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心怡拾起地上的碎了的針藥玻璃瓶子,晃晃身子,剛剛扭扭身想抬腿往門口走去,背后伸來一雙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唔……唔……”韓心怡極力掙扎著想擺脫來人的鉗制,無奈渾身無力與之抗衡,加上來人手里有方紗布口罩,還有那口罩上那股沁入鼻腔的麻醉藥味道。她扭動數(shù)下,最后癱軟在來人寬大的懷里,滿是凍瘡的手無力的耷拉在身體兩側(cè)。
來人臉龐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抱住韓心怡往隱秘的實驗室走去,血花落在她蒼白的臉龐上,一點點嫣紅在白皙的臉龐上尤為明顯。此時她昏睡著,長長的眼睫毛隨意的掩蓋著疲倦的眼睛……
﹡﹡﹡﹡﹡﹡﹡﹡﹡﹡﹡﹡﹡﹡﹡﹡﹡﹡﹡﹡﹡﹡﹡﹡﹡﹡﹡﹡﹡﹡﹡﹡﹡﹡﹡﹡﹡
路蔓延開來,好長……荒蕪的曠野……蒿草隨風起伏,路上只有她一個人,驚悸之后就是單調(diào),慌張的影子,還有就是她自己凌亂的腳步聲……韓心怡嚇壞了……黢黑的公路忽然閃爍著星星點點的燈光……
噓了口氣,韓心怡環(huán)顧四周,很想在這里看見她熟悉的面孔,四周有許多屋子。卻是安靜的靜臥在死寂之中,那不遠處的橙黃燈光誘惑著她往那個方向跑去……
“心怡……”韓心怡一個人走在撒滿橙黃色光束的路上,路上沒有人,四周靜悄悄的讓她有些惶恐。一聲低低的呼喊傳來,她循聲望去,張默臉上帶著一絲邪魅的微笑看著她……
韓心怡會心的笑了,此時沒有痛苦,沒有恐懼,看著眼前的幸福她必須抓住。向前邁一步,看著張默對自己伸出的手,很想一把抓住……他臉上那鬼魅的笑容……突然收斂……眉頭緊鎖……
“心怡……你醒醒……快……下面的路要靠你自己走……快醒來……”張默對她不停的說道。身子卻往韓心怡相反的方向走去,甚至于頭也不會……
“你……怎么啦……別拋下我……我害怕……張默……”韓心怡緊跑幾步看著就要勾住的手指,卻越來越遠……一種懼怕席卷而來。
韓心怡知道自己已經(jīng)完全依賴張默,只有他可以給她安全感,很害怕失去這唯一的倚靠。披散的頭發(fā)四下狂舞,她不管路途有多難走就是想留住眼前他和她的距離??墒菑埬拖褚黄~子,突然被無情的風刮走了一般,更確切的說更像是一陣空氣,赫然消失了不見了。暗黑瞬間吞噬了張默的身影,留下空曠無止境的失落給伸出手卻什么也沒有拉到的她。
“張默……你出來……求你……別讓我一個人在這里?!表n心怡看著消失得無影無蹤的身影,恐懼瞬間充塞在腦海里,渾身顫栗顫動著聲音大聲哭喊道。
“他死了,不會來了,你要好好保重……”田晶晶突然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出現(xiàn),就站在韓心怡的身后,滿臉的愧疚感,眼眶里流出絲絲鮮紅的血跡……
“晶晶……你跑哪去了,為什么會流血?我們一起去找張默吧!”韓心怡回身就想拉離她不遠的田晶晶。
“不……你不能……你要好好的活著……”田晶晶拒絕拉她的韓心怡,卻突然幻化成一個面目猙獰的怪物。嘶叫一聲,撲叫著往韓心怡撲來……
“救命……啊……”韓心怡努力的掙扎,跑著……
“心怡……別動……”
“陳亮……你……”韓心怡看著陳亮端著獵槍對準田晶晶幻化成的怪物射出一發(fā)子彈,子彈帶著破空的聲音‘噗嗤’打在田晶晶的腦門上……怪物瞬間脫去表面的一層皮,田晶晶**四濺已經(jīng)死亡,嘴角流出的血液侵濕了衣服。
“不要?。∧闶莾词帧銡⒑α怂表n心怡看著卷縮在地的田晶晶,奮力的推開陳亮的獵槍,扭身看著卷縮在地上滿臉是鮮血已經(jīng)死亡的田晶晶大聲哭喊道。
“哈哈哈!我的女王過來……”一聲幽冥地界鬼王一般的聲音傳來,頑固的傳輸進韓心怡的耳膜里。
韓心怡跌坐在地上,抬頭循聲看向喊她的身影,陳亮不見了,卻是一個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在噩夢里遇見的怪物。他高大的身軀酷視狼人一般屹立在不遠處,眼里閃爍著殷殷綠光……
“你是什么東西?”韓心怡驚恐的大聲問道。使勁的晃動頭,很想從這混沌的意識中醒來。那高大的狼人鬼魁一步一步向她走來……越來越近……心臟劇烈的跳動還有些疼痛……不要……不要……巨大的黑影眼看著就要遮蓋住弱小的韓心怡……她大聲狂喊……就在這時一道刺目的白光照射到她的眼珠……一個模糊的身影出現(xiàn)在慢慢開啟的視線里。
胳膊一陣刺痛讓昏睡的韓心怡溘然醒來,手電的光束照射著她的眼珠,陳亮手里拿著剛剛給她注射后的注射器,一絲欣慰略帶凝重的神色看著她。
“醒了……來、先喝水……再吃點東西?!标惲谅冻鲆唤z淺笑,把純凈水遞給她干裂風嘴唇邊。
韓心怡把頭一歪,拒絕喝水,她大腦里清晰記住自己好像是被誰給擄走了,而此時剛剛睜開眼睛眼前出現(xiàn)的卻是陳亮。這不得不讓她壞凝對方的真實性,是幻覺嗎?陳亮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在這里,張默、晶晶呢?
“快……聽話,你得盡快給自己的身體補給能量,別壞凝我……”陳亮極力的露出柔柔的笑意,再次把水遞到她的嘴唇。剛才在韓心怡昏睡時,他已經(jīng)帶來的紗布蘸水抹濕過她干裂的嘴唇,還有手上的凍瘡也給敷藥包扎好了。
噏動著有些粘、有些疼、并且還一些苦味的嘴唇,韓心怡移動了一下胳膊這才注意到手,費力的抬起手來看,白色的紗布映入眼簾。瞬間她明白這不是夢,是真實的陳亮來了,還給張默注射了針藥。
“張默和田晶晶呢……?”嘶啞的聲音帶著凝問從刺疼的喉嚨里吃力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