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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裸人性圖 第二更送上杜霜醉心

    ?第二更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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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霜醉心思‘混’‘亂’,步子又急,一時不辯方向,竟走出去了老遠。晴暖等人也只當她想趁著難得出府的時間多走走,也就沒在意,只不遠不近的墜著她。

    就在杜霜醉好不容易才把臉上的熱燙消褪之后,發(fā)覺方向不對時,這才停下了步子。她問晴暖:“這里是哪兒?”

    晴暖不曾回答,已經(jīng)有個男人接話道:“這里是城中三條胡同,再往前走,出了胡同口,往南轉(zhuǎn)就是回樓府的方向?!?br/>
    杜霜醉嚇了一跳,一扭頭,就看到貴氣‘逼’人的林暮陽正朝著自己,面‘露’顯而易見的不懷好意的笑。見她望過來,還溫文爾雅的朝她一點頭:“幸會,二娘子。”

    杜霜醉天然對林暮陽就沒什么好感。她知道這本身就有點莫名其妙,可林暮陽自來熟,沒事愣往她跟前湊,她不喜歡他就理所當然了。

    而且他那張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俊臉上整天掛著引人注目的微笑,實在是假的太過,掩藏著他心底深厚的不為人知的心機。杜霜醉自知不敵,面臨危險,她本能的想要畏而遠之也算是人之常情。

    可誰想‘陰’魂不散,他是怎么靠過來的?

    杜霜醉倒還不至于一點面子都不給,堆上一層淡淡的笑,朝他一躬身:“林三爺,這么巧?”

    巧不巧,林暮陽自己清楚,被杜霜醉有意無意的諷刺了一把,他心里有點氣悶。從許七那受了氣,他就想著怎么才能討回來,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竟又被他碰上了杜霜醉。誰讓許七威脅他呢,他索‘性’就先從杜霜醉這下手,把從許七那受的窩囊氣討還一點利息再說。

    林暮陽臉上的笑意更盛。如沐‘春’風,看的晴暖等一干人臉紅心跳,即使礙著身份有別,還是偷偷的打量了好幾回。

    杜霜醉卻只覺得他笑的刺眼,分明又在打著不可告人的心思。林暮陽攔在她身前,沒有一點要走的意思,倒大有繼續(xù)留下來攀談的架勢。

    杜霜醉才不慣他這‘毛’病,這里離河邊遠了,卻是離人居近了,偶爾過往游人。她倒也不怕林暮陽仗勢行兇。她淺淺再施一禮。打算告辭。

    林暮陽卻閑閑的道:“樓三爺最近可好?”

    這話問的奇怪。樓‘春’平好不好,他要想知道,大可打發(fā)人去打探,哪有攔著人家‘女’眷如此搭訕的?再說他身份尊貴。只消一個手指頭,樓‘春’平鐵定會搖著不存在的尾巴湊上去。問她?太過詭異了些。

    杜霜醉只含糊的道:“勞您過問。”

    林暮陽意態(tài)翩然,衣袂翻飛,透著無盡的風流,他眉眼輕輕往上那么一挑,就有無盡的風情流泄出來。今夜月圓,銀光如泄,灑到他那張清俊的臉上,如同鍍了一層淡銀。更襯得他俊美無儔。

    他笑道:“聽說樓三爺最近上進的很啊。”

    聽說?聽誰說?上進?他指的又是什么?不會樓‘春’平打算捐官,所謂的貴人、機會都是林暮陽給的吧?林暮陽風評一向不錯,沒聽說過他欺男霸‘女’,可也沒聽說過他有多平易近人。他怎么就忽然瞧著樓‘春’平好了呢?

    杜霜醉滿腹狐疑的望著林暮陽,自然不能從他那無懈可擊的面容里得到答案。只得道:“林三爺說笑了?!?br/>
    杜霜醉言簡意賅,卻每句話都十分有筋骨,耐人尋味。林暮陽也不是蠢人,可卻不禁為杜霜醉暗暗叫好。他問的直白,杜霜醉答的隱晦,頗有點‘欲’拒還迎之意。

    他要是接著問,有自暴其蠢的嫌疑,他要是不問,就‘摸’不透這杜霜醉的心思了。林暮陽不由的撫著下巴,耐人尋味的視線如刀子一樣刮著杜霜醉‘精’致姣好的面容。

    杜霜醉生的美,林暮陽是知道的,幾次見面,她雖然多有遮擋,可她那雙美麗而清澈的眸子給他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但再美的‘女’人也不過是個‘女’人罷了。況且林暮陽閱‘女’無數(shù),什么樣的美人沒見過?杜霜醉再美,不過是個嫁過人的少‘婦’,在他眼里,充其量也就是個中人之姿。

    可這會兒,這個略有姿‘色’的少‘婦’,竟‘激’起了他的興趣,讓他不得不正視起來。

    林暮陽在打量杜霜醉,杜霜醉也在沉默的招架。

    她渾身不自在。

    林暮陽那雙眼極為風流多情,即使這么放肆的盯著她看,卻因為不帶一點‘淫’邪之意,倒也不讓人多討厭,反倒還會因為他的撩撥而芳心‘亂’撞。

    換成旁人,這撞的是綺思暇想,可落在杜霜醉身上,卻是忐忑不安。她有一種預感,林暮陽對樓‘春’平這般示好,只怕未必是好意。而他這般審視她,似乎也知道她和樓‘春’平之間沒那么繾綣情深。

    那么,他到底是敵是友?他又如何在心里打量她?他到底想做什么?

