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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jié)名:第八十八章:殺雞儆猴
第二日,少年們約伴一同往京都城回去。
當(dāng)一眾意氣奮發(fā)的少年跨馬奔赴京都,一時間塵土飛揚,氣勢駭然。歷經(jīng)三年的磨練,他們身上都消散去紈绔之氣,余留武者的凌厲強橫。一百九十九人,其領(lǐng)頭十三名為大武師。三年形成的默契配合,如今又都是昂昂回家報喜之際,使得這一支年輕的隊伍,爆發(fā)出一股意氣沖蒼穹之勢。
約好的清一色純白武者服,這是張云飛的主意:說是咱們都是京都城的世家公子,出場就要霸氣外露!風(fēng)度翩然!氣質(zhì)不凡!
眾人一回想昨兒見到連靈玉時,后者就穿著白色武者服,當(dāng)時驚為天人,于是都舉雙手贊成。這才有了今日這等風(fēng)騷壯觀的場面……
不過壯觀得過了頭,城門守軍一時間也看不清來者何人。當(dāng)即就下令立即關(guān)閉城門!疑是有敵襲?
“赤律律——”一陣陣馬鳴聲起,少年們在城門口被緊閉的城門攔下了去路。
張云飛當(dāng)即就喝道:“長的什么眼睛,沒看見是小爺回來了么?”
“還有你們大爺!還不快快開城門!”羅源一聲喝道,兩人其父在京都中的地位都極其不凡。
城門守將這才看清楚是兩位太歲小爺,當(dāng)即就揮手打開城門,隨后急急下城樓親自迎接。
張云飛等人頗有不虞,但連靈玉道:“能驚動城門守將關(guān)城門防衛(wèi),可見咱們這一行人氣勢驚人,可比你直沖進去聲勢強多了。”
“這倒也是,那就不跟他們計較?!睆堅骑w頷首,隨后城門開,一眾人策馬飛馳而進城。
那時正是巳時,街道上人來人往甚是繁華。一眾少年白衣颯然,意氣風(fēng)發(fā)飛揚而來,倒真有張云飛想要之效,一個個都驚為天人的呆看他們。心說這難道是今年從武學(xué)宮修煉歸來的世家少年?
入正大街不久,各家少年走的路便不一樣了。各自做了拜別,紛紛趕回家中。他們對于這三年在武學(xué)宮中的修為增長甚是滿意,基本都跨越了家中一家之主的預(yù)期品級,可謂學(xué)成歸來。
勒馬??吭谶B府門前,只見府門緊閉,整一坐將軍府透著清冷凋零之氣。雖早有料到連府會式微,但此刻親眼驗證,連靈玉心中仍舊很難受。
下馬拾階而上,連靈玉伸手叩門。應(yīng)聲出來的是老管家老木,后者見到連靈玉,面色甚是激動:“小少爺回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老木說著,連忙命人打開大門。
“木叔,府里可是有何事發(fā)生?”連靈玉沉聲問道。
老木眸光躲閃道:“小少爺回來得早,將軍和夫人都當(dāng)您要午膳后才歸家,這才沒有開大門?!毖哉Z說著,早已經(jīng)讓人進去通報。
不多時連城挽蓮華夫人,還有連傲、連戰(zhàn)疾走而來相迎。
“三弟(風(fēng)兒)!”三個男人照顧蓮華夫人,并未沖上前來。
連靈玉跪地拜禮道:“爹、娘,孩兒學(xué)成歸來?!?br/>
“好好好——”蓮華夫人蹲下身跪坐在地,伸手捧住連靈玉的面容,淚眼婆娑:“風(fēng)兒回來了——好——”
連靈玉抬眼卻驚嘆的發(fā)現(xiàn)蓮花夫人鬢角有銀絲!眉眼更有細細的皺紋橫生,她心中一疼,連忙扶起蓮華夫人:“娘,快快起來!娘,你怎么生白發(fā)了?”蓮華夫人愛美,年歲雖有,卻一直保養(yǎng)得面容如少女??墒恰?br/>
“娘老了,自然要生白發(fā)。讓娘好好看看你!”蓮華夫人柔軟的手輕撫著連靈玉的面容,喃喃道:“瘦了——吃苦了——”在天下父母心間,看到歸家的孩子,總歸第一句話要說“瘦了?!痹谒麄兊男睦?,總念想著幼時白白胖胖的孩子……
“是不是家中出事了?大姐、二姐呢?”連靈玉心思細膩,當(dāng)即就察覺了一絲不對勁。
果然她的問話落,便見四人的眼神都有些躲閃。連城開口道:“先回屋,外頭冷。”
“對,對,對,先回屋?!鄙徣A夫人伸手擦淚道。
連靈玉扶著蓮花夫人進屋,心中已料定必然有事。
“風(fēng)兒如今的修為幾何?”連城坐定卻開口詢問,他發(fā)覺他竟然看不透這個兒子的修為?!
