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嘆了口氣,道:“近日洛陽人多事雜,晚上城門看守的比以往更嚴?,F(xiàn)在又是宵禁,不能出城,姑娘要是著急,不妨早上早些時候過去?!?br/>
聽聞此言,王閑不由得有些沮喪。她知道自己的行為魯莽了,開口后也沒想著對方會答應,只是心中仍不免抱著一份僥幸心理。
那么明天一定要早點去排隊,避開所有人出城,到時候劇情和轉(zhuǎn)折點八竿子也打不到她身上來,她一個人好好的休一次假。
想通后,王閑頓時覺得心里十分暢快,心頭的陰影也煙消云散了。梗在心里的刺被除掉,她不由得放松下來。
洛陽冬夜的氣溫很低,王閑穿的也少。先前她憂思從從,沒在意這些外事,這么一松懈,就感覺特別冷。
嚴寒在此時像是突然解除了束縛,冰涼的夜風爭先恐后的鉆進皮裘內(nèi),冷冷的空氣直沁入鼻,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手也不自覺的握緊。
一只溫熱的手輕輕的合上緊握的右手,這觸感來的莫名,王閑略微怔了怔。她低頭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對方的手已不知何時伸了過來,一股暖流從相合處傳來,順著她的經(jīng)脈蔓延。
看見少女投過來的目光,沈浪微微一笑道:“唐突了?!?br/>
是內(nèi)力取暖…王閑垂下眼,默默的開口:“謝謝。”
在暖流的驅(qū)動下,寒冷逐漸遠離,王閑不禁放緩了身子。在緩下來的那刻,她忽然想起自身是個經(jīng)脈殘破的,經(jīng)不起這樣的內(nèi)力灌輸。身子驀地一僵,王閑想要抽回手,卻發(fā)現(xiàn)預想中的刺痛并沒出現(xiàn),經(jīng)脈沒有半點不適,反而被潺潺的內(nèi)力滋養(yǎng)著,十分舒暢。
王閑不由得抬眼去看沈浪,可少年已然移開了視線,他臉色平靜的直視著前方街道,目光淡然如水,似乎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我之前在一間小客棧訂過房,可以去那里歇過一宿,王姑娘若是住得慣…”
“必須的,”王閑趕緊點頭,“有地方住就該…阿嚏!…跪謝了?!闭f完,王閑不好意思的拿手抹了抹鼻子,她剛才頭點的急,不小心吸了點冷空氣。
沈浪低低的嘆了口氣,赫然帶起身邊人,告了聲罪,便運氣至腳,疾步飛身的在街道上穿梭起來。
由于有沈浪的輕功加持,兩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這是一個只有兩層的小店,地理位置也遠離市中心,兩人到時,客棧木門緊閉,只有一旁的酒旗和其下的燈籠在空中靜靜的掛著。沈浪帶著王閑,駕輕就熟的跳上了二樓的一個窗檐。
進房后,沈浪松開把著王閑的手,看向房間的一角,“床在右邊靠墻處,夜深天寒,王姑娘早些休息吧?!?br/>
王閑從迅速轉(zhuǎn)變的明暗視野中緩過來,漸漸看清了屋內(nèi)的擺設。這個房間不大,裝飾簡陋但不失
整潔。
聽到沈浪的安排,王閑一邊環(huán)視著房間一邊點頭,“你呢?”
沈浪道:“走廊風景不錯?!?br/>
王閑:“……”
她忍不住扭頭去看對方的表情,只是光線太暗,少年的臉看不真切,只能看清總是上翹的嘴角。王閑在心里嘆氣,想也知道是什么都不在意的表情吧。
沈浪先是救了她,然后帶她去找住的地方,在被她拒絕后,又把客房讓給她,現(xiàn)在自己睡走廊…這么一總結(jié),王閑頓時覺得自己好渣。
這人要是生在現(xiàn)代,說不定就是感動xx的x大人物提名??!→_→
想到這里,王閑黑線道:“外面太冷,你進房休息。”見對方不語,王閑又道:“你睡床,我趴桌上就行啦。先前你救了我,我還沒道謝呢,還這么麻煩你…再說這本來就是你訂的房。”
“王姑娘不用掛心沈浪,去休息就好?!?br/>
“那…”王閑有些遲疑,她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然后咬牙道:“一起睡?”
沈浪:“……”
“要不你進來,要不我出去?!?br/>
對方的身子微不可查的頓了頓,沈浪看向王閑,臉上依然掛著一抹懶散的笑意。他走到房中唯二的椅子前坐下來,定住身形。
見沈浪坐下來了,王閑繼續(xù)加火力:“你要是不答應,那我也出去?!彼f完就直直的看向沈浪,卻見對方干脆閉上了眼。
等不到對方回應的王閑忍不住開口:“你…你在干嘛?”
“打坐調(diào)息?!?br/>
“…哦?!?br/>
少年的聲音十分平靜,王閑呆呆的應了一句,剩下的話全都被噎死在喉中。反應過來后,她的臉有些不自覺的發(fā)燙。原來沈浪早就妥協(xié)了,正在打坐呢…
讓你犯傻!那些年在峨嵋派學到的知識都流到腳上去了嗎!
