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吞了口唾沫,喉嚨里發(fā)出類似于野獸般的嗚咽,雙手緊握成拳,眼角逼出眼淚,一大滴、一大滴……
“呃……”
身旁的人似乎動了動,嚴風鈴渾身一抖,握起小刀又瘋狂的往那人身上刺了刀,隨后又刺了無數刀。
最后,累了,聽見了外面的雞鳴聲,嚴風鈴才恍然驚醒。
她望著污血滿布的床榻,立刻從上面跳下來,從衣櫥里拿了件干凈的衣服胡亂換上,出了門。
天邊泛起魚肚白,晨風吹過,嚴風鈴似乎聞到了自己身上散發(fā)的血腥氣息。
她低頭,才發(fā)現靠近胸口的發(fā)尾上沾了些血跡,干涸的黏住了幾縷發(fā)絲。
她用尾指撥散開,順了順自己的頭發(fā)。
剛出了園子,忽的聽見前面?zhèn)鱽砟_步聲。
嚴風鈴立刻想轉身改走他道,前面那人就“咦”了聲。
“小姐,請留步?!睖喓竦哪幸簦拖癫菰虾魢[而過的風。
嚴風鈴壓下心中慌亂,淡定轉頭。
寬額高鼻,眼窩偏深,仔細看,是深藍色。
頭發(fā)微卷曲,編成了許多小辮子,披散在肩頭,腳上穿了虎鹿皮靴,腰間別了一把紅寶石鑲嵌的短刀。
看這模樣,是來自異域的貴族么?
男人靠近一步,鼻子靈敏的在嚴風鈴周圍嗅了嗅:“姑娘這身上的味道好熟悉,就像我們草原人剛打了獵回來時的味道,滿身的血腥氣?!?br/>
嚴風鈴手一抖,努力的把雙手交握在胸前,面上從容不驚道:“公子說笑了,看公子這打扮,應是西戎人吧。傳說西戎人說話豪爽,口無遮攔,還真是不假。再說,我們漢族女人不像你們西戎女人一樣,我們從小養(yǎng)在深閨,連個魚都沒殺過,何來的血腥氣?”
“哦,難道是在下聞錯了?”那西戎人摸了摸腦袋,大眼睛上下打量了番嚴風鈴,道:“你是嚴相的什么人?我怎的沒見過你?”
嚴風鈴不愿和他多做糾纏,便隨口胡謅道:“小女子是相府的丫鬟,還沒有那么好的福氣能和相爺攀上親,公子若無他事,奴婢先告退了?!?br/>
嚴風鈴說完,理也沒理那男人在身后的呼喊,就急急的往后門行去。
天未亮,從后門離開最穩(wěn)妥。
那西戎人微側頭,深藍的眼珠瞅著某一個方向,漸漸的泛起漩渦,化作一抹幽藍。
只見那西戎人撫掌道:“閣下剛才看了一場好戲,還沒看夠么?這女主角都走了,閣下還不現身?”
郁蔥花樹,晨風吹過,落了幾片薄葉花瓣。
西戎人抬手接過,一枚綠葉打著旋兒落在掌心,那西戎人哈哈一笑,手腕一轉,那葉子就像箭矢般朝著某一個方向飛去,只余一片綠影。
倏地,葉子被一柄銀劍擋開,又原路返回去。
西戎人腿腳一抬,利落的掃開。
噗——
葉子四分五裂,撞碎在一顆柳樹上。
“閣下好身手,沒想到這天啟國,還有閣下這般的人物。”那西戎人大方贊嘆道,深藍的眼珠望著林中的那抹黑影。
黑影收劍入鞘,棱角分明的臉上帶了抹冷煞,面無表情的盯著那西戎人,就像在看某個死物。
西戎人被那眼神盯了會兒,只覺渾身冰冷,有凜冽殺氣襲來,他戒備的后退一步。
但顯然,黑影沒有決斗的意思,轉身飛起幾個起落消失在錯落的屋檐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