“七品大武師?!边B靈玉回答。
“七品大武師!”連傲和連戰(zhàn)都不淡定了。竟然是七品大武師!三年從一品武師竟然晉升到七品大武師,三年晉十五級!還是跨越了大武師級別!
饒是連城心性再穩(wěn),面色也忍不住激動起來:“好!”
“告訴我大姐和二姐是不是出事了?”連靈玉凝聲問道。
四人都沉默,還是連戰(zhàn)拍了桌子道:“爹,不能讓青菱嫁過去。而且還是當(dāng)妾室!”
連靈玉聽言面色就變了:“說清楚,嫁給誰?誰要娶二姐當(dāng)妾?”
“李悅!”連戰(zhàn)憤然道。
“錦衣候二子李悅?”連靈玉挑眉沉靜問道。
“除了他還有誰!”連戰(zhàn)應(yīng)聲道:“就在一月前,娘帶著兩位妹妹參加錦衣候夫人的壽禮。宴席上青菱忽然失蹤,隨后被發(fā)現(xiàn)之際就在李悅房里,衣衫不整還有血跡。顯然是……”連戰(zhàn)說著,便說不下去。滿臉的憤怒不平,眸光透著仇恨。
“最令人不齒的是,這件事本該捂著。但錦衣候一門卻將事情宣揚,并向我們家提說可迎青菱做小,說是青菱不檢點勾引李悅。李悅是什么貨色,青菱會看上他?”連傲也憤怒了,李悅是京都城里出了名的煙花子弟。經(jīng)常流連煙花之地,風(fēng)流成性。
“不過惡人也有惡人報,據(jù)說李悅前幾日被人閹了,還吊在城門口讓人看?!边B戰(zhàn)解恨道。
“問題是錦衣候認定此事是連家人所為,如今一定要青菱去做小!今日就要來迎人,青菱氣得尋死!爹,要我說今日他們敢來,咱們就打爆他們的人!”連傲平時很穩(wěn)重,但絕不代表可以任人欺凌。他如此氣憤,倒是震驚了連戰(zhàn)。
連靈玉聽到這里,事情的來龍去脈她心中已經(jīng)摸出了個大概。心說看來這錦衣候是選擇了司馬瑜這一撥勢力……
“知不知道是誰閹了那李悅?”連靈玉心中大致有了想法,但還是確認問道。
“鬼知道,連京兆尹都查不清楚?!边B戰(zhàn)回道。
連靈玉頷首,卻是站起身:“我去看看二姐。”
連傲和連戰(zhàn)有瞬間愣神,連靈玉的反應(yīng)過于平靜!
倒是連城眸光贊賞道:“你大姐在屋里照看菱兒,性命無憂,但尚在昏迷?!?br/>
連靈玉頷首,一行人往連青菱房里去。她方進內(nèi)屋便見連青蕓在抹淚,床榻上是面色蒼白的連青菱。見她頸上一片殷紅,連靈玉的眸光暗了暗。
“三弟——”連青蕓站起身,有些欣喜,更多的還是悲傷。
“大姐,二姐不會有事的。”連靈玉伸手握住連青蕓的肩膀,坐下身給連青菱喂了一枚丹藥。
“大姐可將那日情形說與我聽?!边B靈玉伸手拂干凈連青菱面上的青絲,平靜得駭人。
連青蕓落著淚,將那日在錦衣候府中之事一一說來。正如連靈玉所料,一切都是刻意預(yù)謀。連青菱不過是人辱連家的一個手段,當(dāng)真是好得很。
“三弟,青菱怎么會看上李悅。李悅那種人,青菱就算是嫁平常百姓,也決不會看上他!”連青蕓憤怒不平道,想到那日在京都一眾世家小姐面前,連青菱被鄙視得抬不起頭,她便心中揪痛。
“我知道。大姐,照顧好二姐?!边B靈玉站起身道。
“三弟放心,只是我擔(dān)心青菱醒來,還會想不開?!边B青蕓抹淚道。
連靈玉蹙眉:“喂藥的時候適量加一些迷藥,先讓二姐把傷養(yǎng)好再說?!?br/>
“嗯?!边B青蕓頷首,唯今之計也只有如此。
連城怕蓮花夫人進去看了傷心,拉著沒讓她進去。這會看見連靈玉出來,只嘆道:“菱兒是好孩子……”
“爹、娘,我出去一趟?!边B靈玉卻開口道。
“你要做什么?”雖然連靈玉一直表現(xiàn)得很平靜,但連城卻總覺得這樣的她猶如一頭準備暴起的兇獸!
