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寧靜的小山莊迎來了一場淅淅瀝瀝的春雨,灑在院子里的梧桐葉上,沙沙作響好像音樂家在撥動著琴弦。
這次出來玩耍并沒有帶其他人,連玄夜四大侍衛(wèi)都給他們放了假,讓他們也結(jié)伴去四處玩玩。柳璇兒去隔壁兩個閨女的臥房看了下,床上的被子疊的整整齊齊,嘀咕道:“這一大早又不見人影了,看來只得親自動手做早飯了?!?br/>
“璇兒,微兒和晗兒又出去了?”蕭澈從屋內(nèi)出來,看著外面的連綿細(xì)雨微微皺了下眉頭。
柳璇兒穿著款式簡單的普通衣裙在廚房里忙活,一邊麻利的包著餃子,一邊回答他:“是啊,一大早就出門了,這會兒正在下雨呢,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若是淋著雨感染風(fēng)寒就不好了。”
蕭澈猜她們估計(jì)是去對面的竹林抓竹鼠了,不過也擔(dān)心她們感染風(fēng)寒,去隔壁的小雜物間看了下,蓑衣不在,“她們帶了蓑衣,不用擔(dān)心。”頓了頓,還是說道:“還是先給她們熬些姜湯水備著吧?!?br/>
柳璇兒用精致的下巴指了指爐子上的鍋?zhàn)樱f道:“已經(jīng)熬著了,稍后你也喝上一大碗?!?br/>
一年四季,她最不喜歡的就是春季,春季總是雨水多,下雨時間持續(xù)得很長。這些年在王府生活,她一直親自監(jiān)督著給蕭澈養(yǎng)著身體,縱然有藥王谷和紀(jì)大夫出力,可有些暗傷總是無法治愈的,她只得細(xì)細(xì)盯著他,一有不適跡象就立馬喚大夫了。
夫人的話,蕭澈一直將其奉為圣旨,在她旁邊的小板凳坐著,看著她雙手靈巧的包著一個個精致圓潤的餃子。
“今天吃餃子,蘑菇肉餡和韭菜雞蛋餡,怎么樣?”柳璇兒笑盈盈的看著他,她家夫君是個真正的矜貴王爺,他會在廚房看著她和孩子們做飯,可他自己從不會動手。
“好?!笔挸鹤旖俏⒐?,只要是妻子兒女做的,他都覺得好吃。
“蕭澈,包餃子很好玩,要不要來試著包一個?”柳璇兒誘惑他,腦海中在幻想著他包餃子的畫面。
蕭澈果斷搖頭。
“來嘛,試一試,就算包的不好看,我也會全部吃下去的。”柳璇兒聲音柔柔的,還有著撒嬌的意味兒。
媳婦撒嬌,蕭澈一向是沒有免疫力的,只是這次他還是拒絕了:“不來?!?br/>
他喜歡看著心愛的女人和孩子們在廚房里忙活的場景,那樣的畫面讓他感覺無比的滿足,能讓他深刻體會到家庭的溫馨,他喜歡在旁邊看著,不想動手破壞。
他對自己很了解,上陣殺敵,排兵布陣,管理下屬,處理封地公務(wù),他都游刃有余,而對于廚藝是真正的沒有天賦。
柳璇兒也不再強(qiáng)求,將一個個大胖餃子放在簸箕里碼好,將所有的餡都包好后,灶臺上鍋里的水剛好開了,一股腦將所有的餃子全下了鍋。
調(diào)好醬料,餃子剛出鍋,院子外面就傳來了兩道腳步聲。蕭澈起身走了出去,見是兩個女兒披著蓑衣回來了,她們兩還用簡易的擔(dān)架抬回來一個人。
“微兒,晗兒,這人哪兒來的?”蕭澈大步走了過去。
蕭知微和蕭知晗姐妹倆走到干燥的地方才將擔(dān)架放下,前面的蕭知微取下蓑衣,捋了捋額頭邊的濕發(fā),這才回答:“父王,我和妹妹今早上去抓竹鼠,在那竹林深處發(fā)現(xiàn)這個人昏倒在一處深潭邊,看他穿著和發(fā)型都好奇怪,還有呼吸,所以就先把他帶回來了?!?br/>
蕭澈彎下腰細(xì)細(xì)檢查了下,這人并沒有受傷,也沒有中毒,確實(shí)是昏迷不醒,身上穿著和發(fā)型確實(shí)很奇怪,不像是南晉的打扮,也不是其他三國的打扮。
柳璇兒早就聽到了外面的談話聲,解下圍裙匆匆走出來,看到被他們父女三人圍著的男人穿著時,瞳孔猛縮,萬分激動的沖過去,“快讓一讓,讓我看看他。”
“璇兒!”蕭澈還從未見過她這副模樣,微微側(cè)開身子。
這條過道有些窄,柳璇兒擠了過去,雙手顫抖的抓著對方的外衣細(xì)看,看到那臂章,激動到身子顫抖了起來:“微兒,晗兒,你們在哪里見到他的?”
姐妹倆齊齊指了指不遠(yuǎn)處的竹林,回答:“竹林里?!?br/>
“他身上還有沒有其他的東西?”柳璇兒沒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都拔高了好幾分,可熟悉她的蕭澈和兩個女兒都發(fā)覺了,父女三人齊齊皺起了眉頭。
“母妃,還有個很奇特的帽子?!笔捴蠌谋成系谋澈t里拿出來給她。
柳璇兒一把搶了過來,看到帽子上那顆鮮艷的五角星,她突然眼眶濕潤了,這個人是和她來自同一個地方,那個她幸福得都快忘了的星球。
“璇兒,這人……”蕭澈不喜歡她在這男人身上摸來摸去。
柳璇兒突然朝他咧嘴笑了,歡喜道:“蕭澈,你知道嗎?他身上穿的是那里特有的軍人服飾,衣服上的臂章還代表著軍隊(duì)的番號,他還是個軍官,十有八九是來自那里?!?br/>
蕭澈瞳孔微縮,低頭看向地上的男子,這人面容堅(jiān)毅,眉宇間硬氣十足,裸露在外的手掌布滿厚繭,確實(shí)是個軍人,難道他也是和璇兒一樣的方式來到這里的?可是,他們又有很多的差別,看來要好好查下了。
“微兒,晗兒,快幫忙,先將他帶到房間里去。”見兩個女兒一副沒聽懂的模樣,柳璇兒也沒解釋,立即喊她們來抬人。
蕭澈微微皺著眉頭:“我來吧。”他在這里,才不要自己的妻子和女兒去抬其他的男人呢。
這些年他們一家人經(jīng)常去藥王谷玩耍,大女兒蕭知微對醫(yī)術(shù)很感興趣,她可以輕松處理一般的傷勢和風(fēng)寒。將這人送回房間后,她立馬就開了方子,親自去廚房里熬藥了。
柳璇兒縱然很興奮,可也知道有些事不能操之過急,去拿了一套男人的長袍給蕭澈,讓他幫忙給那人換上,這才招呼著夫君和女兒們吃完餃子,又讓他們都喝下姜湯水。
蕭澈心里酸溜溜的,可也沒說什么,其實(shí)他一直都知道柳璇兒從沒有忘記過那個地方,也從來沒有忘記過那邊的親人和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