謝你,藤原君,你提供的信息很有價值?!?br/>
真一擺了擺手,熱心地建議道:
“降谷先生可以嘗試接近一位組織制藥計劃的具體負責人?!?br/>
安室透聞言腦海中閃過了一張冷冰冰的俏臉,心中也生出了一種莫名的復雜情緒。
【她是那個女人的女兒,也繼承了父母的藥物研究,還是組織中第一位年僅十幾歲便獲得代號的成員,確實是最合適的對象?!?br/>
不過,該從哪里入手呢?
安室透聚精會神地思索了一陣,驀然從紛亂的思緒中找到了一個恰當?shù)那腥朦c。
【對了,她雖然被組織隱藏得很深,但我可以從她姐姐那里找到突破口。就是不知道明美是否還認得我呢?】
少年時的一幕幕場景浮現(xiàn)在腦海中,安室透不禁長嘆了一口氣。
但是,記憶中那位少女身旁倏忽多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的冷酷身影在闖入安室透的記憶宮殿后,迅速將所有畫面破壞得一干二凈。
安室透猛地回過神來,并意識到了一件極為可怕的事情,不禁咬牙切齒地恨聲嘀咕道:
“Rye,你這家伙居然又搶在了我的前面!”
“安室先生!”真一的呼喊聲將安室透驚醒。
帥氣陽光的臉上綻放出一抹溫暖的笑意,安室透語氣柔和地詢問道:
“藤原君,怎么了?”
神情瞬間變得極為嚴肅,真一飛速地沖安室透使了個眼色。
此時,察覺到眼前少年對自己稱呼的變化,又留意到了他的暗示,安室透輕輕點頭,與諸伏景光迅速做好了防御準備。
安室透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警惕的目光鎖定在了露臺入口處,隨后他突然高聲說道:
“門后的朋友,既然已經(jīng)來了,就沒必要躲躲藏藏了。”
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一個高大的身影閃身而出。
月光照射在他那身著小一號衣服的軀體上,顯得莫名的滑稽。
如果再搭配上他此刻冷淡的表情,就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反差感。
看清他的身形后,真一立刻松了口氣,平復了緊張的心緒,之后他埋怨似的說道:
“赤…諸星先生,你躲起來嚇我們干什么,我還以為是庫拉索又來檢查呢?!?br/>
嘴角泛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赤井秀一語氣溫和地說道:
“放心吧,少年。庫拉索已經(jīng)逃離了京都,不可能再回來了。”
心里的一塊石頭頓時落了地,真一沉浸在了難以抑制的狂喜之中。
眼角眉心漾著喜氣,真一滿面春風地說道:
“安室先生,諸伏先生,計劃已經(jīng)成功,組織不會再追究這件事了?!?br/>
諸伏景光臉上也露出了幾分喜悅,隨后他真誠地感謝了赤井秀一的救命之恩。
而安室透卻不言不語,邁著凝重有力的步伐走到了赤井秀一身前,死死地盯向了他的雙眼。
赤井秀一也毫不退縮地與之對視,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相互碰撞,激起了一片劇烈的火花。
真一悄悄湊近到諸伏景光的耳畔,疑惑不解地問道:
“這兩人是怎么回事?”
諸伏景光頗有些無奈地低聲說道:
“他們倆能力相當,在組織中就是競爭對手,彼此也都很反感對方?!?br/>
嘴角開始不停抽搐,真一不由得在內(nèi)心吐槽道:
【你倆可都是臥底啊,何必為了組織的kpi斗得你死我活呢?!?br/>
半晌后,赤井秀一率先脫離了戰(zhàn)局,他彎腰拾起了針織帽,并與真一換回了原來各自的衣物。
凝視著不急不緩地套上黑色風衣的赤井秀一,安室透撇了撇嘴,用帶有幾分輕蔑的口氣說道:
“沒想到你Rye竟然會是臥底。”
赤井秀一穿外衣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后語氣平靜地說道:
“波本,你不也是霓虹公安的一員嗎?”
安室透瞳孔一縮,想起了對方營救自己好友的事。
于是他舒緩了尖銳的態(tài)度,語氣頗為真誠地說道:
“不管怎么說,感謝你今天救了我的同伴,算我欠你一個人情?!?br/>
“免了?!?br/>
赤井秀一瀟灑地整理了下衣襟,滿不在乎地說道:
“我又不是因為你才救蘇格蘭的,而且你還間接承認了你的公安警察身份?!?br/>
“你剛才是在試探我?”
一股按捺不住的怒火涌上了安室透的心頭,他針鋒相對地說道:
“你的真實身份我又不是不知道,為藤原財團效力的赤井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