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安妮抓了蘇亦,她會怎么對蘇亦?
厲如風突然想起,四年前蘇亦剛從孤島被救回來的時候,曾嘶聲力竭地指證過安妮,說是安妮害死了她的母親,還害死孩子……
之前他是太相信安妮,現(xiàn)在知道安妮的真面目,心里陡然涌起一股寒意。
如果那一切真是她做的,那她可真是一個心思歹毒的女人!
厲如風一刻也不敢耽擱,立刻奔出別墅,上了車。
雖然讓趙云去調(diào)查阻攔蘇亦離開海臨城,可他也不能干等著,他必須要做點什么,不然怎么能分散心思?
夜黑得沒有一絲星光。
風呼呼地吹著,不知什么時候下起了雨。
厲如風將車子開得飛快,不一會兒便到了安妮住的小區(qū)。
按響她家門鈴的瞬間,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地讓自己保持平靜。
因為,如果他不這么做,恐怕下一刻就會一腳踹開面前的門,怒氣沖沖地沖進去,殺了她!
這個女人!
四年前所做的事,讓蘇亦誤會了他四年,讓他們分開了四年!
實在是太可惡!
如果真是她帶走了蘇亦,他一定不會放過她。
“誰啊……”
突然傳來一把帶著酒意的慵懶女聲。
門被打開,露出一張帶著笑意又有點頹廢的女人的臉。
她的頭發(fā)亂糟遭地披著,好像洗過之后沒有吹干似的,身上穿著松松垮垮的睡衣,手上還拿著一只酒瓶。
“安妮?”厲如風滿腔怒火,在看到眼前頹廢得不像個人的安妮,頓時不知道該怎么發(fā)作。
她怎么了?
“阿風?”安妮醉得不輕,恍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嘴角露出一絲傻傻的笑意,“阿風……我一定是醉了,不然怎么可能看到你……呵呵,四年了,你從來沒有來過我這兒……”
她醉得說話時舌頭都卷起來了,可厲如風還是聽清楚了她的話。
她笑得很苦澀,顯然一副借酒消愁的模樣。
“阿風,來,進來坐吧……”
安妮說著,突然一把拉住厲如風的手,想要將她帶進門。
“放開!”厲如風一聲厲喝,條件反射地抽出自己的手。
之前是不知道她在人后是什么樣子,現(xiàn)在知道了,只感覺她的觸碰都令他覺得不舒服。
“?。 ?br/>
安妮本就喝了酒,整個人飄飄然地,被他這么用力地抽出手的動作一帶,一個站立不穩(wěn)就朝后摔倒。
頓時趴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阿風,你、你怎么能這么對我,怎么能……”安妮仰著頭,看著面前高高在上的男人,泣聲道,“你為了蘇亦,不惜給我難堪,你將我的一顆心踩到了塵埃里……你怎么能,怎么能……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嗎?”
“……”厲如風怔住了。
原來,她是為了今天下午自己維護蘇亦給她難堪的事而難過,才喝了這么多酒。
看著趴坐在地上的安妮,厲如風突然覺得這樣的她好可憐。
“起來。”他用一種沒有任何溫度的語氣說道,朝她伸出一只手。
有些事情必須要跟她當面講清楚,不能讓她一直這樣鬧下去。
安妮看著伸到面前的手,抬頭看了他一眼,眼中突然燃上一絲希望,欣喜地搭上他的手,在他的攙扶下起了身。
厲如風指了指她身后的沙發(fā),冷漠地吐出一個字:“坐下?!?br/>
安妮暈暈乎乎的腦子好似不會思考,也無法分辨眼前男人的語氣,只能憑聽覺,聽到他關(guān)心自己讓自己坐下,頹廢的臉上頓時露出笑意,乖巧地坐了下來。
“阿風,你也坐啊?!彼氖郑屗谧约荷磉?。
厲如風冷著臉,在一旁坐下,抽回自己的手。
“安妮,我有話對你說?!彼渎暤馈?br/>
“什么話,我聽著呢?!弊砭频陌材菪Φ煤芴煺?,絲毫不像錄音里那么刻薄。
厲如風顯險被她此刻的假象迷惑,可一想到錄音里她想要為難蘇亦時刻薄的聲音,想到自己被她偽裝的外表欺騙了這么多年,火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瞪著她,咬牙道:“蘇亦不見了,跟你有沒有關(guān)系?”
他來到這兒,看到頹廢的她時,就知道人不可能在這兒,可也不有排除跟她有關(guān)。
“蘇亦不見了?”安妮愣了愣,突然像個孩子似的笑道,“呵呵,真好,她終于滾蛋了!她早就該消失,最好是死……呃……”
“閉嘴!”
厲如風氣得突然沖起,一把掐住安妮的脖子。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將她怎么樣了?”
他實在是想不出她為什么會突然消失不見,明明這兩天他們的關(guān)系有所緩和,而且,還因為兒子而更近一步。
她沒有理由突然消失。
安妮突然被掐住脖子,那種仿佛下一刻就要窒息的感覺讓她的酒意慢慢消失,人也清醒過來。
看著眼前怒氣沖沖的男人,一雙眼睛發(fā)著腥紅的光,恨不得將她吃掉一樣。
她的心一痛,啞聲道:“是……是我!我已經(jīng)讓人殺了她,將她拋到大海里喂鯊魚了!”
他為了蘇亦將她踐踏在腳下,為了蘇亦這樣掐住她,恨不得要她的命,她還有什么好顧忌!
厲如風一聽到她的話,一聽她說讓人殺了蘇亦,并將她拋到海里喂鯊魚,他整個人就失控了!
“我要殺了你!”
他怒吼道,掐著她脖子的手原本松了勁,此時猛地一用力,死死地掐住她,恨不得將她的脖子擰斷。
安妮痛苦地瞪大雙眼,眼淚被生生地擠了出來。
方才的視死如歸,在面對死亡的窒息時,讓她恐懼、害怕,雙手拼命地拉扯、拍打厲如風的手。
她怕,害怕得連求饒也不會,一雙眼睛里只剩下恐懼,無邊的恐懼。
他說,他要殺了她!
他要為了蘇亦那個女人殺了自己!
自己不過就是說了一句激怒他的話,他就要狠心殺了自己。
他怎么能,怎么能這么狠心。
他們之間這么多年的感情,難道真的就抵不上一個蘇亦?
安妮的眼中終于多了一絲有別于恐懼的絕望之色,她動了動唇,喃喃地說道:“我、知、道、她、在、哪、兒……”
她的聲音根本就沒有發(fā)出來,卻能從口型中判斷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