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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dāng)從葉準(zhǔn)口中得知陸明瑩出了急救室的時候,陸思雨差點又忍不住跳下床。

    “思雨,你先躺回去,葉準(zhǔn)他們馬上就過來了。”

    護士推著小床從門口進來,陸明瑩躺在床上,眼睛嘴巴緊緊的閉著。

    葉準(zhǔn)一臉沉重地跟在后面。

    陸思雨突然有了一種更不好的預(yù)感,小心翼翼的向醫(yī)生詢問。

    “醫(yī)生,我妹妹她怎么樣了?”

    醫(yī)生先指揮護士們把陸明瑩放在陸思雨隔壁病床上,這才對霍成澤和陸思雨說道:“你妹妹她撞到了頭,腦部有淤血,所以一直昏迷不醒。身體其他方面都沒有問題。接下來我們只能等,等她的意識主動轉(zhuǎn)醒,這個過程比較漫長,希望你們做好心理準(zhǔn)備?;蛘吣忝刻煲部梢栽谒磉吪闼f說話,說一些你們以前的事,她感興趣的事,看看能否將她喚醒?!?br/>
    陸思雨的臉頓時白得跟紙一樣,身體劇烈地抖動起來,“醫(yī)、醫(yī)生,我妹妹什么時候醒來,難道都沒有一個大概的時間嗎?”

    難道她狡黠活潑善解人意懂事體貼的妹妹,就要一輩子躺在床上了嗎?

    一想到陸明瑩以后可能會成為一個植物人,陸思雨就覺得人生絕望了。

    “抱歉小姐,我們真的已經(jīng)盡力了,如果不是傷到頭部就好了?,F(xiàn)在只能等待奇跡發(fā)生?!?br/>
    醫(yī)生無能為力的搖搖頭,對于病人家屬的這種反應(yīng),他十分理解。

    在醫(yī)院呆久了,什么樣的人他都見過,什么樣的絕境他也體會過,見多了生生死死,死死生生,醫(yī)生對于這一幕卻仍舊心有戚戚焉。

    “奇跡……奇跡……”陸思雨雙目呆滯,眼中的淚像珠子一樣落下來,口中不停重復(fù)著這兩個字。

    葉準(zhǔn)不忍心看到這一幕,別開了頭,心里痛得無法呼吸。

    他的小瑩瑩……他多么希望她能夠早點醒來,對他微笑,跟他斗嘴,為他做美食……

    霍成澤把陸思雨抱在懷里,此時所有安慰的話都顯得蒼白無力,只有這個懷抱真實而溫暖,隨時為她敞開。

    不知道哭了多久,陸思雨終于停下來,她抽抽噎噎的抬頭一看,病房里只剩下他們四人,醫(yī)生和護士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陸明瑩就躺在她旁邊,身上蓋著雪白的被子,安靜得像不存在一樣。

    陸思雨又悲從中來。

    “思雨,你的眼睛腫得跟桃子一樣,我?guī)湍阌帽鶋K敷一下吧?!?br/>
    霍成澤拿起護士送過來的冰塊,用毛巾包好,輕輕敷在陸思雨腫得像核桃一樣的眼睛上。

    “思雨,瑩瑩她一定會醒來的,相信我!”

    “真的嗎?”陸思雨無助的看著霍成澤。

    霍成澤肯定的點點頭,“你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牽掛的人,為了你她也一定會醒來的,請給她時間,相信她好嗎?”

    良久,陸思雨才輕輕點頭,“好,我會振作起來的。”

    狠狠哭了一場,那些悲傷絕望的情緒被發(fā)泄出來很多,陸思雨覺得疲憊到了極點,很快就躺下,沉沉睡去。

    霍成澤朝葉準(zhǔn)打了個眼色,兩人輕手輕腳的朝門口走去。

    走廊上,霍成澤摸出一根煙點燃,又遞給葉準(zhǔn)一根。

    兩人默默的將煙抽完,誰都沒有開口說話,直到霍成澤將煙頭按滅,才啞著嗓音說道:“以故意殺人罪控訴喬思思,讓警察以最快的速度將她送進監(jiān)獄,這個人留在社會上就是一個禍害,監(jiān)獄才是她下半輩子的歸宿,監(jiān)獄里什么樣的人都有,自然有人慢慢收拾她。”

    “那邊我已經(jīng)打過招呼了,傷害小瑩瑩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加倍奉還!”

    葉準(zhǔn)抽完最后一口,將煙頭丟在地上,用腳使勁碾壓,好像這根煙頭就是喬思思一樣。

    喬思思被送進了監(jiān)獄,盡管喬家找了很多人,塞了很多錢,卻依舊阻擋不了。

    無奈之下,喬安國和喬母只得拉下臉皮跑到醫(yī)院見陸思雨。

    陸思雨看到兩人,臉色冷得跟雪一樣,冷漠的說道:“你們來干什么?這里不歡迎你們,還請出去!”

    “思雨,我們是來向你求情的?!眴贪矅嬲\的看著她,“思思傷害了你,是她的不對,但請你高抬貴手,不要把她送到監(jiān)獄,我們一定會對她嚴(yán)加管教的?!?br/>
    喬母眼睛紅腫,顯然在來之前哭過一場,也乞求地看著她。

    “思雨,我們讓思思過來當(dāng)面給你們親口道歉好嗎?”

    “閉嘴,不要叫我思雨,你們不配!”陸思雨嗓音尖銳的道,“喬思思傷害我妹妹,她現(xiàn)在都還沒有醒來,醫(yī)生說很可能永遠醒不過來,這筆賬該怎么算?要不,我也先把喬思思弄成植物人,等她也成了這個樣子,我自然會原諒她,你們同意嗎?”

    葉準(zhǔn)和霍成澤抄著手站在一邊,不言不語,卻給喬安國夫婦帶來了很大的壓力。

    喬安國很想開口罵陸思雨不知好待,卻忍住了。

    他跟喬母對視一眼,咬咬牙,用出了在來之前就商量好的計策——下跪。

    兩人齊齊跪在陸思雨的病床前,低三下四的說道:“思雨,我們給你跪下賠不是了,請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思思?!?br/>
    喬思思作為喬家的女兒,不能留下蹲監(jiān)獄這樣的污點,她可以被打被罵被管教,就是不能進局子。

    否則,他喬安國的老臉一輩子都抬不起來了。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陸思雨有點詫異,但也僅僅是一瞬,她很快調(diào)整好心情,嘲諷的笑了一聲。

    “你們這一跪,我可受不起,還不知道要折壽多少年。你們以為用這種方法就可以威脅我,讓我心軟嗎?想多了,你們就是把這個地板跪穿,我也不會松口!喬思思必須要得到她應(yīng)有的懲罰,這是法律的裁決,你不服氣可以去找法官,可以請律師再上訴,不用在我這里浪費時間,惺惺作態(tài)了,我現(xiàn)在不吃這一套!”

    道德綁架什么的她經(jīng)歷多了,自然有免疫力,喬安國夫婦這一招,還是太小兒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