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問了一個很好的問題，但他對這種稻谷的興趣并不大，因而只是問問而已。

    西牛部落總結(jié)了春天獵獸訊的經(jīng)驗，這個秋天的獵獸訊，弄了三個山谷圈養(yǎng)野獸。趁別人不注意，石角偷偷告訴王川，他們現(xiàn)在光牛就有三百頭。完全不用為肉食煩心。唯一讓他們煩惱的是弄不來那么多的草喂養(yǎng)這些牲口，這些關(guān)在山谷里的牲口變得日漸消瘦，實在是一件不美好的事情。

    王川道：“可以在下雪的時候殺掉一些。保留肚子大的母牛和小牛仔?！?br/>
    石角點頭道：“我們也準備這樣?！?br/>
    “如果可以，可以選一些草長得比較好的地方，把草以外的其他東西清除掉，讓草單獨長，這樣草會長得非常好……”王川悄悄給西牛授課。西牛聽得極為入神，他們不要稻谷，但對草的需求真的不少。

    椿問出了稻谷不用鹽保持的關(guān)鍵后，巢人也對此感興趣起來。鹽一直是制約很多部落肉食存儲的關(guān)鍵。但目前的鹽實在是太昂貴了。

    闊目聽聞河部落已經(jīng)試種了一次稻谷，也詳細問起來。對他們來說，種植其實是很新鮮的概念。之前在他們的觀念里，植物會自己長大結(jié)果，花時間去種植實在的不知所謂。

    這里涉及一個付出和獲得的比例的問題。如果農(nóng)耕付出太多，收獲還沒有狩獵多，他們肯定不會對農(nóng)耕有什么興趣的。

    王川在河部落推廣的精耕細作付出太多，而且操作比較復(fù)雜，所以王川把刀耕火種的辦法告訴了他們。這方法雖然落后，但勝在省事。幾乎是春天一把種子，等到秋天收獲就行了。這樣種因為有草木灰當肥料，收獲肯定比野生的要多些。等他們獲得了甜頭之后，他們自然會學(xué)習(xí)更精細的耕種方式。說不定那時候他們送來上學(xué)的第一批孩子們都已經(jīng)回歸了。到時候讓這些孩子給他們推廣就是了。

    用這種方法種草也行。只要把其他植物的根清理了就行了。

    盟友之間這種交流很是重要。更多的利益捆綁，自然才有更深的交情，聯(lián)盟才能更加堅固。

    一本正經(jīng)的談話從酒水上來之后就結(jié)束了。

    王川讓在門口張望了很久的夷人的女人進來，也一起喝，那場面就更不能見人了。

    夷人的女人四處尋找高壯優(yōu)秀的男人交合，期望后代更加優(yōu)秀。這兩天諸多部落的頭領(lǐng)到了河部落，這些人無不是人群里的佼佼者，很多更是百里挑一的勇士。這讓夷人的女人沒事就往營地里跑，如魚得水一般。

    議事廳里諸多頭領(lǐng)，顯然對她們更加有吸引力。不說比虎，椿，闊目這樣的了，就算是次一等的樹皮，騎鹿，石角等人，又豈是時時都能遇上的？而且她們聽捻青說過酒水的助興作用，見到這里開始喝酒，她們不由期盼，說不定能懷上比虎的？

    石角老沒正經(jīng)王川是知道的，看到年紀更大的矗也不怎么服老，王川知道自己該離場了。說不定這些人等了一晚上就等這個活動呢。前面的談話什么的，那就是過場，虧王川還一本正經(jīng)說了半天農(nóng)業(yè)。

    王川跑出來，壯牛也跟著出來了。他還在長身體，王川讓他趁雕笛懷孕多注意節(jié)制。壯牛便開始守身如玉。如果部落還有誰對王川的話毫無懷疑言聽計從的話，阿母之外，非壯牛莫屬了。

    壯牛身后，跟出來的是棲，她跑到王川前面，滿眼含春，咬著嘴唇看著王川。

    “困了就先回去睡。別瞎跑了。”王川很是關(guān)心道。不過心里卻是打算今晚絕不單獨和這個女人相處。

    棲這些日子行為節(jié)制，正是久旱的時候，剛才被眾人這么一挑撥，今晚怕是春潮涌動了。

    自從上次兩人同宿之后，這幾天王川也都睡在小院里。有個人溫暖的睡眠，自然比自己抱著小象的睡得安穩(wěn)。

    但真的僅限于睡而已，王川還是很正經(jīng)的。擁有成年男人的靈魂，王川心里沒點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但這個身體實在是太弱小了，王川實在沒有勇氣面對棲這種老手，因而特別控制著自己，免得……不好和珂交代。王川之前可是跟珂講過牛郎織女白蛇傳的，不能自己先食言。王川總這樣勉勵自己。

    扭過頭來，王川隨口問道：“大巫怎么樣了？”

    這些日子來王川一直忙于其他事情，還沒去看看這個老熟人呢。借著擺脫棲的功夫，王川準備去送送這個光頭。

    巧不知道什么時候跟出來了，道：“這幾天都沒有進食，不一定能熬到大慶典?！贝髴c典還有兩天。也許對大巫來說，早死晚死都是一樣的。但對王川來說是有區(qū)別的。

    帶著壯牛等人來到廢窯洞，讓人拖開門口的石頭后，王川一揮手，壯牛便沖進去直接將里面的究和木啟打暈了。然后還綁了起來。

    廢窯洞里的味道太難聞了，王川在洞口點起火堆，讓人將虛弱得不能行動的大巫抱了出來。

    王川讓人把吃剩的米飯弄來一些，放到陶盆里熬粥。在昏暗的火光里，大巫看著那個陶盆默默不語。

    王川不停攪粥，看一眼大巫道：“今天我們打了樹皮二十鞭子。懲罰他亂做決定?！?br/>
    大巫露出幾分譏笑。那就是說現(xiàn)在連樹皮都可以殺他了。因為樹皮做的決定是錯的，而且他已經(jīng)為自己的行為背過責罰。

    站在河部落的角度，為了維護河部落管理層的公信力，樹皮也確實該罰，要不然一個奸猾的管理者是很難服眾的。只是樹皮打了和沒打沒什么區(qū)別就是了。但這不就是一個給大家交代的姿態(tài)么？

    王川見大巫終于有了些反應(yīng)，說道：“要不這樣，我們做個交易？我可以回答你問的任何問題。你只要把這些粥喝完就行了?！?br/>
    喝粥不只是喝粥，喝粥等于被人砍腦袋。但大巫還是答應(yīng)了。

    王川也算準了大巫會答應(yīng)，因為河部落能讓大巫好奇的東西實在不少。大巫問的第一個問題就是：“此物是怎么做出來的？”

    王川道：“先用泥土捏出形狀，再用火燒一天一夜。泥土?xí)诨鸬淖饔孟掳l(fā)生一些微小的反應(yīng)，就會變成這樣的陶器?！?br/>
    對于一個將死之人，王川覺得沒必要隱瞞他。這些東西他只能帶到地下去了。

    “火？”大巫顯然比王川想的還要吃驚。他是火神部落的大巫，自然是最熟悉火的，不管用木柴，油脂，骨髓還是松脂燒的，他都非常熟悉，但卻從沒有試過燒泥土一天一夜的事情。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