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丁飛陽執(zhí)意不進(jìn)屋,喬致軍朝丁飛陽胸膛擂了一拳:
“得嘞,明天一起吃飯?!?br/>
丁飛陽快速回到家里去。
謝燕秋正悠閑地坐在沙發(fā)上,
“我去洗碗去,”
丁飛陽說著就要去廚房。
謝燕秋拍著沙發(fā),
“來,坐下,洗什么碗,
我都沒有煮飯。我在醫(yī)院吃的。”
“那你還讓我快點(diǎn)回來干家務(wù)?
我還以為,你煮飯了,碗還給我留著洗呢?!?br/>
謝燕秋笑著看他,
“你這個傻小子,
人家小兩口,久別勝新婚地,
我不是怕你萬一再坐在那里聊起來嘛,
喬致軍好不容易審批幾天的假期,任務(wù)重著呢?!?br/>
“放假了還有什么任務(wù)?
不正是休息的時候嗎?”
“說你傻,你還真傻,
他的任務(wù)是播種啊,
他們倆年紀(jì)也不小了,可不得趕緊生孩子嗎?!?br/>
丁飛陽恍然大悟,
“你看你,還顯得我多笨似的,
好好說話不行嗎,非要和我打什么啞謎”。
丁飛陽又去燒水來給謝燕秋泡腳,謝燕秋心安理得地把腳一伸,
丁飛陽握住她的腳腕,心疼地揉搓著,
“看這腳,已經(jīng)開始腫了,要不要請個長假?!?br/>
“到生產(chǎn)還有好些時日呢,現(xiàn)在請假也太早了些。
沒事的,誰家做媽媽不辛苦呢?
我在醫(yī)院里還安全踏實(shí)些。”
這倒也是,在家里,萬一有緊急情況還得往醫(yī)院跑,
在醫(yī)院有緊急情況,馬上就安排上了。
“媽回家,很開心吧?”
謝燕秋壓抑不住眼里的笑,
倒不是笑張桂花一把年紀(jì),突然學(xué)打扮,而是真心地為媽媽高興。
丁飛陽想起張桂花,也忍不住面帶笑容,
“那可不,今天媽那是衣錦還鄉(xiāng)了,比以往每次回去都開心,滿面春風(fēng)的?!?br/>
“可不,還特意讓我教她化妝,我以為也就昨天去參加酒席化一下,
看她那樣子,是準(zhǔn)備長期化妝了,
倒比我都要講究了?!?br/>
“講究不是挺好的嗎?
對了,我娘這次態(tài)度改變了,
以前她和媽每次見面都是五眼雞似的,
今天,我娘不但對媽笑臉相迎,
還說,等爸參加支書選舉,全部票都投給他。
對了,咱達(dá)啥時候入的黨啊,我都沒有聽說過?!?br/>
“你啊,從小到大就知道讀書了,
我達(dá)早年當(dāng)過三年兵的,你忘了,在部隊上入的黨?!?br/>
“你當(dāng)年不愛學(xué)習(xí),光打聽村里陳年舊事了吧,我只顧學(xué)習(xí)呢,沒空打聽!”
謝燕秋作勢拍了他一下,
“就你愛學(xué)習(xí),行了吧?”
小夫妻倆說說笑笑,電視開著,卻都不知道演的什么。
電話鈴響,丁飛陽去接電話,
“喂,什么?好,燕秋,你電話?!?br/>
看到謝燕秋要站起來,忙說,
“別起來,我把話機(jī)給你挪過去”
丁飛陽把話機(jī)搬靠近謝燕秋,把話筒遞給她。
謝燕秋接著電話,只看她臉色一沉,
“師父這么嚴(yán)重嗎?我明天一早就過去看他?!?br/>
丁飛陽關(guān)切地看她掛掉電話,
“你師父怎么了?”
“師父病重,說是想見見我。”
丁飛陽看到謝燕秋肚子,還有腫了的雙腳,
“你這,能行嗎?
