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她先找三哥哥的麻煩,我才對她動手的。”
虞錦毫不保留開口。
她心里面其實清楚的很,祖母不管怎么樣都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一個養(yǎng)子而已?!庇菽凵窈莺莸亩⒘怂谎?。
虞錦絲毫不怵,“一個庶女而已?!?br/>
“賤人!”
虞墨聽到這話,只覺得自己心病都要被氣出來了,自己以前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虞錦這張嘴這么會能言善辯。
老夫人在她罵出這句話的時候,一杵拐杖,“住嘴?!?br/>
“姑娘家家的,這些話放在嘴上,成何體統(tǒng)?”
虞墨心里委屈,但是也知道,以她一個庶女的身份去罵嫡女,的確可以治個不敬之罪。
她手心微微一緊,老夫人這是擺明了又要偏袒。
“這件事情你們兩個都有錯,都將女德和女戒給我罰抄十遍。”
“是,祖母。”
虞墨雖然心有不甘,但也只好咽下這口氣。
虞墨憤憤不平的退了出去,虞錦單獨留下。
“哼,嬌嬌,可知道錯了,祖母平日你就是這樣教你的嗎?”
老婦人看著還跪在地上和自己討好賣乖的孫女兒,又看到她臉上那些紅腫之時,忍不住泛起幾分心疼。
“祖母,對不起嘛,我以后再也不這樣了?!?br/>
虞錦扯著老夫人的袖角撒嬌。
“既然知道錯了,還不趕快起來,這地上那么冷,要是再著涼了該怎么辦?”
老夫人語氣雖是埋怨,但都是忍不住的關(guān)心。
“就知道祖母對我最好了?!?br/>
“嬤嬤,將那瓶玉顏生機膏拿過來?!崩戏蛉丝粗约簩O女兒的臉,忍不住的心疼。
嬌嬌明顯就是留了一手的,沒有朝她顯眼的地方抓,那墨丫頭抓的地方全都是自家嬌嬌的臉。
女子最重要的就是一張臉,光往人臉上抓,若是沒有辦法恢復(fù)可怎么辦。
“祖母疼我。”
虞錦看著老夫人,將那藥膏抹在自己臉上,只覺得一陣冰冰涼涼。
“我不疼你疼誰?”老夫人語氣雖然有幾分斥責,可下手卻輕的很,生怕弄疼了虞錦。
只要祖母健在一日,自己就永遠都是這虞府受寵愛的姑娘,自己背后永遠都會有靠山。
“祖母,你一定要長命百歲的?!?br/>
虞錦抱住自家祖母,甕聲甕氣開口。
……
十苦看到自家主子一副很不高興的模樣,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虞錦不過在自己院子里涂抹了兩三日這個膏藥,臉上就只有一層淡淡粉色印子了。
這幾日,她一直讓翠翠留意著南翠居,發(fā)現(xiàn)自從和自己這件事情之后,那邊再也沒出過別的事。
說實話,她心里有幾分高興。
這證明三哥將自己的話放在心里了,換做前世的時候,虞墨這個時候已經(jīng)是不慎“溺水身亡”了。
自己雖然與她不對付,但的確沒有辦法眼睜睜看著她因為這樣一件事情而喪失生命。
而且,自己的確不希望三哥哥手上沾虞家的血。
不管是誰,至少不要是三哥哥。
虞錦這幾日一直朝松祿院送自己寫的字帖,但都沒有一句回信。
她知道三哥哥如今肯定很生她的氣,但是,虞墨有發(fā)生意外就證明自己在三哥哥心里,如今多多少少是有幾分地位了。
一旦一個人在另外一個人心里有了存在,很多事情就要方便解決的多。
“翠翠,你說我今日去三哥那里,三哥哥會不會將我趕出來?”
虞錦往臉上涂了些珍珠粉,那些嫩粉色的印子,T淡下去許多。
“小姐,要不我們還是過一段時間再去吧?”
在翠翠心里面,小姐分明是在三公子出頭,之前也一直細心對待三公子,可三公子不僅看都沒有來看過小姐一回,一聲慰問也沒有。
翠翠里面為這家小姐感到不值。
虞錦想了想,開口,“不行,不管怎么樣,反正早晚都要去的,還不如越早越好?!?br/>
好幾日過去了,三哥哥的氣應(yīng)該也消了些。
“我知道了,翠翠,我要親自去為三哥哥準備一盒糕點,你覺得怎么樣?”
翠翠覺得自家小姐像是被下蠱了,沒來得及回答,虞錦就已經(jīng)跳下床,朝著廚房方向走去。
……
來到廚房之后,虞錦先是準備嘗試一下,發(fā)現(xiàn)制作糕點并非一朝一夕能夠成功。
她轉(zhuǎn)了轉(zhuǎn)眸子,從在糕點里挑選了幾塊,略微帶了點殘缺的,裝進盒子里,又悄悄給自己抹了兩下碳灰。
“翠翠,你看我現(xiàn)在是不是有模有樣了?”
虞錦覺得自己在這一方面可謂是無師自通,這樣聰明的辦法也只有自己可以想到了。
三哥哥看到自己親手為他制作這盤糕點,心里面一定會覺得感動的。
來到松祿院門口,虞錦心里還是忍不住產(chǎn)生幾分害怕,自己那日和三哥哥最后一次見面,三哥哥說讓自己滾,不要再來了。
自己聽到這樣的話,其實覺得很傷心。
“來都來了,在外面杵著干嘛?”
虞錦在外面左右猶豫的時候,里面?zhèn)鱽砩驙a的聲音。
虞錦顧不上想那么多,急忙提著食盒匆匆走進去。
“三哥哥,這是我親手為你做的糕點,快嘗嘗吧?!?br/>
虞錦將糕點端出來放在桌子上,一臉討好。
沈燼看著臉上已經(jīng)被涂成小叫花子一般的虞錦,一時之間思緒萬千。
“虞錦,這就是你之前說的保護我?”
虞錦聽到他說這話,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三哥哥,畢竟是我二姐,我不好對她做什么過分的事情?!?br/>
“所以你就拿自己去和她打?”
沈燼說這話的時候,兩個人之間距離靠的很近,沈燼忍不住伸出手來,在她臉頰上捻了捻,珍珠粉被搓掉,臉上粉嫩浮現(xiàn)出來。
“三哥哥,我好不容易遮住的?!?br/>
虞錦知道沈燼是在干嘛,捂住了自己的臉。
“疼嗎?”
沈燼收回手,又是一副漠不關(guān)心的神態(tài)。
虞錦反應(yīng)過來沈燼是在關(guān)心自己,急忙一把握住他要收回的手,“三哥哥,你這是不生我的氣了嗎?”
“你都說我睚眥必報了,我若是生氣,不正印證了你的猜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