    杜霜醉便索‘性’大大方方的看過去,問林暮陽道:“林三爺有何指教?”

    林暮陽撫著下巴微笑起來,道:“二娘子是個聰明人,我也就不說虛話套話,我手上有樓三爺想要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如何?”

    杜霜醉垂眸,沒有立刻接話。她倒不是懷疑林暮陽的能力,可他一個大男人和自己商量,怎么看怎么像是針對她。

    林暮陽也不急,只看看月上中天,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時辰不早了。”一句話提醒夢中人,杜霜醉立刻就出了一身冷汗。她和秦氏、鄭氏會合的時間要到了,可看林暮陽這意思,她不點頭,他就不打算放行。

    雖說他就一個人,可杜霜醉帶著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加到一起也不是他的對手。

    杜霜醉便道:“承‘蒙’林三公子青眼,我在這替我家三爺謝過您了。只是此事,非我一介‘婦’人可以決斷的,還容我回去和三爺轉(zhuǎn)述之后,考慮好了再來回復林三公子。”

    她推脫的倒干凈,可林暮陽怎么肯輕易放她走。他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些,眼神里如同帶了把鋒利的匕首,寒光隱隱,冰魄閃閃,威脅之意不容人忽視:“樓三爺和我一向有結‘交’之意,我看他人雖年輕,‘性’子倒也寬柔,很有心拉他一把。想來你身為他的妻子,對他的前程光明也樂見其成。你說如果是因為你,他仕途受阻,他會怎么樣?”

    杜霜醉不悅之意浮上了她那雙美麗的眼眸。

    林暮陽卻仍是無所謂的笑笑道:“有句話說的好,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你說呢?”

    杜霜醉道:“那就勞煩林三公子了。不知道要價幾何?”

    見她識時務,林暮陽也就不再步步緊‘逼’,開口道:“十萬兩雪‘花’銀?!?br/>
    杜霜醉料到他會獅子大開口,可張嘴就要十萬兩,他怎么不去搶???杜霜醉微微搖了搖頭,嘆道:“不怕林三公子笑話,只怕我家三爺沒這個福份了,就是連同小‘婦’人敲骨蝕髓,只怕也湊不夠這么多?!?br/>
    林暮陽呵呵一笑,道:“二娘子過謙了,如果你肯賣,未必沒人不肯出價,區(qū)區(qū)十萬兩,還是不在話下的?!?br/>
    杜霜醉腦子轟的一聲,血液倒流,瞬間就把她淹沒在了一片腥紅里。她下意識的就想,剛才許七和她說話時是否他一直就在左近?

    羞窘惱恨,種種情緒雜糅在一起,杜霜醉恨不得一巴掌把林暮陽扇到天邊去,他對她的侮辱倒在其次了。

    林暮陽悲憫的望著杜霜醉,似乎將她的惱羞成怒盡皆看的通透明了。

    杜霜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就算林暮陽知道些什么,那又如何?他也只能來敲詐自己,而不敢公然去威脅許七。他就算敲詐自己,圖的也不過就是一時意氣,并不為的是銀子。

    錢乃身外之物,她不在乎,可要妄想以為這樣就能讓她屈服,他錯估了她。

    杜霜醉不由嘲諷的笑了一聲,看定林暮陽,道:“林三公子真是太瞧得起我杜霜醉了,一介蒲柳弱質(zhì),殘‘花’敗柳而已,我能有什么本事?不要說十萬兩,便是一萬兩,我都拿不出來。況且,我這人自‘私’的很,讓我為了樓三爺賣身籌金,我還沒那份覺悟,可見我家三爺與錦繡前程是無緣的了,倒辜負了林三公子的一番盛情!”

    她言辭并不‘激’烈,甚至還帶著自厭的絕傷,卻字字珠璣,說的鏗鏘有力,震的林暮陽頗為震動,他若有所思的道:“你倒是‘挺’維護他的么……這樣吧,你只需給我打張欠條,這十萬兩我替你出了,如何?”

    杜霜醉并不覺得自己剛才那話哪兒維護樓‘春’平了。如果林暮陽非要以為她是為了他的名聲著想,那她也無謂否認。

    可一張輕飄飄的欠條就能抵十萬兩銀子?這林暮陽的心思還真是難測。

    還說不是敲詐,他這是‘逼’著她欠他巨債又欠他人情。剛才被許七耍了一回,現(xiàn)下又被林暮陽抓住把柄,杜霜醉深為慨嘆自己流年不利。

    她驀的朝著林暮陽嫣然一笑,竟多了幾分嫵媚之姿,看的林暮陽眼神一晃,不禁有些心旌搖‘蕩’。他正愣神呢,只聽杜霜醉道:“我這人最是無能,可偏生‘性’子孤拐,這一輩子最討厭不過就是被人要挾,林三公子一番好意怕是終成虛話?!彼筒毁I他的帳,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