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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色之空云播 帝都某私人茶莊茶香

    帝都某私人茶莊。

    茶香裊裊間,主位上的男人井然有序地擺弄著茶盞。

    盡管他面上一派溫和,可那上位者的威嚴(yán)卻半分不減。

    「依依,嘗嘗?!?br/>
    坐在下首側(cè)的林虞恭敬地接過,道了聲謝。

    察覺到她的拘謹(jǐn),葉盛似乎不太滿意地?fù)u了搖頭,「你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怎么跟叔叔這么生疏?」

    話說得熟稔,可他眉眼間夾雜著的清疏卻一點也不遜色于葉淮之。

    每當(dāng)葉淮之露出這副表情時恰恰是想與之劃開距離之際。

    茶盞上的汩汩熱氣蒸得林虞額頭冒汗,她輕輕放下茶盞,問:「葉叔叔找我來是有什么事嗎?」

    葉盛面上隨和,說出的話卻與之相反,「我希望你能離開淮之?!?br/>
    林虞心里一緊,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

    「雖然你們從小情誼深厚?!谷~盛惋惜地嘆了口氣,「但我就那么一個兒子,希望你理解。」

    話里卻透著不容拒絕的威嚴(yán)與壓迫,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只是一個眼神射過來就令林虞心里發(fā)緊。

    那種緊就像被人拿捏住了心臟似的難受。

    緩了會兒,她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明白了?!?br/>
    「有你這份承諾我也算放心了?!谷~盛欣慰一笑,「日后若是有什么葉叔叔做得到的事情,你盡管提出來,別客氣。」

    「謝謝葉叔叔。」后面的話她自然不可能接。

    葉盛讓下屬帶她出去前,再次頗為無奈解釋:「依依,希望你能諒解一個父親?!?br/>
    林虞指尖傳來一陣澀痛,指甲生生折斷成了兩截。

    閉上眼,她極力壓住輕顫的嗓音:「我明白的,葉叔叔。」

    葉盛既然親自出面游說,足以說明她要調(diào)查的那些事危險程度可見一斑。

    即便是現(xiàn)如今已身處高危的葉盛,也不能保證其子葉淮之能全身而退。

    為了保護葉淮之,她必須遠離。

    壓下眼底的澀意,林虞眼底一片清明。

    因著葉盛的召喚,林虞錯過了與陳真的見面時間。

    再聯(lián)系上時,陳真的下屬小王顯然語氣不悅:「林小姐,我們領(lǐng)導(dǎo)晚上還有其他安排?!?br/>
    她知道這位大領(lǐng)導(dǎo)日理萬機,下午的失約意味著什么。

    「實在抱歉,我現(xiàn)在找過去可以嗎?只需要給我五分鐘時間就好?!?br/>
    大概是看在韶景的面子,陳真那邊松了口,報出了一串地址。

    地點是在一個保密性極強的私房餐廳。

    沒有意外,林虞被攔在了餐廳門口。

    她在門口等了一晚上,直至陳真醉醺醺地被扶著出來。

    「陳部長?」林虞上前去招呼。

    「是你???」陳真眼神瞟了過來,又皺眉,「滾回去!」

    語氣不怒自威。

    林虞被罵得摸不著頭腦,余光瞥見從里面出來的另幾位領(lǐng)導(dǎo)模樣的人。

    緊接著陳真和他們招呼去了。

    他的下屬小王眼珠子在她身上轉(zhuǎn)了一圈,戲謔道:「抱歉啊林小姐,您先回去吧?!?br/>
    明白過來什么的林虞默默地轉(zhuǎn)身離開了餐廳。

    稍晚,小王又聯(lián)系上了林虞,又給了她一個地址。

    林虞面色從容過去,內(nèi)心卻有些忐忑。

    她被帶到了陳真私宅。

    主位上的陳真慢悠悠地刮蹭著茶蓋,聞著茶香卻不喝,眼底清明又深不可測,哪還有剛在餐廳的醉酒模樣。

    「來了?!?br/>
    「陳部長?!沽钟萆燥@拘謹(jǐn)。

    「小王年輕不懂事,抱歉?!龟愓婷嫔伙@,招呼道:「坐?!?br/>
    等林虞坐下后,他又問:「這次急著找我,是有什么事?」

    聞言,林虞恭敬地把文件袋交了過去,「這里面有薛正南與鄰國狼狽為女干的證據(jù)?!?br/>
    一句話令陳真悠閑的動作頓了下來。

    接過看了幾分鐘,這位喜怒不行于色的大領(lǐng)導(dǎo)重重把文件扔在了桌上,發(fā)了很大的火,「好大的膽子。」

    強大的威壓下,她不敢做聲。

    脾氣一時沒壓住,陳真自覺失態(tài),「這事我會處理?!?br/>
    有他這句話,林虞想薛正南那邊的調(diào)查進度可能會加快了。

    翌日,宋兆揚遞給了她一張舊照。

    泛黃的舊照片里是一家三口,年輕夫妻和善的笑容定格在鏡頭下,女子手中的孩子約莫一歲左右的模樣。

    宋兆揚說:「這個孩子才是真正的宋少爺?!?br/>
    「那宋少爺又是怎么去的孤兒院?」

    「宋夫人二胎臨盆前夕遭遇了意外,導(dǎo)致提前早產(chǎn),最后一尸兩命?!拐f到這里,宋兆揚略一停頓,接著緩緩道:「父親似乎猜到了什么,收買了接生的醫(yī)生護士,對外隱瞞了孩子沒存活下來的消息?!?br/>
    「同時替換了宋少爺,剛好我和襁褓中的兆奕與宋家二位少爺年紀(jì)相仿,于是父親便調(diào)換了我們?!?br/>
    「可誰也沒想到孤兒院會突發(fā)大火,宋少爺直接下落不明。」

    「我也是在那之后得知了自己和兆奕的身世。」

    林虞斂了下眉,問:「你不恨你們的父親嗎?」

    「雖然我們是父親誘敵的餌,但父親對我們確實不錯?!?br/>
    「況且若不是父親把我們交換,恐怕我和兆奕只能在孤兒院度日,還有什么好埋怨的?」

    「那你有找過你父親的親生兒子嗎?」

    「找過?!顾握讚P滿是失落,「可我能力有限?!?br/>
    林虞唇角抿起,「接下來你們有什么安排?」

    「這正是我要說的?!固岬秸?,宋兆揚的氣場突然變了,「先回海城吧,那里恐怕變天了。」

    詔市。

    薛正南確實人緣極好,只是被捕不過一周的功夫,上至帝都、海城,下至本地,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好幾批為他周旋的人。

    就連負(fù)責(zé)薛正南案件的官方負(fù)責(zé)人也快頂不住壓力了。

    薛家自薛正南祖父開始,世代混跡于官場,人際關(guān)系盤根錯節(jié)。

    若薛正南被正式立案提審,估計會牽扯出一大波人。

    因此有些人就坐不住了,希望在此之前能保下薛正南。

    那些暗中為薛正南斡旋的那些人,葉淮之一個個記了下來。

    在信鴿的幫助下,他舉報了其中兩三位為薛正南說情的領(lǐng)頭人。

    有了前車之鑒,其余人也暫時消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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