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容妃心里再屬意天風薇當她的兒媳,只要容淵不愿,她就不會強求。甚至在得知容淵的心意后,第二天就宣布了解除婚約的消息,就為了不影響愛子的感情。
雖然之前也從各方的打探中了解過顧靈之的情況,可眼下見到了真人,她才真正明白自家兒子為什么會動心。
眼前的少女雖只有十六歲,身上卻有超乎同齡人的穩(wěn)重??粗哪抗獠槐懿婚W,沉著從容。光是這一份大氣,就很少有人比得上。
再回想從旁人口中聽到的顧靈之的一些事跡,容妃對這個未來兒媳就更滿意了,無怪乎連被稱為石人的閻良都為她心動了。
“靈之啊,我家淵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直接說出來就是了,他會改正的?;橐瞿艘惠呑拥拇笫拢跄芤驗橐恍┬⌒〉牟挥淇炀鸵嘶槟兀俊?br/>
“容妃娘娘,我跟三皇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小小的不愉快。我跟他……”根本就不是那樣?。?br/>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應該提起退婚的事了?!鼻瞥鲱欖`之的不愿,容妃笑瞇瞇地打斷了她的話,故意曲解了她的意思。
“來,吃菜,今天我們不談那些掃興的事,就當是到長輩家吃一頓便飯罷了?!比蒎f著,命令一旁的侍女為顧靈之夾了幾樣菜。隨后就閉上嘴巴專心吃飯,一旁的容淵也是如此,讓還想要說什么的顧靈之將話咽回肚子里,只能學著兩人的模樣專心吃飯。因此沒有注意到,在她努力跟侍女夾給她的一大疊菜肴奮斗的時候,旁邊的容淵跟容妃交換了一個心照不說的眼神,眼底有著同樣的狡猾。
一直到顧靈之被容淵送回宿舍,才一臉郁悶地發(fā)現(xiàn),她今天答應去皇宮見容妃的目的根本就沒達到。確切地說,是在容淵和容妃兩人刻意地輪流轉(zhuǎn)換話題下,讓她幾次開了個頭都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難道容妃不希望我跟三皇子解除婚約?”說完就覺得有些不切實際。不說容妃之前對天風薇這個前兒媳多么疼愛,經(jīng)常帶著天風薇在各家貴婦的宴會上出席,就說印象,兩人也是初次見面,她可不認為自己有那么優(yōu)秀到讓容妃第一眼看到自己,就喜歡到“非卿不娶”的地步了。
難道是身份?顧靈之又立刻把這個想法給否決了。
雖然顧家大小姐的名頭聽起來挺威風的,可以皇家的消息之靈通,還能不清楚她在顧家那尷尬的地位?如果只是想要給三皇子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合適對象當他的王妃,光是她今天才接觸的北城灝月就比她合適百倍,那容妃對她那無來由的好感,究竟是為什么呢?
退婚不成的顧靈之陷入了沉思。
而另一邊已經(jīng)回到自己住處的容淵卻是笑得滿面春風,一點困惑的樣子都沒有。母子三十年,他既然敢把顧靈之帶回皇宮,就是知道自己的母妃不會為難她。甚至為了成全自己,就算對顧靈之有些許的不滿,也會忍下。更何況顧靈之還表現(xiàn)得那么好?
這一趟回宮見母妃,明面上是回去用個晚膳,可實際上也是變相跟別人宣示主權(quán),讓所有人知道,顧靈之不僅僅是他看上的人,更是已經(jīng)得到容妃承認的準兒媳。日后只要不發(fā)生意外,顧靈之做他的王妃做定了!
“遠征,本殿下今日興致正好,要不要喝上兩杯?”太過高興的結(jié)果,就是忍不住想要喝上幾杯。
遠征聞言臉頰抖了抖,婉轉(zhuǎn)地提醒道:“殿下,明天您還有課呢?!?br/>
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丑時了,再喝上幾杯估計天都要亮了。
“無礙,醉了你替我去上課也是一樣的?!?br/>
遠征:“……”他就不該提醒這一句的!
翌日,狂飲了一夜美酒的容淵還是如時趕去上課了。只不過平日里都喜歡早到看遲到的學生哭爹喊娘地接受懲罰的三皇子……遲到了。
這讓受夠了容淵那完全是看心情來定上課時間的學員們欲哭無淚。
早知道今天比正常上課時間推遲了一個時辰,他們何苦提前一個時辰來教室等著?。靠稍俣嗟陌г乖诳吹饺轀Y那涼涼看向他們的眼神的時候就全收回去了。
天大地大小命最大,為了不惹怒三皇子,讓自己享受到終身難忘的體罰,就算是三皇子今天不來了,他們也要欣然接受的!
只是今天的三皇子看起來格外的好說話啊,從上課到下課,竟然只有兩個倒霉鬼因為失誤太明顯被扣除了一個學分,其他犯了小錯誤的學員,竟然全都算完成作業(yè)了!
醒悟到這一點,全班學員突然齊刷刷地看向顧靈之。昨天晚上顧靈之跟隨三皇子回皇宮跟容妃娘娘用晚膳直到宵禁之前才回來,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慈首咏袢者@番魂不守舍的,難道在那段時間內(nèi),還發(fā)生了什么探子打探不到的事情么?
一瞬間,眾人看向顧靈之的眼神就帶上了曖昧的色彩,甚至有幾個女生的臉上都帶上了不恥。
“出賣色相來達到自己的目的,遲早有一天會色衰而愛弛的。”
“就是,平常裝著挺清高的,沒想到骨子里竟是這種貨色,也不知三皇子是怎么看上她的,難道是那方面的技術很好?”說完這句,說話的女生就捂著嘴嬌笑起來。
“你在說什么呀?羞不羞?”她身旁另一個少女臉紅地推了推她,嘴上也吃吃地笑了出來。
對于這些女生對自己惡意地揣測,顧靈之基本已經(jīng)能夠做到充耳不聞了。就算聽到也只是裝作不在意地笑笑,然后將這些人的名字記下,日后在其他地方再慢慢找回。
可她不發(fā)作,不代表別人跟她一樣懂得隱忍。于是空曠地教學場地突然就響起了一聲尖叫。
“啊——我的頭發(fā)!該死的,是誰干的?”隨著一個女生的尖叫。另一道絲毫不比她弱的聲音也跟著響了起來。
“??!我的衣服!”
“不要!是誰在釋放火靈力?”
類似的驚呼一聲聲此起彼伏的響起,大有比誰叫的更慘的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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