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風(fēng)和日麗的下午,康樂苑內(nèi)慘叫聲不斷。
眾人聽得,忍不住捂嘴偷偷發(fā)笑。
每日這個時辰準時發(fā)出慘叫聲,下人們早已經(jīng)見慣不慣了,卻還是會覺得有些好笑,可是又不能正大光明的笑,便只好偷偷的笑了。
七皇子的背上被鋪滿了大大小小長長短短的銀針,密密麻麻,一旁的紀清看著此情形,心中升起了一股毛毛的感覺。而且,他總是覺得,七皇子妃似乎是有意為之。
針灸過了一刻鐘的時間,七皇子便沉沉睡去了。
楚鈺見狀便吩咐紀清出去,她在此處守著便好。紀清微微點頭,望了望床上睡著了的七皇子,于是便低垂著眉眼出去了,低垂著的眼眸閃過一絲擔(dān)憂。
這已經(jīng)是給七皇子施行針灸的第十日了??墒?,七皇子卻還是一切如常,不見任何異樣。這讓楚鈺不得不懷疑,自己之前的懷疑都是錯了。
看著七皇子睡得安穩(wěn),楚鈺也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沒曾想,楚鈺這一輕闔上雙眼,便就真的睡過去了。
楚鈺睡過去沒多久,七皇子便悠悠轉(zhuǎn)醒。他望著這個趴在自己面前的女子,神情不禁一陣怔仲??粗前忝篮玫娜蓊?,七皇子忍不住想要伸手觸碰她,可他一動,背后便傳來陣陣疼感,這讓他不得不放棄。
待到楚鈺睜眼之時,卻猛地發(fā)現(xiàn)七皇子正一臉深情地看著她。是的,一臉深情。而且,七皇子好像沒有料到楚鈺會在這時候醒來,臉上的表情甚是精彩,不知道是該繼續(xù)深情還是裝傻。
楚鈺眼神微閃,果然,這一切都是裝的。七皇子果然沒傻。不過,他既然不愿意承認,那她便陪他繼續(xù)演戲。她倒要看看他到底要裝到什么時候。
“我睡了多久了?”,楚鈺似乎沒有看見七皇子那驚慌的神情,轉(zhuǎn)過頭看向窗戶。
此時夕陽西下,暖黃色的斜陽照進窗邊,落了滿窗的金黃。
七皇子見到楚鈺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異樣,便出聲道,“娘子,你睡了一個下午了?!?,依舊是那種癡傻的語氣。
可是他的心里卻沒有了底,方才楚鈺明明是看見了的,為何卻似乎像是沒有發(fā)現(xiàn)那樣呢?莫非方才楚鈺還睡眼惺忪,并未發(fā)現(xiàn)?
楚鈺點點頭,伸伸懶腰,望了眼他的背,道,“夫君,你別動,我要拔針了?!?br/>
“嗯?!保呋首优吭诖采?,表情痛苦。
楚鈺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手下拔針的力道高了幾分,隨之而來的是七皇子殺豬般的叫聲。
半晌,楚鈺終于是將所有的針都拔完了。
拔完之后,楚鈺一邊幫著七皇子穿上衣裳,一邊道,“夫君,怎么樣?有沒有感覺好多了?”
七皇子坐起身來,伸展了一下筋骨,一臉驚喜道,“娘子果真厲害!我感覺到自己整個人都好了。”
“夫君若是喜歡,那娘子我時常給你針灸可好?”,楚鈺微笑著,卻讓七皇子憑生感受到了一股詭異之感。
七皇子一抖擻,擺手道,“不了,不了?!?br/>
楚鈺笑了笑,也并未強迫他。
楚鈺小心地將那些銀針別好在布袋上,然后又將將其卷起來,放入了一個素色袋子中。
“夫君,我回去了,夫君若是覺得有哪些地方不舒服,可以來找我?!保晫⒛撬厣邮捌?,道。
“哦?!?,七皇子伸伸懶腰,并未攔著楚鈺。
明玉軒。
楚鈺剛回來院子里,秋格便一臉八卦地湊上來,“皇子妃,七皇子有沒有折服于皇子妃的精湛醫(yī)術(shù)之下?!?br/>
郡陽瞟了她一眼道,“秋格,你這是明知故問。”
方才七皇子那如殺豬般的叫聲響徹了整個瑾皇府,想必七皇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條咸魚了。
楚鈺好笑了地看了她們一眼道,“八卦!”
秋格嘿嘿了兩聲。
此時霜七從院子外邊匆匆走進來。
“霜七,你最近好忙啊,影兒都不常見著。”,秋格看見霜七進來,便笑道。
霜七微微點頭,隨即朝楚鈺拱手道,“小姐,目前還未有消息,但是暗中有另外一些人也在調(diào)查此事?!?br/>
楚鈺點頭,沉吟道,“嗯,繼續(xù)調(diào)查下去,查一下另外那一伙人是誰,記住,不要暴露身份。”
霜七拱手,“是。”
“皇子妃,這是在調(diào)查成親那日的刺殺?”,郡陽淡聲道。
楚鈺點頭,“嗯,你們?nèi)羰侵酪恍┦裁?,也大可告訴我?!?br/>
郡陽沉聲道,“那日的事情沸沸揚揚,八皇子與楚將軍也在追查此事,皇子妃為何也要去查?”