在武學中,打坐是可以暫代睡眠的。而內(nèi)力修為精深的人,通過內(nèi)力的調(diào)息回流、滋養(yǎng)筋肉,也能比純睡眠更好的回復精神。王閑默默的轉(zhuǎn)過臉,同時暗惱自己的缺心眼。
【‘沈浪’對你好感度+5】
系統(tǒng)提示來的很突然,王閑又是一呆。她張了張嘴,又張了張嘴,最后糾結(jié)的轉(zhuǎn)身睡覺去了。由于腳步比較虛浮,王閑在上床時不小心磕到了床板,發(fā)出“嘭”的一聲響。
【‘沈浪’對你好感度+5】
王閑:“……”她已經(jīng)無力吐槽了。
于是這一夜就在沈浪打坐、王閑睡覺中擼過,睡前,王閑還特意讓沈浪早點叫她起床。
第二天天還沒亮,王閑就瞇著眼睛掙扎著爬了起來。
看著眼前睡眼惺忪還在打呵欠的人,沈浪笑道:“要不要再睡會兒?”
一聽到這話,原本還十分困頓的王閑立馬清醒了,她義正言辭的擺擺手:“睡懶覺是個很不好的習慣,不能養(yǎng)成?!彪S便的捆好自己的頭發(fā),王閑問道:“城門開了嗎?”
“快了?!?br/>
之前王閑是合衣躺下的,現(xiàn)在收拾起來也很快。王閑想了想,拆開夾層的線,從里面小心的抽出一張銀票。披著沈浪的皮裘,王閑打開門,走到樓梯口,看見店小二已經(jīng)起來了,便出聲招呼他。
“這位客官起得真早,不知需要點什么?”
“麻煩幫我?guī)б惶酌抟?,沒什么講究,小哥你身上這種就行,還要一根碳條…和幾貼膏藥?!蓖蹰e說完要求,便要取出早已備好的銀票。這時,從王閑身后卻拋來一錠銀子,正好落在小二手中。
“多的銀子送給小哥買鞋穿?!?br/>
王閑扭頭看去,入目的是沈浪溫和的笑意,她又默默的扭回來。浪哥出手好闊氣…王閑在心中感嘆,不過想到對方十歲就散盡家財,她又釋然了。
劇情結(jié)束后一定請浪哥你吃飯!王閑暗自下了主意。
有了賞錢,東西很快就送來了,王閑打點好自己后還簡單的易了下容?,F(xiàn)在的她看起來皮膚黝黑,臉上、脖子上貼著幾副膏藥,再加上王閑刻意的低著頭,粗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勞動婦女。
見王閑準備離開,沈浪也站起身來?!拔宜湍闳?,也安全一些?!?br/>
還是請吃兩次飯好了!王閑再次感嘆。
兩人出了門,漫步在行人稀疏的街道上。眼下的夜空還是暗色的,冷風迎面撲來,王閑把棉帽拉得更低了些。若要直奔最近的城門而去,就無可避免的會經(jīng)過一部分洛陽的繁華區(qū)。
隨著時間的流逝與地理位置的改變,路上行人變得越來越多。雖然天色還早,但路邊已經(jīng)出來了不少擺攤的人,各類店鋪和小吃店也開始營業(yè)了。
兩人再次經(jīng)過一個早點鋪子,一直帶路的沈浪忽然停住了腳步,看向街邊。王閑有些疑惑,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去,一個擺滿糖葫蘆的架子赫然映入眼簾。
此時的天空已經(jīng)漸漸明朗了,少年唇角慵懶的笑意在破曉的天空映襯下,竟然意外的顯現(xiàn)出一種模糊的美感。
“想吃嗎?”少年好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王閑:“……???”
沒等她反應過來,沈浪便踏步過去,買下了一串糖葫蘆。在明暗交界的天空背景下,少年目光柔和的走過來,把糖葫蘆遞給呆呆站著的少女。竹簽上的紅果個個都很飽滿,看起來珠圓玉潤的,串在一起十分可愛,而凝結(jié)的糖汁澆在上面,更使它增添了一分晶瑩。
雖然這畫面看起來很溫馨,糖葫蘆也很誘人,但是…
這種爸爸和女兒的即視感是腫么回事!→_→
王閑糾結(jié)的接過賣相標致的糖葫蘆,心里無力極了。說起來,她對糖葫蘆也無感呢…
王閑還在兀自糾結(jié),沈浪卻復又抬起腳步,在直起身子的那刻,他低聲道:“有人跟著我們?!?br/>
王閑一頓,慢慢的咬下一口糖葫蘆,視線不經(jīng)意的掃過周邊,低聲道:“幾個?”
沈浪神情自若,依然是一臉天塌下來都沒事的從容淡定。他漫不經(jīng)心的笑了笑,道:“三個?!痹捖?,他忽然牽起王閑,在逐漸豐富的人群中幾個折繞后身形一閃,竄入街角一個不起眼的路口。
沈浪帶著王閑速度極快的穿過幾條小巷,只片刻的時間,兩人已然站在了一條新街道上,周圍也全成了新面孔。沈浪松開王閑,回復了正常的速度。
“甩掉了?!?br/>
眼見路上行人茫茫,卻再也找不到目標,隱在人群中的面容平凡的男子忍不住狠狠的皺起眉。
他回過頭,同不知何時擠到身邊的另外兩個男子對視一眼,三人都微微搖頭。
平凡男子眼神陰郁道:“看來我們暴露了。”
一個面色蠟黃的男子道:“現(xiàn)在怎么辦?回去復命?”
“不,”平凡男子搖搖頭。想到那人的手段,他眼中不自覺的劃過一絲懼意,他深吸了口氣,道:“繼續(xù)找!”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十分嚴謹正直的一章,要是感覺到了什么…那一定是錯覺!【被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