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詩麗去跟白寧軒見面,心情有些復雜,雖然言左左已經(jīng)跟他打過招呼了,但她總覺得心里怪怪的。
之前對言左左的做法她是不滿意的,總覺得她是在排斥她。可這次,她把這么重要的合約交給她,難道就不擔心她會做什么,還是說,其實言左左另有目的?
當然,她覺得后者的可能性很小。
她進了波旁家族在國內設置的分公司總部,還是一貫淡漠的神情,倒是前臺小姐很熱情,把她帶進去了。
推開辦公室門的瞬間,佟詩麗感覺一股貴族氣息撲面而來。白寧軒就坐在辦公桌后面,優(yōu)雅而俊美,跟辦公室融為一體,完美的讓人贊嘆。
“坐,稍等我一下?!卑讓庈幪ы鴽_她一笑,繼續(xù)開始處理公務。
佟詩麗點頭,盯著他認真工作的樣子,心里一股奇怪的感覺。這男人舉手投足間盡是貴氣,身居高位,可是并不冷漠,比常人似乎還多了一抹柔暖。
這樣一個年輕有為又平易近人的人似乎在她的心靈里造成了沖擊,記得很小的時候,她也有過公主夢,而夢里就是這樣一個男人。只不過后來發(fā)生了太多,她很早之前的夢想早早被摧毀了。
白寧軒處理完公務,看著眼前正在發(fā)呆的佟詩麗,嘴角勾了勾,“不喜歡這邊煮的咖啡?想喝點什么?”
佟詩麗搖頭:“沒有,我剛剛在想點事情?!?br/>
白寧軒端起面前已經(jīng)有些涼意的咖啡喝了一口:“雖然我跟貴公司是商業(yè)合作,和佟小姐也算是合作伙伴,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把我當朋友,別那么拘謹正式?!?br/>
他這話倒是讓佟詩麗有些意外,剛剛的凝重消失了幾分,“白先生,這次的合作案原本應該是總監(jiān)和宋總監(jiān)負責的,但是宋總監(jiān)出了車禍,總監(jiān)忙著趕過去查看情況,所以就交給我了。我談判來的不如兩位總監(jiān),我也不拐彎抹角,就有什么說什么了,要是說的不對或者你不接受,也希望你能直接告訴我?!?br/>
白寧軒嘴角微揚:“詩麗,我這么叫你是不是輕松一點?別那么拘謹,放松一點好嗎?”
如果是別人這么說,佟詩麗早就公事公辦開始談判了??墒敲鎸Π讓庈帲谷徽娴脑噲D在放松,就跟朋友見面時的。
喝了口咖啡,她放下杯子,把手里的文件推到白寧軒面前,“白先生,那我們現(xiàn)在可以開始了嗎?”
“如果佟小姐不忙,可以不用趕時間,我今天沒什么重要事情?!?br/>
佟詩麗愣了愣,對上白寧軒溫柔的眼眸,之前的猶豫和不安像是一下子消失了。她又喝了口咖啡,“白先生,我準備好了,我們開始吧?!?br/>
白寧軒點頭,眼眸含笑。
言左左是在佟詩麗離開不久敢去醫(yī)院的,因為心里著急,她拿出手機先給宋雨桐打電話??墒撬斡晖┑碾娫挍]有接聽,倒是另一桶電話打了進來。
是個陌生號碼,言左左皺了皺眉頭,“你好,我是言左左?!?br/>
“言小姐,你好,你還記得我嗎?我是悠悠?!?br/>
一如既往柔弱的聲音,聽得言左左心里一緊。頓了頓,她說,“不好意思,不重要人的電話我一般不存?!?br/>
這話無疑是在告訴悠悠,何蒼遠對她而言早就是不重要的人了,她一點都不想關心。
“言小姐,你到現(xiàn)在還不肯原諒何先生嗎?畢竟血濃于水,他已經(jīng)為自己的過錯得到了懲罰。”
“悠悠小姐,你聽好了,我對他無所謂原諒不原諒,因為他跟我早就沒有任何關系了。他過他的,我過我的。也請你以后不要給我打電話了,你要跟他怎么樣是你們的事情,也跟我毫無關系?!?br/>
醫(yī)院就在前面,言左左有種切斷通話的沖動。她現(xiàn)在關心的是宋雨桐他們的安危,至于何蒼遠,跟她毫無關系。
“言小姐,我知道你跟討厭我。可我有件事情想要請你幫忙,我上次給你打電話的事情被何先生知道了,他很生氣,我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見過他了。言小姐,我真的很喜歡何先生,你能告訴我該怎么做嗎?”
言左左皺眉,何蒼遠對她而言比陌生人還不如,她這輩子都不想跟他再有聯(lián)系。至于他跟這個陌生女人之間,她更沒有興趣參合。悠悠的聲音在她聽來,只覺得厭煩。
“你喜歡他就去追,跟我沒有任何關系,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先掛了?!?br/>
“言小姐,求求你了,你幫幫我吧,我真的很……喂,言小姐……”
言左左直接切斷了通話,停下車子就往醫(yī)院走。這時候手機又響了,她直覺又是悠悠,皺緊了眉頭開口,“悠悠小姐,你跟何蒼遠的事情是你們的事,我無能為力,請你以后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就這樣,再見!”