“多一人多一分力?!?,楚鈺抿了一口茶。
“這個倒是。”,郡陽本來是想說皇子妃調(diào)查此事不是很妥當,但是想到皇子妃只是讓霜七去查,并未讓皇府眾人大張旗鼓地查,便也不再出聲了。
一旁的秋格聽聞,轉(zhuǎn)頭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悄聲道,“皇子妃,您調(diào)查刺殺案這件事,還是不要讓某些有心人知道為好。”
楚鈺輕笑了一下,道,“這是自然,你們可不要說漏嘴了?!?,楚鈺輕飄飄的眼神落在的二人身上。
秋格堅定地點點頭,似乎在表明自己很可信。
楚鈺笑了笑,不語。
夜幕降臨,瑾皇府內(nèi)幾盞燈火亮起,紅彤彤的燈籠外邊有著幾只飛蟲在那飛來飛去,似乎在貪戀那外面的一層溫暖。
康樂苑內(nèi)。
一人站得筆直,身影卓卓。另外一人則是斜臥著躺在床欄邊旁。
“主子,江湖中興起了一股勢力,幕后之人是捉影閣中人,捉影閣也是最新才成立的,主子,你看?”,站著的男子拱手道。
“除了?!?,躺著的男子眉眼都不曾動一下,只是嘴唇輕啟,淡淡吐出二字。
紀卿猶豫道,“可是....主子,這股勢力最近也在追查您成親那日的刺殺一案?!?br/>
“哦?”,七皇子眼睛微睜。
“是,而且屬下還注意到,最近霜七姑娘出入府中非常頻繁。”,紀卿沉吟了半會,又道,他懷疑,這霜七與捉影閣脫不了干系。
七皇子眼中閃過一抹幽光,坐起身來,“有趣,你去查查這個捉影閣?!?br/>
“是?!?,紀卿道了聲是,便轉(zhuǎn)身準備離去。
“慢著,你讓顏若去查,對接完便回來?!?,看到紀卿離去的身影,七皇子出聲道。
紀卿腳步一頓,隨即便點點頭,頓時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時間過得很快,轉(zhuǎn)眼便又是兩天了。
這一日中午的時刻,一只鴿子飛入了明玉軒中。
霜七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那只鴿子,取下了它腳下附著的一張紙條,攤開一看,眉色一喜。
屋子里,楚鈺聽著霜七的匯報,靜默不已,半晌才出聲,“明日去一趟捉影閣?!?br/>
“是?!?br/>
次日清晨,楚鈺起了個早。
得知七皇子尚未起身,楚鈺便帶著霜七早早出門去了。她怕帶著七皇子前去不好行事,而且,這七皇子又是在裝瘋賣傻,她可不能再暴露了。
京城中的大街雖然人不多,但是許多店鋪卻是早早地便開了門。有幾個趕早的小攤販,看見楚鈺與霜七,便熱情招呼道,“兩位姑娘起得可真是早,要不要來看下這些首飾?”
做生意的最忌就是一大早被拒,楚鈺望了幾眼那個老實憨厚的小攤販,便轉(zhuǎn)頭示意一下霜七,霜七便立馬會意上前選了一個玉簪。
那小攤販見到是個大客戶,便笑不攏口道,“多謝兩位姑娘,祝兩位姑娘辦事順順利利!”
楚鈺笑了笑,她本來是想問他怎么看出來她們是要去辦事的,可是思慮了幾番,還是覺得算了。
捉影閣坐落在京城中最為繁華的街道邊上,為的就是掩人耳目,更是為了搜集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捉影閣是一個清茶小館,它的旁邊均是一些賭坊青樓,它坐落在其中,倒是顯得別出一格。楚鈺將店選在這里有她自己的考慮。因為,許多來賭錢來逛青樓的男子,都會因為提前聽到風(fēng)聲而匆匆從賭坊酒樓逃開,逃來她這個小茶館。而捉影閣的掌柜是一個翩翩佳公子,那些追著自己夫君打罵的婦女們追到捉影閣之時也不好不顧形象地罵罵咧咧。
甚至,許多婦女因為掌柜容貌俊俏,也逐漸喜歡上了來這個清淡的茶館中坐一坐消磨一下時間。
反正,只要有人來,自然便會有消息情報。而喜歡來逛賭坊和青樓的人又都多是些浪蕩登徒子以及一些達官顯貴。而這些達官顯貴們的夫人便更是知道得多。這樣一來,便是正合了楚鈺的意。
捉影閣一大早便是開了,可是它周邊的賭坊和青樓尚未開門,乍看之下,這里環(huán)境還算是清幽的。
霜七望了一眼周圍,解釋道,“小姐,這些賭坊和青樓起碼是要到中午才能開。”
楚鈺點點頭,賭鬼與嫖客都是大戰(zhàn)到凌晨才離去,能起得早才是奇怪呢。而且,青樓一般是從中午開始才迎客,至于賭坊,她還沒見過哪家賭坊能開得這么早。
捉影閣門店內(nèi)的擺設(shè)與一般的酒館茶樓無異,此時店內(nèi)只有一個清瘦的少年在抹著桌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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