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騷擾東京灣

    自《大明日報》報道了趙巖生擒高迎祥之戰(zhàn)，在大明各省賣到脫銷，各省刊印處日夜印刷，竟依舊如此。

    凡事認(rèn)識點文字的，紛紛搶購《大明日報》，導(dǎo)致報紙剛印出就賣個精光。

    最為強悍的闖王高迎祥，一直是各路官軍十分頭疼的存在，長年都是疲態(tài)重重，趙巖一出馬，僅月余時間便解決了，趙巖的聲望一時間再次暴漲，同時也證明洪承疇的無能。

    洪承疇的奏章剛出兩天，楚王朱華奎和宋一鶴及湖廣各道員的奏章一大疊，用趙巖的私人驛站火送往京師。

    由于崇禎為了節(jié)省開支，所以把驛站都給裁撤了，以至于洪承疇的奏章上報度非常慢，而趙巖的私人驛站，有4oo里、6oo里，及8oo加急三種傳遞規(guī)格，和以前的驛站相仿，不過管理上更為精密。

    趙巖這次就是8oo里加急的方式將奏章送出，只用將近三日，就將一疊奏章送到了京師，而洪承疇的奏章，還在路上呢

    那些奏章剛送到，對洪承疇如飛雪般的彈劾，在六月二十六這天在朝中出現(xiàn)，那些山東黨派的官員紛紛上疏（上一章這個詞打成上書，是小菜疏忽了）彈劾洪承疇。

    湖廣官員羅列洪承疇五大罪，一：嗜殺降民如命。二：以鄰為壑，縱賊出陜。三：督師無能，官兵掠于地方。四：嫉賢妒能，不顧大局。五：剿賊期限已過，無所作為。

    朝中山東黨派官員則羅列出了十大罪，凡是行為上的不端都羅列了進(jìn)去，有些甚至是捕風(fēng)捉影之作。

    崇禎被突如其來的情況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從湖廣官員及楚王楚王朱華奎的奏章中，崇禎將情況大致了解了一番。

    趙巖生擒高迎祥之后，又招撫了闖塌天，但洪承疇不讓其受撫，將其部圍于山中，趙巖派兵前往解釋，洪承疇反派兵圍攻，最終引雙方?jīng)_突，最后洪承疇敗北。

    就這個情況來說，崇禎并不懷疑真實性。先有朱華奎和湖廣巡撫宋一鶴作證，其次趙巖的山東軍之紀(jì)律他是清楚的。

    去年趙巖出兵勤王，四萬大軍在京師所過與民無犯。這次出兵，《大明日報》上也是天天報道戰(zhàn)況，大軍過處的地方官上奏時也未反應(yīng)劫掠與民的事件。

    沒過兩天，洪承疇的奏章也到了，洪承疇在奏章中上報的過程與楚王朱華奎和湖廣官員所報過程的差異簡直是天差地別，崇禎并不相信。

    只是對于洪承疇，崇禎雖然有些惱怒其不顧大局，但同時心情也是復(fù)雜的，因為洪承疇與趙巖二人的矛盾，已經(jīng)達(dá)到了一定的程度。

    崇禎已經(jīng)開始對趙巖產(chǎn)生忌憚，因此，凡事反對趙巖的官員，他都有意提拔一番，以免趙巖未來展出太多羽翼。

    同時中原剿賊的進(jìn)展也頗為順利，先是趙巖干掉了高迎祥一部，還將高迎祥生俘，并已將高迎祥押送來京。

    之后趙巖又招撫了闖塌天，湖廣境內(nèi)最大的三股流賊已經(jīng)滅了兩股，只剩下一個張獻(xiàn)忠還在流竄。

    因此，崇禎并不想對洪承疇進(jìn)行處罰，反正沒弄出什么亂子，就此揭過便是。

    本著這個想法，崇禎翌日上朝時，對此事的反應(yīng)乏乏，山東黨派的文官窮追猛打，這可把崇禎給惹惱了，直接將兩個山東派官員革職還鄉(xiāng)，用這種強悍的手段，將朝中的議論壓制了下去。

    然而讓崇禎意想不到的事情生了。

    六月二十八日這天，大明日報的專題版面上，出現(xiàn)了一篇名為《聲討洪承疇之罪書》的文章。

    其中洋洋灑灑五六千余字，之中出現(xiàn)了湖廣官員及楚王朱華奎的部分上疏內(nèi)容，就洪承疇指示官兵攻擊山東騎兵之行為給與槍林彈雨般的攻擊，指責(zé)其在闖塌天已就撫之余，卻調(diào)集十余萬官軍圍堵，嚴(yán)重?fù)p耗兵力，若將這些官軍派去圍堵八大王張獻(xiàn)忠，張獻(xiàn)忠也不會在湖廣肆虐。

