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爬出洞口,呼吸著新鮮空氣,沐水瑤才覺得她終于活了過來。小姑娘累的氣喘吁吁,回身將少年從暗道里半拖半抱出來,低頭看了看躺在自己懷里的少年,忍不住扶額:鬼知道她剛才經(jīng)歷了什么?
她無意間的低頭,卻是不由一怔!少年白色華服血跡斑斑,發(fā)絲松散,臉上盡是血污,辯不清容顏。唯有那雙與她對望的眸子,沐水瑤絞盡腦汁的思索可用的形容詞,對了,應(yīng)當(dāng)是深如秋水,冷似琉璃。世間萬里的風(fēng)雪,不及他瞳中的淡漠。
少年幽幽的看她一眼,道:“杵著做什么?還不過來治傷?!?br/>
經(jīng)他這么一提醒,水瑤忙扶著他靠在樹干處,得了空打量四周,少年說的不錯,此處是一方山崖,立有一字碑——生死崖。
她一邊為少年把脈,一邊詢問:“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沐水瑤?!?br/>
“軒轅祈陌”少年幽深的雙瞳,泛起一絲銀澤,猶如醇厚的美酒。
很無辜的是沐水瑤又看癡了。直到那冷入人心,淡漠的眸光凝絞著她,她才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嬌俏道:“祈陌哥哥 ,你內(nèi)傷不重,只需靜養(yǎng)幾日,好好調(diào)理便可,只是這腰間的刺傷,倒需要好好處理?!?br/>
聞言,少年略帶驚異的看了她一眼,他倒是沒想到她真會醫(yī)術(shù),淡然道:“你將我的衣袍撕下來,包扎傷口?!?br/>
“不用,我有布帶,還有止血化瘀的藥?!便逅帍难g搗鼓出一堆東西,手法熟練的替他包扎傷口。
待小姑娘忙活了一陣,將他身上的傷口處理完。他淡漠的眸光緩緩移開,看向遠處,啟唇:“前方有一處山間泉水,你去取水來,我需要擦拭臟污?!彼⑽恿艘幌率种?,似恢復(fù)了兩分力氣。
沐水瑤呆呆的點頭,也不多問,飛奔向泉水,用竹筒接水回來的路上,小姑娘忽然醒悟到一件事,她怎么如此聽話?這可不是她的風(fēng)格??!
但是一想到少年那淡漠的眸光,仿佛世間萬物都難入他眼,她忽然有種錯覺,自己受他差遣,似是被賜下了無限的榮光?
沐水瑤回到軒轅祈陌身旁,瞧見他虛弱不堪,勉力伸手的模樣,她好心的拿出手絹,沾濕帕子,一點一點擦拭他臉上的血污。
該怎樣形容她手下的這張臉呢?血污散去,唯有眉目如畫,櫻唇如玉,那雙沉淀世情的眸子,讓主人更似天人。
此刻,那雙眸子泛起邪魅的淺笑:“你的手,正在擦哪里呢?”
沐水瑤驚醒,低頭一看,不知何時,少年的衣裳松散,露出白皙的胸膛,她一手撐在少年心口,一手正擦拭他胸前的殷紅……
水瑤大驚,慌亂的拿開手:“我、我以為那是血跡,想替你擦擦?!?br/>
小姑娘羞的手足無措,倒讓軒轅祈陌的墨瞳泛起一絲笑意。
“還不繼續(xù)?”他微閉了眼,靠著樹干。絲綢般的墨發(fā),散在身后,越發(fā)的惑人。
沐水瑤這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很單純很天真的低頭繼續(xù)擦殷紅的小點。
軒轅祈陌身子一震,用力扼住她的皓腕,微喘道:“你在做什么?”
沐水瑤明眸微瞇,嬌聲道:“你不是要我繼續(xù)嗎?”美麗的眸子,有一絲狡黠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