長途坐車,腿和腳會更加腫起來的?!?br/>
謝燕秋馬上起身,
“走,睡覺去,早點(diǎn)休息好,明天一早就出發(fā)。”
丁飛陽看她堅毅的神色,知道一切都無法更改,馬上打電話給單位,假期延長兩天。
雖然謝燕秋早早上床,還是遲遲睡不著,
和丁飛陽絮絮說著關(guān)于軒轅師父的傳奇。
丁飛陽對這個老先生也充滿了好奇。
直到很晚,謝燕秋才進(jìn)入夢鄉(xiāng),還夢見了師父跌墜山崖,她卻拉他不住,
絕望中哭醒過來,
天剛剛蒙蒙亮。
她沒有叫醒丁飛陽,先去打電話給司機(jī),司機(jī)早點(diǎn)趕過去。
她想著,昨天丁飛陽跑了一天,也累了,
不如讓他多睡一會,
她準(zhǔn)備自己去外面買點(diǎn)早餐回來,再喊他起床。
沒想到,她輕手輕腳的動靜還是把丁飛陽吵醒了。
“燕秋,你這么早,干什么去?!?br/>
“我去買早餐去,”
丁飛陽骨碌爬起來,
“呀,我都忘了,今天要出遠(yuǎn)門了,你回來,我去買去。”
謝燕秋看到他連臉也沒有洗就匆匆出去了,
想了想,又給蕭泊打了電話,
“軒轅師父身體有病了,我去看看師父,你要不要一起去,”
謝燕秋想著,如果蕭泊也去的話,兩個人輪流開車,也好輕閑些,那里的路崎嶇難行。
蕭泊嘴里似乎含著什么東西,
“我今天沒有空去了,今天我要出差去。開車小心些,反正不要急,慢慢來,就沒事的?!?br/>
“你正在刷牙吧,你忙吧。”
丁飛陽買早餐回來,兩個人以最快速度吃了早餐,拿上從國外帶回來的營養(yǎng)品。就坐上了車。
丁飛陽第一次跟著來這個地方,感覺很大,
“這里原來是這么深山,和這里比起來咱們丁家村所處地帶簡直不算山區(qū)了?!?br/>
謝燕秋倒也沒有心情說笑,一路上,憂心忡忡的。
丁飛陽攬著她的肩膀,時不時安慰她,
“師父好人一生平安,一定沒有什么事的,別擔(dān)心”
終于到了,軒轅診所依然開著業(yè),并沒有如謝燕秋擔(dān)心地掛著停業(yè)牌。
一行人進(jìn)去一看,是師父的徒弟在坐診。
看到謝燕秋過來,早有人迎了過來,“師父等著你呢?!?br/>
司機(jī)等候在外面,丁飛陽和謝燕秋帶著禮物進(jìn)去看師父。
軒轅先生正在休息室里床上躺著,看著謝燕秋來,精神挺好地要起床,
“燕秋,你來了?!?br/>
謝燕秋忙上前去,扶著師父坐起來。
“師父,你沒事吧?!?br/>
軒轅師父笑了笑,
“哎,我本來以為這次挺不過去了呢,才讓人給你打電話,
沒想到,吃了點(diǎn)藥今天早上,又覺得問題不大了。
我找人往你家打電話,不讓你來了,你這身子這么重,
卻沒有人接電話,估計當(dāng)時你們已經(jīng)出發(fā)在路上了,
也好,師父也真的想你了?!?br/>
丁飛陽跟著燕秋喊一聲,
“師父,我是燕秋的愛人?!?br/>
軒轅先生這才注意丁飛陽,笑著說,
“燕秋的愛人啊,真好,真帥氣啊?!?br/>
這時,一個在外間打掃衛(wèi)生的老太太,嘀嘀咕咕,
“城里的人真奇怪,以前謝大夫來,帶的不是這個愛人啊?!?br/>
她自己嘟噥著,以為聲音很低,
豈不知,老人家耳朵背,聲音卻不小,
搞得全屋里的人都聽到了。
一時間,氣氛仿佛停止了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