    最后還號召全國的士子鄉(xiāng)紳，站出來聲討洪承疇。

    大明日報的這篇文章一出，大明各地嘩然一片，世人皆對洪承疇的搶功行為所不恥，在《大明日報》的不斷轟炸下，洪承疇的名聲再次變臭，而且這次相比原先，還要臭得更上一層樓。

    洪承疇的無能和無恥，已經(jīng)徹底激怒了全國的中上階級，他們身為利益享有者，對于動搖他們利益特權(quán)的流賊可謂是恨不得剿之而后快。

    趙巖亂戰(zhàn)連勝，可謂是名聲大震，而洪承疇，無能無恥，自然形成強烈的對比，而且這兩人爆了矛盾，世人自然就站在趙巖的立場上，對洪承疇進(jìn)行強烈的批判。

    一時間，各地鄉(xiāng)紳、士子，甚至是官員，紛紛起草萬民書，向崇禎請愿革除洪承疇的官職。

    民怨之滔滔，將崇禎弄得更加手忙腳亂。

    這邊對趙巖的封賞還不知道如何確定，那邊各地又紛紛送來萬民書，要求罷免洪承疇，就連京師的官員，也紛紛重提此事，已經(jīng)不僅局限于山東黨派之官員。

    “為何各地會如此激憤？”崇禎納悶的想，楊嗣昌很快給出了答案，一切皆是《大明日報》所引的。

    “圣上，《大明日報》日日行，天下士子、鄉(xiāng)紳日日觀之，其若任其自流，不加以掌控，極易為小人散播謠言所用。”楊嗣昌對崇禎說道，“臣連日讀之，其報連日對趙巖報道之，其名望已是蒸蒸日上，陛下不可不防?！?br/>
    崇禎幡然為之點醒，回顧之下不由駭然。

    趙巖的大明在這些時日時常出現(xiàn)在世人的眼前，其后果……

    之前崇禎還未認(rèn)識到報紙的強大影響力，可是各地上萬民書以求罷免洪承疇，卻讓崇禎醒悟到了報紙的恐怖之處。

    “楊愛卿以為，當(dāng)如何是好？”崇禎問道。

    “此報乃是趙巖所創(chuàng)，可讓其將經(jīng)營交由朝廷，若不從，命各省查禁之?！睏钏貌f道，楊嗣昌這么一說，讓崇禎想起了之前楊嗣昌的建議，可謂是故技重施，只是之前，他們已經(jīng)得到了紡織機械的情況下，再加上怕刺激到趙巖的神經(jīng)，所以只好權(quán)衡作罷。

    不過在楊嗣昌想來，這報紙無關(guān)利益，查禁亦無大礙。

    “山東之紡織器械可有差錯？”想起此事的崇禎對楊嗣昌問道。

    “陛下，趙巖所交器械并無差錯，紡紗器械一人用之，可比五十人，織布器械，一人用之可比三日，實為利器也?！睏钏貌驳溃盎噬讨?，臣正慎重篩選中?！?br/>
    禎拍手道，“那趙巖派來的工匠可有差錯？”

    “并無差錯，其可造水力輪機、水力鍛機，此兩物可使造火槍、盔甲之事快之?dāng)?shù)倍，且質(zhì)更佳。板甲、火炮亦會造之，其炮非用泥模，乃用鐵模，可反復(fù)用之不損，以快數(shù)倍，且所費大減?！睏钏貌龍蟾娴?。

    “好禎連連叫好，心中躊躇滿志，言道：“且然趙巖此子滅之流賊，流賊一滅，朝廷便有能抽調(diào)精力休養(yǎng)生息，以全國之力，必將此子制衡。”

    崇禎對趙巖雖是忌憚，但目前也只是想制衡，并未想要將趙巖置之死地，全因趙巖之前裝得像個忠臣。

    實際上崇禎在趙巖心目中并無太大的地位，他忠臣的并非他崇禎，也不是這個明王朝，而是這個民族，誰阻礙民族的展，趙巖就對誰揮出屠刀。

    崇禎雖然心情較好，不過洪承疇這檔子事卻是愈演愈烈，崇禎漸漸無從招架。

    洪承疇自把奏章送出后，自以為崇禎會將趙巖重重的責(zé)罰，然而接下來的展卻出他的意料。

    趙巖并為上疏辯解什么，然而湖廣官員及楚王朱華奎卻紛紛上疏揭露真相，并列出五大罪狀。

    接著山東黨派官員又列出他的十大罪狀。崇禎沒什么反應(yīng)，讓洪承疇在失望中又有些得意。

    失望的是沒有陰到趙巖，得意的是，圣上卻是偏向他的。

    但接下來的展卻讓洪承疇徹底得以不起來了，自《大明日報》刊登《聲討洪承疇之罪狀書》后，各省鄉(xiāng)紳、士子激憤，他一夜之間成了天下人千夫所指的無能、無恥之徒。