“放心吧,孩兒自有分寸。”連靈玉安撫道,隨后跨步走出連青菱房門。
連傲和連戰(zhàn)就攔住他:“我們也去。”他們要是不知道連靈玉是去找茬,那就白當(dāng)哥哥了。
“不,二位哥哥留在家中。若是錦衣候府來人,不必留情,怎么打著爽就怎么打?!边B靈玉卻道。
“那你?”連傲不明白。
連靈玉唇角勾出一抹冷笑:“等我回來?!闭f罷,她人已越過兩人快步離去。
連戰(zhàn)打了個寒顫:“大哥,三弟這模樣我看著怎么覺得慎得慌。”
“我也是?!边B傲雖沒打寒顫,身上卻是起了一身的栗子。
而連靈玉牽了老木剛招待好的馬匹,揚鞭策馬而去。
連城等人都知道連靈玉心思穩(wěn)重,心中有乾坤,又見她滿臉平靜。此前又問了連青蕓詳細說辭,認為她做事不會莽撞,許是去周旋讓錦衣候收回強要人的念頭。當(dāng)時也沒太在意,但很快他們就知道他們錯了……
連靈玉策馬疾馳,鬧市中速度如飛,但卻出奇的穩(wěn)而不傷一人!眾人只覺身邊一陣颶風(fēng)掠過,正有些站不穩(wěn),她已經(jīng)策馬而去。只留下一片陰冷氣息……
錦衣侯府門前,照例兩只神獸麒麟張牙舞爪。大門敞開,四名彪形大漢守衛(wèi)。
連靈玉下馬拾階而上,那四名護衛(wèi)長槍便要擋。連靈玉呵斥一聲:“滾——”但錦衣侯府不比昭陽殿,那時候沒有人會想到她敢呵斥皇后??山袢帐匦l(wèi)見她,就知道來者不善。
可旋即連靈玉身上爆出一股妖獸狂暴之氣,再以大武師之威壓,頓將四名修為為九品武士的守衛(wèi)壓制得動彈不得!
“關(guān)門!”門內(nèi)護衛(wèi)見連靈玉一身兇橫之氣,倒有反應(yīng)快的喝道。
護衛(wèi)聽言急忙推朱漆大門就要關(guān)上,連靈玉一腳飛射,一股狂暴兇橫的黑色元氣“砰——”的一聲將朱漆金銅大門生生踹翻,其上一道凹痕深深陷入,幾名關(guān)門者瞬間內(nèi)臟被她元氣重創(chuàng),紛紛吐血癱倒!
“快——”那名護衛(wèi)驚得要喊,卻被連靈玉凌厲的眼神瞪視。那雙眼眸中有她歷經(jīng)兩年多在妖獸山中脈搏殺無數(shù)妖獸的兇殘和狠戾,頓嚇得那護衛(wèi)心膽俱裂,兩腿彈著琵琶,一股騷味自其胯間傳出,竟是嚇得失禁了……
連靈玉直接催動皇族冰芒本源精血,如今的她已經(jīng)完全掌控這一滴本源精血,并且將其狂暴和兇狠的妖獸氣息發(fā)揮到極致。一路所過,如入無人之境!她并不知道李悅在哪里,所以伸手抓人道:“李悅在哪?”
“李——李——”被抓的是一名家丁,此人不是武者,當(dāng)即就被嚇得口吐白沫,哪里還能回答。
連靈玉丟了手,伸手抓住一名護衛(wèi):“李悅在哪?”
“我——我不知道——”護衛(wèi)哪里敢說,這分明就是來找晦氣的?
“說!”連靈玉清喝一聲。
“在在西廂主——”話未盡,連靈玉已身形消失在他面前。
護衛(wèi)跪坐在地上,半天才發(fā)現(xiàn)自己腳軟得站不起來。
那時李悅正在找侍妾晦氣,如今他不能人道,卻想了作踐人的辦法,正在床上揚鞭抽打著一名如花美玉的侍妾。一條條血痕遍布其嬌軀之上,而侍妾越是哀嚎,李悅便越是興奮。
“李悅,死出來!”連靈玉話落人至,一腳踹開房門,便看到這等變態(tài)之事。
床上兩人驚慌失色,李悅看清連靈玉,只覺眼前之人比之他府上侍妾美上千百倍,竟然淫威大起:“小美人,可是——”
“碰——”連靈玉一腳踹飛李悅,后者根本就沒想到她會不打招呼當(dāng)即就踹飛他!
