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又一個十多年過去了,現(xiàn)在,該著我穆念花嚷求你個混蛋老楊了?!?br/>
周日的早晨,天剛剛放亮。
四十六歲的穆念花翻了個身,睜開眼睛,睡眼惺忪地瞅瞅身邊還在酣睡的楊康。
記不清是從哪一天起,穆念花的嘴里,“混蛋楊康”變成了“混蛋老楊”,而楊康的嘴里,也由“親愛的念花”變成了“親愛的老穆”,真不記不清是從何時開始的,但又覺得那么順其自然。
穆念花小時候聽奶奶說,兩口子在一起,越過越過成兄弟姊妹了。
當時自己很不理解,現(xiàn)在看看自己的婚姻,穆念花深深體會到了,
婚姻保持時間久了,表面上看,感情平淡了,其實是親情更濃厚了。
那份兩性相吸的激情慢慢滲透到骨子里,變成了家人才有的那份親情。
日久的夫妻城兄妹。
穆念花覺得自己和老楊的婚姻就是,自己和老楊也適應(yīng)了這種平淡的夫妻生活。
穆念花輕輕翻了個身,從床上坐起來,想起昨天晚上,混蛋老楊被自己威逼著,喝了那么多紅酒,酒后撒潑,倆個人赤膊上陣,顛鸞倒鳳,折騰了半宿。
好像玩了一次穿越,又當了一次年輕人,癲狂了一回。
激情過后,也不知咋地,倆人又忽然回憶起十多年前,與那個剛從大學(xué)畢業(yè)的小妖精宋美麗發(fā)生交集的那檔子事。
不管混蛋老楊如何嘴緊,憑著女人特有的敏感,穆念花知道,當年在喜來登大酒店的那個夜晚,,混蛋老楊肯定出軌了,最起碼精神上出軌了。
誘惑太大了。
宋美麗那傲視群雄的d+,那兩只待在深閨,蠢蠢欲動的流氓兔,任何一位生理正常的男人遇見了,都會把持不住的。
“夢中情人?!?br/>
男人們給自己的精神出軌起了個浪漫的名字。
呸!
說到底,還不是那什么蛤蟆@天鵝肉。
唉!這一晃,我穆念花大學(xué)畢業(yè)二十多年了,時間過得太快,有個詞叫啥著來,對了,——歲月如梭。
前幾年,“小燕子”趙薇當起了導(dǎo)演,拍了電影處女作《致已逝去的青春》,這些年,已經(jīng)很少看電影的穆念花約上自己的閨女、發(fā)小,現(xiàn)在已是市立醫(yī)院副院長的孫雪梅,去看了一場。
看著看著,穆念花就哭了,哭得稀里嘩啦,花枝亂顫。
“就那么感動人嗎,淚點也太低了吧?!?br/>
散了場后,穆念花又請孫雪梅喝咖啡。在咖啡館里,孫雪梅很不解的問道。
穆念花還在哽咽著,搖搖頭,說道:“你不懂。我是在哭我自己。”
真的,穆念花說的是實話。
記得上大學(xué)時,有一首詩《致橡樹》,在女生宿舍里傳頌著,那是著名的朦朧詩女士人舒婷的代表作。
多少年了,詩的內(nèi)容穆念花還能背出來。
穆念花在心里大聲朗誦:
致橡樹
我如果愛你——
絕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愛你——
絕不學(xué)癡情的鳥兒,
為綠蔭重復(fù)單調(diào)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來清涼的慰藉;
也不止像險峰,
增加你的高度,襯托你的威儀。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這些都還不夠!
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緊握在地下;
葉,相觸在云里。
每一陣風(fēng)過,
我們都互相致意,
但沒有人,
聽懂我們的言語。
你有你的銅枝鐵干,
像刀、像劍,也像戟;
我有我紅碩的花朵,
像沉重的嘆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們分擔寒潮、風(fēng)雷、霹靂;
我們共享霧藹、流嵐、虹霓。
仿佛永遠分離,
卻又終身相依。
這才是偉大的愛情,
堅貞就在這里:
不僅愛你偉岸的身軀,
也愛你堅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穆念花帶著無限深情,完整地朗誦完畢,瞅瞅仍在晨睡的混蛋老楊,在心里說道:“我就是一株立在你老楊身邊的木棉花?!?br/>
說這話時,穆念花把個“立”字咬得很重。
穆念花心里無限感慨,從床上下來,伸伸懶腰,打了個哈欠,脫了睡衣,換了一身運動裝。
脫去睡衣的時候,穆念花又瞅見了自己胸年的兩只兔子。
想當年,那也是一對傲視群雄,驚艷無比,所向披靡,秒殺一片的流氓兔啊,雖然不似宋美麗的d+,但是,也讓混蛋楊康為之癲狂,費了三年半的時光,為我穆念花畫了九百九十九張“豬狗圖”。
現(xiàn)在,流氓兔變成已經(jīng)風(fēng)光不再,驕傲的腦袋也越來越低垂。
“就讓混蛋老楊再睡一會兒吧,估計昨晚那一陣折騰,混蛋老楊累散架子了?!?br/>
穆念花不想打擾身邊的老楊。
“難得一個周末,睡就睡吧?!?br/>
穆念花心里嘀咕著,悄悄來到了南側(cè)的露臺,面朝大海,一如既往地做著健美操。
是從什么時候,混蛋老楊對夜間兩口子那檔子事,不再感興趣的?
穆念花也記不清楚,反正慢慢地,混蛋老楊已經(jīng)好久沒有在夜里,躺在穆念花的身后,抓耳撓腮不停地刮穆念花的后脊梁骨了。
四十多歲的混蛋老楊也已經(jīng)好漢不提當年勇,雄風(fēng)銳減。
“是不是真的有點老了啊,咋老回憶過去的事啊。”
穆念花雙手掐腰,一邊晃動著自己的腰,一邊在心里嘀咕著。
十幾年沒見到宋美麗這個小妖精了,準確的說,是十二年,又一個屬相的輪回。
掐指一算,宋美麗今年也該三十四、五歲了,剛剛好,就像當年剛遇見宋美麗時,我穆念花那會的年紀。
穆念花在心里想象著,現(xiàn)在的宋美麗,就像十二年前,那個時候,自己的音容笑貌。
現(xiàn)在的宋美麗估計也早結(jié)婚生子,孩子也該上學(xué)了。
想到了宋美麗,穆念花又想到了孩子。
自打楊龍出國這些年,叛逆的龍兒很少和家里聯(lián)系,除非沒錢花了。只要匯過去錢,楊龍立馬就像斷了線的風(fēng)箏,一下子就沒了音信。
以前,龍兒小的時候,穆念花覺得太吵,心里煩著呢,期盼著楊龍快點長大。
可現(xiàn)在楊龍長大了,常年不在自己的身邊,穆念花又覺得太冷清了。
人啊,就是這么怪。
年輕的時候見了孩子心煩,四十多歲的穆念花卻又開始喜歡小孩子了。
而恰恰這個時候,國家出臺政策,可以生二孩了,你說說,是不是冥冥中的一種巧合。。
穆念花神使鬼差竟然又有了做媽媽的沖動。
可混蛋老楊對房事竟然失去了性趣,沒有了欲望,好像還有點hold不住的感覺。
混蛋老楊竟然對于生二胎很有抵觸。
“可沒有你混蛋老楊的‘種子’,我穆念花也結(jié)不了果啊。”
穆念花瞅瞅旁邊的臥室,氣鼓鼓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