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實驗所之行無功而返讓季茗著實懊惱,開車回沂龍灣時,發(fā)現(xiàn)門口竟然盤踞著一些記者,因為凌衍的緋聞,記者無孔不入,沂龍灣也成了蹲踞點之一。
她微微蹙起眉頭,心里禁不住一陣煩躁。
若是季茗大大方方地開車進沂龍灣,怕是明天登上報紙的就是她了,季茗只得隱在暗處與記者們打著“游擊戰(zhàn)”。
她的胃痛緩解了不少,但腰上卻還在火燒火燎地痛著,她將車停在一排最濃密的梧桐樹后,作為沂龍灣的設計師,她知道這個位置在黑夜里從大路上往這里看根本窺不見車影。
季茗在車里等了一會兒,時間將近午夜十二點了,還有幾個記者像是長在沂龍灣門口的一般,無論警衛(wèi)怎么勸就是不肯離開。
長時間的坐姿讓她的腰疼入骨髓,整個背都僵直到酸麻,她撥打了沂龍灣宅電,因為時間太晚了,所以沒有人接聽。
季茗的手指停在凌衍的手機號上,猶豫了片刻,她收起手機,望了望慘淡的夜空,啟動車子駛離沂龍灣。
如果她徹夜沒有回沂龍灣,看他急不急?
回到自己住的小區(qū),橫亙在路上的梧桐樹靜謐地與她招手,進家門時已是凌晨一點,她自己的家已經一個多月沒有回來,頗為懷念。
后半夜的天空,月亮已經沉下去了,只剩一點星辰的清輝照耀著深夜,多日不住的房間倒是沒有落灰,就是有些清冷,她把手機放在手邊,簡單洗漱了一下,待到睡覺時手機仍是沉寂如初。
第二天醒來時她第一眼查看手機,還是沒有未接來電,也沒有她想看到的信息。
原來就算她徹夜未歸沂龍灣,那個人也不管了。
因為他有了新的目標?
……
這一天,季茗開車去律所上班,她一整天都讓自己埋首在卷宗中,試圖遺忘時間。
今天她挺忙的,卻是效率低下,谷薇站在辦公室門口叫了她兩遍,她才從怔忡中回過神來。
“老大,凌氏地產拆遷案的釘子戶吳啟等人來了!”
季茗點頭,去會客室見釘子戶等人時,隨手在辦公室套了一件黑色長款風衣,氣質偏冷肅。
吳啟,這個魁梧彪悍的中年男人這次來衣著倒是挺整潔,他身邊帶了幾個釘子戶,都是些粗漢子,乍一看,像是來打架的。
吳啟來過幾次,所以和季茗還算熟稔。
如今釘子戶李某傷人一事的民事賠償方面順利結束,所以釘子戶拆遷補償事宜再一次擺在了臺面上,吳啟等人到今日仍是不肯輕易妥協(xié),這是一場持久戰(zhàn)。
談話很耗時,從下午三點一直談到下午五點,釘子戶這邊還是吵吵嚷嚷的,沒有人肯松口。
季茗見他們吵得越發(fā)厲害了,淡淡提醒道:“我的意見是大家應該適可而止,我方李某打傷凌氏兩位工作人員,凌氏沒有拿這事為難我們已經仁至義盡,所以我認為從本案目前的發(fā)展來看,調解結案會是最好的解決方式?!?br/>
“我們不同意調解?!币粋€釘子戶說道。
“對,不調解,調解就等于認慫。”另一個釘子戶附和道,“我們要走訴訟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