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琳嚇了一跳:“他,他怎么你了?”目光中就多了意味深長的內容,又瞥了關允一眼。
關允心想,溫琳當他是什么人了,她的眼神分明是懷疑他對瓦兒動手動腳了,女人真是比男人還會聯(lián)想。
“王車軍說,關哥哥和冷叔叔要聯(lián)合對付爸爸?!蓖邇簹夂艉舻氐芍P允,仿佛關允已經是她想象中的大壞人一樣。
溫琳又笑著看了關允一眼,將瓦兒拉到一邊,小聲說了幾句話。瓦兒聽了立刻笑逐顏開,歡快地跑到關允面前,拿出一塊糖遞到關允手中:“關哥哥,乖就有糖吃?!?br/>
關允哭笑不得,接過瓦兒手中的大白兔奶糖,一臉疑惑地看向溫琳。溫琳笑著眨眨眼睛,意思是保密,就是不告訴你。
不告訴就不告訴,關允現(xiàn)在還沒有工夫奉陪了,他將糖放到兜里,摸了摸瓦兒的頭:“瓦兒乖,我先去匯報工作了,先讓溫姐姐陪你?!?br/>
“嗯!”瓦兒笑瞇瞇地點了點頭,“晚上要一起吃飯,好不好?我和溫姐姐等你?!?br/>
關允更加疑惑了,瓦兒一開始不喜歡溫琳,連和溫琳在一起都不愿意,怎么溫琳一句話就讓她一口一個溫姐姐叫得親切了?再看溫琳笑得神秘而開心,他也就呵呵一笑:“好呀,如果晚上冷縣長沒有事情的話,我一定陪瓦兒和溫琳兩位美女共進晚餐?!?br/>
關允前腳剛走,瓦兒后腳就關緊房門,小聲而神秘地問道:“溫姐姐,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
溫琳點頭:“當然是真的,王車軍既忌妒關允長得帥,又忌妒關允比他學歷硬,所以他總是喜歡到處說關允的壞話。”
瓦兒一臉興奮,雙手托腮:“那……他有沒有在你面前說過關哥哥的壞話?”
“當然說過了。”溫琳歪頭想了想,“不但說過,還說了很多。”
“哦……我明白了?!蓖邇阂荒樆腥淮笪驙?,“王車軍在我面前說關哥哥的壞話,是想讓我討厭關哥哥,不讓我喜歡關哥哥。那么,他在你面前說關哥哥的壞話,肯定也是不想你喜歡關哥哥。溫姐姐,你是喜歡關哥哥,還是不喜歡關哥哥?”
小丫頭夠有心眼兒,不問溫琳是喜歡關允還是王車軍,卻問她喜歡不喜歡關允,等于是下了一個套讓溫琳跳。
溫琳還真差點上當,差點脫口說出當然是喜歡關允了……不過還好,最后時刻她的話在嘴里轉了一個彎兒就變成了:“當然不喜歡王車軍了?!?br/>
瓦兒眨了眨眼睛,狡黠地笑了。
關允不知道他走了之后秘書科又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他腳步輕松心情愉悅地來到冷楓的辦公室。副科到手,冷楓重用,可謂雙喜臨門,他沒有理由不開心。隱忍一年之久,終于抓住機會邁過官場大門的一個門檻,任誰也會心花怒放。
如果早一些聽老容頭的話就好了,或許就不用等到今天了,說不定上半年就能借勢而起。關允回想起他初識老容頭時的情景,當時他把老容頭的歷史故事只當成故事去聽,沒有聯(lián)想到自身的處境,也沒有向孔縣的局勢上引申。
不過話又說回來,真要仔細回味的話,在他擔任冷楓通訊員之前,好像老容頭為他所講的歷史大多是養(yǎng)精蓄銳、蓄勢待發(fā)的故事。只有在他有機會和冷楓走近之后,老容頭的故事內容里,才多了奮發(fā)向上的暗示。
莫非是說,老容頭早就認定他能從孔縣突圍而出,支點還是落在冷楓身上?就是說,老容頭和他一樣,覺得冷楓大有前景?
背靠大樹好乘涼,前提是,一定要找到一棵根深葉茂的大樹,否則等靠上之后才發(fā)現(xiàn)是一棵根基不穩(wěn)的小樹,就會摔一個仰面朝天。
也是怪了,印象中老容頭并沒有邁進過縣委一步,但他不僅對縣委班子每一個領導的姓名和籍貫似乎都了如指掌,還對各人的性格和來歷也略知一二,尤其對李逸風、冷楓和李永昌三人,點評得幾乎頭頭是道。
認識老容頭越久,關允對老容頭的好奇越深,就感覺老容頭身上的秘密越多。老容頭就像一座深不可測的寶藏,或許有一天他會從中發(fā)現(xiàn)價值連城的珍寶。
那么冷楓是否也是一個寶藏?
冷楓正坐在辦公桌后,手中拿著一支筆,筆懸在半空,似乎要落下,卻猶豫著不知從哪里落筆。他抬頭看了關允一眼,示意關允坐下,然后放下筆,端起白瓷茶缸,喝了一大口水才說:“小關,這場雨一下,流沙河水量充足了,飛馬鎮(zhèn)和古營城鄉(xiāng)就不用再因為用水而發(fā)生糾紛了。”
冷楓的話暗示很深,流沙河大壩問題,就是因飛馬鎮(zhèn)和古營城鄉(xiāng)的用水糾紛,逐漸上升成為書記和縣長之間較量的支點。現(xiàn)在大壩項目已在常委會正式通過,即將上馬,卻天降大雨。大雨一下,民怨平息,大壩項目豈不是成了雞肋?
當然,關允也清楚,冷楓有此一問,并不是否定大壩項目。大壩項目既然已經在常委會通過了,再加上背后有許多推動力量,肯定會上。但上了之后會發(fā)生什么,會是一個什么結果,冷楓心里沒底。
心里沒底的原因還是冷楓對孔縣掌控的力度太弱,在孔縣的親信太少。
“沒有用水糾紛只是暫時的,下雨也是暫時的,雨過天晴之后,不出半個月,糾紛還會有?!标P允十分篤定地說道。
“你這么肯定?”冷楓的手指輕輕敲擊茶缸,露出手指上因為戴過結婚戒指而留下的印痕,“你就是飛馬鎮(zhèn)人,對吧?”
“我是飛馬鎮(zhèn)人,一直在飛馬鎮(zhèn)上學。飛馬鎮(zhèn)是縣城,初中和高中時,全縣各鄉(xiāng)鎮(zhèn)的優(yōu)秀生都聚集到孔縣一中,我的同學遍布全縣,古營城鄉(xiāng)的同學也不少?!标P允的回答也巧妙,既解答了冷楓的疑慮,又暗示他已經做好了布置。
冷楓緩慢地點了點頭:“明天開會研究流沙河大壩領導小組領導成員的問題,我和李書記碰個頭,初步意見是由李永昌擔任組長,郭偉全擔任副組長,全權負責流沙河大壩項目的建設事宜。按照規(guī)定,你可以加入領導小組,負責聯(lián)絡銀行方面的工作……”
必須慎之又慎
關允才不想插手流沙河大壩項目的建設,也猜到冷楓有此一說怕是對他有試探之意,就說:“縣長,我還是跟在您的身邊,做好通訊員工作就行了。對于工程建設我又不懂,跟進去也是摻和,說不定還會妨礙別人正常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