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若若最后還是沒有接受‘心魔’的蠱惑,東極群島再怎么也屬于正道的底盤,如果她墮魔那根本就是在找死。而且她只是好心辦錯了事,相信時間久了大家會明白她究竟是怎樣一個人的。
在她拒絕后,她心底的聲音便暫時沒了蹤跡。
打這之后,風(fēng)若若每天都在蛋島碼頭做著沉重的力氣活。每天她都會有工錢,但是工錢不會發(fā)到她的手里,而是會一筆筆誒分到那些家破人亡的島民手里。
她每天只有半碗腥臭的魚飯。
在第一次吃魚飯時,風(fēng)若若吐了??v觀她過去那么多年,哪怕在她最落魄的時候她也沒有這般被人作踐過。
可這碗飯再難吃她也得吃,只是在吃著的時候,她的心一點點開始動搖。
她覺得,或許魔墮也沒什么不好。
林南音一直在留意著風(fēng)若若的動向,另外她給義盟那些人的去信已經(jīng)有人回了。
他們回復(fù)說沒有六七階的類似鎖靈環(huán)一類的靈器,對于她的求助算是無能為力,不過他們表示愿意幫忙去打聽,以及其中有兩個還順便向林南音表示他們有求購一劍誅魔陣的想法,詢問她是否有空煉制。
一劍誅魔陣他們的親眼見過威力的,這東西無論是放在洞府還是家族靈地,那都是出其不意的殺招。雖然花費令人肉疼,但真要碰到用得上這東西的一天,那就也不能心疼那些家底了。
對于他們的求購林南音自然同意。
她手里的六階靈礦已經(jīng)差不多告罄,經(jīng)驗值沒法繼續(xù)往上刷,幫他們煉制陣盤一舉多得,何樂不為。
再次回信拜托他們幫忙多留意高階鎖靈環(huán)的下落后,林南音給了靈礦清單過去,表示他們湊齊了隨時可以來東極群島找她。
至于她,沒事她是不會輕易離開蛋島的。
林南音回信送出去后差不多半個月,蛋島傳來滕平突破的動靜。
歷經(jīng)四百多年,他也算走運地抓住了壽元的尾巴成功結(jié)丹。
蛋島的動靜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他們在知道滕平竟然成就金丹后,一個個都有些羨慕地看向了蛋島。
滕平什么資質(zhì)他們心里是清楚的,他還真是命好,遇到那樣一個好靠山,要不然就憑他自己,結(jié)丹?下輩子去吧。
大家心里羨慕歸羨慕,他們卻是知道自己是無法交這樣的好運的。
而蛋島這邊,滕平突破后,原本已經(jīng)顯現(xiàn)老態(tài)的身軀變得年輕了不少。他之前像是走向遲暮的老人,現(xiàn)在則一副人到中年的模樣。
修士就是這般,每次突破大境界后,肉身會根據(jù)壽元的延長而變得年輕。
“我結(jié)丹了!”滕平自己也沒想到自己會有結(jié)丹的一天,在天地間的異象消失后,他從閉關(guān)之地躍起忍不住對海長嘯,嚇得海中的一些小海獸忍不住四下逃躥。
“你不僅結(jié)丹了,人還變得年輕了?!绷帜弦舫霈F(xiàn)在他身邊調(diào)侃道,“現(xiàn)在可算是沒個小老頭的樣了?!?br/>
滕平一聽到她的聲音,連忙收勢想她道謝:“多虧了前輩,不然哪有滕平今日這造化?!比绻皇乔拜吔o了他清修的地方,他就算活到死也不一定回到結(jié)晶大圓滿的境界。
“客套的話你就別說了,你真要謝我,那就替我做點事。”滕平結(jié)丹,能為她做的事那就多了,“你敢不敢去天佑大陸?”
滕平剛結(jié)丹,這會兒正一身使不完的勁,“怎么不敢,有事您盡管吩咐!”
“那就好?!惫饪苛x盟那些人也不行,“等你修為穩(wěn)固之后你就去天佑大陸那邊幫我打聽點事?!?br/>
一是鎖靈環(huán)之類的靈器或者是靈器傳承,二則是各類高階靈材的消息,三嘛,則是看能不能遇到陳晚池,有遇到的話就給她遞個消息。
他們兩人在海邊商量了片刻,在他們商量完后沒多久,聽到動靜的滕家家主以及滕毓秀趕至蛋島。
“滕叔!”滕毓秀一看到滕平便忍不住道喜,“恭喜您結(jié)丹!您之前給我傳信說要閉關(guān)我還在擔(dān)心呢,好在蒼天不負(fù)有心人!”
滕毓秀的身后,滕家家主則朝著林南音問好:“前輩也在。”
“嗯。”林南音朝他微微頷首,正好對他私語道:“不知主島的那枚靈種可否發(fā)芽?”
“哪有那枚快?!彪壹抑鬟€是有些野心的,他算了下時間,這沒地母之精千年成熟,他千年后壽元還沒用盡,說不定這就是他化神的機緣,因此他不敢有所耽誤,現(xiàn)已經(jīng)將靈種給種了下去,“前輩你那枚靈種也種了下去?”