“等等,別掛別掛,是我。”趕在言左左切斷通話的時候,電話那邊傳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商小果?
言左左眨眨眼,這丫頭懷孕以后就在家里安胎,很久不見了,這會兒怎么打電話過來?
“果果,怎么了?”她問。
商小果咬咬唇:“言姐姐,你最近跟池上將關系好嗎?”
言左左挑眉,怎么一打電話就問這個?
她不明所以的說:“我們挺好的,怎么這么問?”
“啊,那可能是我多心?!鄙绦」鄲赖淖プヮ^,“我剛剛好像看到了奇怪的畫面呢?!?br/>
“什么奇怪的畫面?”
“就、就是池上將和一個女人咩……在醫(yī)院,好像很不尋常呢……”
和一個女人?
“也許是同事或者別的什么事情,小丫頭,怎么這么愛胡思亂想?!毖宰笞笮χ_口,繼續(xù)往醫(yī)院里面走。
“不是啦,我跟你說言姐姐,那個女人很漂亮,一看就是狐貍精啦。而且池上將好像很在乎她,兩人貼的很近呢?!彼齽倓偨?jīng)過病房的時候,可是有看見池墨卿關心那個女人。言左左是她很在乎的家人,才不要她被騙呢。
言左左一愣,整個人僵在了原地,跟漂亮的女人貼在一起?
她皺眉,池墨卿向來很討厭女人靠近,就連他的車除了她以外幾乎不載別的女人,她怎么會跟別的女人靠的很近?
她努力說服自己,這不過是小丫頭胡思亂想而已。池墨卿對她那么好,不可能背叛她。然而,她從池墨卿衣兜里看見露西電話的畫面再一次躍入腦海。
心撲通一下,腦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女人,你認識嗎?”她開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淡定。
“不認識,不過宋總監(jiān)認識哦,他們一起在醫(yī)院。言姐姐,也許是我想多了,我只是擔心你受傷,池上將應該不是那種人?!币苍S是她看錯了,商小果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言左左沉默,商小果一直把她當成親姐姐,如果不是真的看見肯定不會亂說。這么說,池墨卿真的那個女人很親熱?
跟宋雨桐出現(xiàn)在醫(yī)院的人除了露西,沒有第二個。露西出了車禍,池墨卿怎么會第一時間趕到,難道……
“果果,你現(xiàn)在在哪里?”
“我在……”商小果剛準備說話,好像那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一片嘈雜,“言姐姐,我有點事情,不跟你說了,拜。”
言左左盯著話筒里傳來的嘟嘟聲,整個人愣在原地。她應該相信池墨卿的,他那么疼她寵她,怎么可能背叛她?
老實說,從很久之前她就不相信男人的專一,出軌幾乎是全天下男人都會或者都想犯得錯誤。然而,是池墨卿的出現(xiàn)改變了她的想法,讓她相信天底下還有專一的男人。
他們是朝夕相處的夫妻,如果他真的出軌,她不可能沒有半點察覺。可池墨卿最近沒有什么異樣,完全不像是犯了錯誤的樣子。
對,她應該相信自己的老公,如果只憑片面之詞就懷疑他,她真是太不應該了。
只不過想起那張紙條和商小果突如其來的電話,她心里其實還是很忐忑。如果商小果說的是真的,如果池墨卿真的跟露西有點什么,她該怎么辦?
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如果池墨卿要離開她,她真的不敢想象以后的生活她該怎么過?依賴他,似乎成了習慣。
她無意識往前走,不經(jīng)意間從病房的玻璃上看見剛剛做完手術的露西,宋雨桐只是小擦傷,看樣子沒事。
推開病房的門,她走過去關心露西和宋雨桐,努力強壓下心頭的不安。
宋雨桐簡單說了事情的經(jīng)過:“是露西開車不專心,結果撞了。不過她傷勢也不嚴重,”總監(jiān)不用擔心。
“那就好,先休息一陣子吧。”言左左點頭,“對了,你們撞了車,對方是什么意思?”
“對方……”
“對方人很好,沒有追究我們的責任。”露西打斷宋雨桐的話,有些羞澀的說,“那人挺有背景的,還特別關心我們,生怕事情鬧大了對我們不好??偙O(jiān),你放心,不會給公司帶來負面影響的。”[首發(fā)
言左左心里咯噔一下,該不會是露西開車撞了池墨卿,而池墨卿卻還維護她嗎?
她抿唇,心里更亂了。
池墨卿的性子她很清楚,除了她,對其他女人并不懂得什么是憐香惜玉??扇缃?,他居然在維護露西。
見言左左不說話,露西輕柔一笑,“總監(jiān),你放心好了,對方都這么袒護我們了,肯定也不會為難我們的。不過到底是我的錯,我會跟他賠不是的?!?br/>
言左左心里一緊:“是嗎?對你這么好,我倒真想認識認識了?!?br/>
露西眼睛閃了閃:“會有機會的,只不過我最近不能去上班了,總監(jiān),工作上面的事情很抱歉,我恐怕要休息一段時間了。”
“身體要緊。”言左左下意識看向玻璃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