    名聲已經(jīng)臭成這樣了，他已是百口莫辯，不可挽回。洪承疇一時躲在營帳內(nèi)，數(shù)日無所作為。

    此時的洪承疇恐懼的現(xiàn)，他招惹的趙巖竟是個強悍如斯的存在。此人不僅兵強馬壯，且手段頗多，一番運作便已令他身敗名裂。

    所剩，唯有頹然。

    在群情激憤下，崇禎終于詔諭洪承疇告老還鄉(xiāng)，并命孫傳庭接替洪承疇之權(quán)責(zé)。

    此番折騰下來，已到七月初，已是仲夏之時，湖廣地處內(nèi)6，夏日少風(fēng)，炎熱無比。不過這并不影響趙巖剿賊。

    連日來，趙巖駐扎武昌，又收攏了從湖廣各地來投的大小流賊十余部，湖廣境內(nèi)的大小流賊在收到在高迎祥被擒，并且趙巖已出兵和他們動真格的消息后，許多賊皆是心灰意冷，再則趙巖開出的安置條件，讓下面的流民心動，便紛紛前來武昌就撫。

    僅七月前到達(dá)武昌就撫的流民數(shù)量，就達(dá)到二十余萬，如此算下來，趙巖已經(jīng)招撫到了將近七十萬的人口。

    不過趙巖對這度并不是太滿意，他的下個目標(biāo)，便是張獻(xiàn)忠。張獻(xiàn)忠顯然不愿向趙巖就撫，目前還在流竄之中。

    張獻(xiàn)忠雖然不如高迎祥的名聲大，但在流賊之中亦是幾大巨頭之一。

    ……

    與此同時，在六月初，第一艦隊在海上接到命令后，便滿載而歸。荷蘭人再次從歐洲調(diào)集了十余艘戰(zhàn)艦到巴達(dá)維亞公司后，巴達(dá)維亞公司對日本的貿(mào)易再次展開。

    不過荷蘭人一改之前集體出動的變?yōu)榇粏为毿袆?。他們已?jīng)與鄭芝龍達(dá)成了共識，共同對付北方崛起的山東勢力，鄭芝龍承諾不再劫掠他們的商船。

    山東的海上勢力雖然強悍，但船只畢竟太少，在通往日本的航線上，已經(jīng)較久沒有遇到過山東的劫掠船只。單艘船只前往日本貿(mào)易，被劫掠的幾率還是不大的，若是山東的劫掠船只出動，被劫掠的也僅是幾艘，不會被一網(wǎng)打盡。

    這次第一艦隊出動后，6續(xù)在航線上攔截了八艘荷蘭商船，商船上載滿了鹿皮等物，全是去年積壓的貨物。

    攔截了八艘商船后，荷蘭商船終于不再出現(xiàn)了。消息方面第一艦隊是攔截不下的，因為荷蘭人可以從福建的商船傳回。

    長崎方面既然沒有等到商船的到來，那也就意味著商船出現(xiàn)了意外，若是一兩艘還能用意外來解釋，但聯(lián)系八艘商船未達(dá)，肯定是遭到了攔截。

    八艘荷蘭商船上貨物的價值五百多萬兩，一般來說，一艘千噸級的商船，裝運較為貴重的商品，總價值都會上百萬。

    不過這八艘荷蘭商船的貨物，鹿皮、藤、米之類的東西較多，并不那么值錢。

    作為海貿(mào)而言，一船的貨物價值，本金就占了大半，成功貿(mào)易之后，能獲得一倍左右的利潤。

    而對于劫掠者而言，則是無本的買賣，來錢度絕對倍快，不過前提是能搶得到，若是劫掠一艘財寶船，價值起碼七八百萬兩，西班牙人的財寶船運的都是半年或者一內(nèi)所積累的金銀，這被別人給搶了，意味著長時間的殖民利潤的丟失。