“我倒是想種,那也得有地方才行?!绷帜弦舻馈?br/>
這話滕家家主不好接,他只好輕咳一聲,當(dāng)沒聽到。
這時邊上滕平和滕毓秀也敘舊結(jié)束,滕平將滕毓秀引薦給林南音道:“前輩,這是毓秀?!?br/>
滕毓秀林南音是認(rèn)識的,不過滕毓秀顯然沒想到林南音就是那位前輩,“你不是……”
她微微瞠目后,旋即明白過來。
四階靈田那地方滕叔不會輕易帶人進(jìn),那個木南她在外面也都沒見過,說起來是她先入為主了。
想清楚后,她略微有些不好意思道:“見過前輩?!?br/>
“你修為進(jìn)展不錯。”林南音對她稱贊道,“作為長輩按理要給見面禮的?!彼f著拿出一些適合滕毓秀這個修為丹藥送給她,“好好修煉吧,我這還有一枚結(jié)丹靈物,日后你可以找我來買?!边@都是之前那些個金丹修士送的。
這話頓時讓滕毓秀眼睛亮了起來,“多謝前輩!”
因為滕平結(jié)丹是大喜事,再加上之前東極群島出事,大家有心想祛一祛郁氣,于是蛋島上舉行盛大的結(jié)丹典禮。
既然要舉行典禮,滕家家主因為不放心主島,于是將滕毓秀留了下來,讓她和林南音維持關(guān)系,他則先一步離開了蛋島。
他走之后,林南音可操作的余地也就有了。
“毓秀,你可知主島有一株準(zhǔn)八階靈藥?”林南音私下開門見山問滕毓秀道,“實不相瞞,你們家主送
了一枚這靈藥的種子給我,但我始終不得種植之法。毓秀你若有機會可以幫我看看那種子什么時候發(fā)芽,也好讓我心里有個數(shù)?!?br/>
只是看什么時候發(fā)芽,這并不是什么泄露機密的大難題。
滕毓秀聞言,當(dāng)即道:“這我可以回去幫您看看?!?br/>
她因為資質(zhì)的緣故,能接觸到不少主島尋常人不能接觸的地方。那枚靈種她是知道的,甚至種下去的時候她就在旁邊,有時候種子狀態(tài)如何她還要時不時去查查。
如果北前輩問她如何栽種培育的,她恐怕還不好說,但只問發(fā)芽時間,那就簡單多了。
見滕毓秀同意,林南音笑著感謝了她一番,接著兩人便閑聊起來。
她們中間隔著輩份,滕毓秀始終拘謹(jǐn),林南音則為了消除她的拘謹(jǐn),便說起有關(guān)主島的一些事來。
“那邪修之所以會對你們主島動手,是因為之前有一株化形的七階靈藥在那里?!绷帜弦舻馈?br/>
滕毓秀很驚訝這事,“靈藥還能化形?”
“是的。我知道的時候也很意外?!绷帜弦舻溃拔议_始還以為你們主島隱藏了七階靈脈,不然一般靈脈靈力不夠的話,是種不活高階靈藥的。后來我知道她是化形靈藥后,就知道我想多了。不過后來又得知你們主島竟然還有一株準(zhǔn)八階的靈藥,我只能說怪不得周圍用七階防御大陣防護(hù)著,換我我島上有高階靈脈我也這樣守著?!?br/>
林南音話里話外都是‘以為’滕家主島有高階靈脈,而聽到這些話的滕毓秀卻是眼里閃過若有所思之色。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主島最高靈脈只有五階,而那枚靈種種的地方也是五階靈脈中的靈泉邊上。
按照前輩所說,高階靈藥只能在高階靈脈中存活,那為什么主島的靈藥卻能長大甚至成熟?
因為這番閑聊,滕毓秀離開蛋島時心里存了點別的事。
她回到滕家主島先是靜心修煉了一段時日,等知道家主閉關(guān)之后,她便悄悄去看了看靈種。
靈種還未發(fā)芽,但它種內(nèi)蘊含的靈力卻越來越濃郁。
滕毓秀不由自主地用了個土遁術(shù)一路循著靈脈往下探尋。
她感覺,主島下面或許會有點其他的秘密。
一路往靈脈深處深入,不知過了多久,滕毓秀并沒收獲。
因為心里存疑,這次沒有收獲地回到島上后,她也沒放棄,之后隔山岔五她想起來了就會去地下查探查探。
皇天不負(fù)有心人,三個月后的某一天,滕毓秀往靈脈深處深入時,突然進(jìn)入一片暗流當(dāng)中。這是她從未遇到過的事,就在她正驚喜時,突然感到有一絲陰冷的氣息流過。她開始以為只是錯覺,但隨著她停在遠(yuǎn)離,很快便又感覺到一絲冷意從她身邊蕩過。
這是怎么回事?
滕毓秀凝神查看了片刻,才發(fā)現(xiàn)在地下靈脈的暗流之中竟然摻雜了一絲黑色的靈氣。只是那靈氣極其稀薄,被暗流一沖便散的差不多了。
滕毓秀沿著暗流的方向一路往下潛,最后她在一處漆黑的海底洞口處停了下來。
那洞口深處漆黑一片,光都照不進(jìn)去。滕毓秀在洞外轉(zhuǎn)了轉(zhuǎn),最終還是選擇原路返回。
再次回到主島,滕毓秀感覺這應(yīng)該不是她一個結(jié)晶期能夠探索的秘密。但讓她告知家主,說句實話,因為主島之前的態(tài)度,她對主島并無太大感情,因此她并不是很愿意將這個發(fā)現(xiàn)告知家主。
而除了家主之外,她還有一位長輩可以告知。
不過,她得再好好看看才行,萬一她能自己解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