連靈玉身形隨至,一腳踏在李悅胸口!眉頭卻微蹙,她似察道一縷隱晦的氣息在她身上波動而過,但細查之下又沒有?
那時錦衣候府中人早已反應(yīng)過來,一群群護衛(wèi)圍住連靈玉。錦衣候不在,倒是錦衣侯夫人——錦云夫人急急趕來,便見愛子被人腳踏在地,不見動彈,也不知是死是活!
“大膽賊子,還不速速放我兒!”錦云夫人呵斥道。
連靈玉根本不理睬她,抬起腳伸手將李悅揪起,一巴掌拍在那算得上俊秀的面容上。將裝死的李悅拍得眼冒金星,破口大罵道:“你是誰,敢對本公子行兇!只要你放了我,我娘一定會放了你?!彼故遣簧?,知道自己現(xiàn)在被人當(dāng)了人質(zhì)。
“你不是要娶我二姐么?怎么會不認得我?我可就是京都城中出名的瘋子——連風(fēng)!怎么,你想著要娶我二姐,難道就沒想到我會來?”連靈玉冷笑而問。在她看似冷靜的外表下,一顆護短的心早已經(jīng)炸開如沸騰的水,。
“你——你——你就是——連風(fēng)——”李悅結(jié)巴了,連風(fēng)的瘋名,他當(dāng)然清楚!
“連風(fēng)小兒,你可知道你現(xiàn)在抓的打的是誰?!你那賤人姐姐,勾搭我兒不說,你連家竟還私下傷我兒根本,你這是找死!”錦云夫人不愧是侯府女主人,那氣勢倒是有幾分駭人。
“說完了?”連靈玉反問。
錦云夫人被問得一怔,連靈玉卻猛然揮手一道玄黑元氣似巨掌狠狠的甩向她臉上!
“夫人小心!”護衛(wèi)及時護住錦云夫人,但連靈玉的玄氣卻空中一轉(zhuǎn)……
“啪——”清脆的巴掌聲,錦云夫人朱釵散落一地!一邊容顏頓時高高腫起!
“是不是我二姐勾引,是不是我連家私下報仇,京兆尹有結(jié)論了?要不咱們這就去京兆尹處問問,那日引我二姐去的丫鬟呢?我二姐當(dāng)以衣服上的迷香呢?或者說還有更多錦云夫人有興趣的證據(jù),咱們可以好好跟京兆尹理論理論?!边B靈玉打完人,滿目森冷的盯著本欲暴起的錦云夫人道。
錦云夫人面色一變,旋即鎮(zhèn)定道:“你休要血口噴人!此事已經(jīng)滿城皆知,你就算舌燦蓮花,也不能顛倒是非黑白!”
“哦?那走吧,去京兆尹處好好聊一聊也好。我二姐那日的一身衣物,我們連家可是留著呢。錦云夫人做事利索,難保下面的人留下點兒什么呢。這事你說要是說開了,誰還會嫁入錦云侯府呢?我記得令世子,正在物色世子妃呢。好像是看上琳瑯候的嫡女呀——我連風(fēng)呢,雖然沖動一些,但還是很會為人著想。您說這是沒了本錢的窩囊二子重要,還是您那位世子爺重要呢?”連靈玉挑眉饒有興味問道。
李悅聽言面色巨變,當(dāng)即就哭喊道:“娘,您不能偏心。娘——”
“閉嘴!”錦云夫人果然是不簡單的女人,很快就權(quán)衡了利弊。
“你們都退下!”錦云夫人揮手散了部分人,只預(yù)留下幾名心腹道:“你想作何?”
“唔,首先我聽說李悅兄身體不適,才從武學(xué)宮回來就急急上門探視。夫人說,可是不是?”連靈玉淺笑問道。
錦云夫人磨牙:“是!”
“聽言錦云夫人最近牙疼病犯了,便用元氣給您治了一治,是也不是?”連靈玉滿意再問。
錦云夫人再磨牙:“是!”
“錦云夫人真是通情達理,連風(fēng)甚是喜歡。如此我和李悅兄相談甚歡,我倆出去喝一杯,不知可行不可行?”連靈玉再問。
“行!”錦云夫人看來是豁出去了!她心說先應(yīng)付了此子,待回去弄干凈手尾,再來收拾不遲!年輕總歸是沖動,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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