    荷蘭人的商船被搶，其損失還算較為輕微，因為他們只要再做幾次貿(mào)易，就能將損失彌補回來，而且他們有的是商船，怕的還是英國這個競爭對手。

    荷蘭人所擔(dān)心的兩件事，第一件就是被法國像踩葡萄一樣把他們給踩扁，另外一個就是貿(mào)易上被英國所越。

    回到青島的第一艦隊，在進(jìn)行補給之后，立即駛向釜山，與在釜山早已待命的山東軍第二營，及遼東軍騎兵第一營，炮兵第一營匯合。

    而王文岳已經(jīng)被趙巖任命為本州混成旅旅長，遼東軍騎兵第一營，和炮兵第一營系數(shù)編入年本州混成旅。

    之所以稱之為本州混成旅，是因為他們的作戰(zhàn)地點就是日本本州島。六月十二日，王文岳帶領(lǐng)編制成的本州混成旅登船。

    五十艘商船組成龐大的運兵船隊，六艘軍艦護衛(wèi)，同時還有二十艘商船裝上了火炮，等于有了三十艘武裝商船。

    商船裝了火炮之后運載量為之減少，但這次的任務(wù)是攻打日本，先要面對的就是日本的海上面力量，光靠六艘軍艦和十艘武裝商船是遠(yuǎn)遠(yuǎn)不足的，雖然日本的船只普遍不大，但也具有一定規(guī)模，畢竟這是一個島國，交通工具很大部分是由船只構(gòu)成，同時他們還必須防范荷蘭人和鄭芝龍的海上威脅，這兩個勢力與日本貿(mào)易頻繁。

    經(jīng)過將近半個月的航行，龐大的船隊繞過鹿兒島，到達(dá)東京灣外海。

    日本已經(jīng)進(jìn)行閉關(guān)鎖國，加之在繞行上比較謹(jǐn)慎，離海岸線較遠(yuǎn)，日本對本州混成旅的到來一無所知。

    蘇步恒負(fù)責(zé)登6協(xié)助的環(huán)節(jié)，他先將船隊隱藏在二十公里之外，然后派遣三艘武裝商船駛?cè)霒|京灣，以要求補給的名義，對東京灣進(jìn)行偵查。

    當(dāng)武裝商船駛?cè)霒|京灣時，馬上看到許多回船正在來回的運輸著貨物，這些回船分兩種，一種用來運送旅客、貨物，一種叫樽回船，用來裝酒等液體?；卮鎸ι綎|船只來說，小得可憐，一艘僅能運輸一百到五百石不等的貨物。

    除了來回運輸?shù)幕卮溲b商船上的瞭望手還在港口里看到了許多炮臺。由于江戶幕府施行閉關(guān)鎖國的政策，所以他們在港口建造了很多炮臺以用做防御。

    這些炮臺并不足所慮，日本的火炮多靠進(jìn)口，他們自己也僅能打造火繩槍罷了。

    他們的大炮都是趙巖賣給他們的落后火炮，有效射程只有一千多米，戰(zhàn)艦的火炮足以對付這些火炮。

    他們的岸防炮雖然大，但和青島、龍口、松江所使用的岸防炮來說還是小巫見大巫，噸位也比不上戰(zhàn)艦上的重炮，威力更不用說了，炮彈還是實心彈。

    三艘武裝商船向日本提出補給的要求，想以此登岸偵查，不過他們的要求很快遭到了日本人的拒絕。

    按照規(guī)定，除了長崎以外，任何外國船只不得進(jìn)入日本任何港口。

    很快年蘇步恒派出的武裝商船被日本人的火炮驅(qū)逐了出去，但那些火炮打得不是很準(zhǔn)，讓武裝商船一路沖出了東京灣最狹窄的出口處。出了港口后，直接與艦隊匯合，船上的瞭望手將港口內(nèi)的情況報告了上去。

    讓蘇步恒頗為為難的還是在登6點的選擇上，東京灣內(nèi)部的情報他們并不是很多，畢竟日本閉關(guān)鎖國，對地形方面的情報較為缺乏。

    蘇步恒干脆再次將那三艘武裝商船派入東京灣，他們的任務(wù)就是沿途偵查炮臺的分布情況，以及港口的水域偵查。

    三艘武裝商船再次突入東京灣，他們先偵查是最狹窄的蒲賀水道，這條水道寬十多公里，日本的炮臺無法完全封死。

    這三艘武裝商船沖進(jìn)蒲賀水道后，先對橫須賀進(jìn)行偵查，亦遭到炮臺打擊，不過并未被打中，從容退出了炮擊范圍，在日本人眼里，估計是狼狽而逃，但他們并未離開東京灣，而是繼續(xù)沿岸偵查。

    他們現(xiàn)，橫須賀并不適合登6作戰(zhàn)，那里的地形是以山地為主的。于是他們繼續(xù)向內(nèi)部的橫濱進(jìn)行偵查。

    他們用小船登上在一處無人的海岸線，現(xiàn)橫濱的地形十分平整，是一片較為遼闊的平原。

    于是在六月十八日，三艘武裝商船直接沖入橫濱港，對港內(nèi)的回船進(jìn)行炮擊。隆隆炮聲頓時間在橫濱港內(nèi)響起，橫濱港內(nèi)的十余座炮臺也開始還擊，并很快將這三艘武裝商船擊退。

    同時，三艘武裝商船也將橫濱的岸防狀況摸了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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