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到半小時前。
在遲遲無法找到入侵者位置的情況下,曼施坦因教授向他老爹守夜人申請了開放學生們的言靈權限。
很難想象曼施坦因教授馬上進更年期的年齡還能收到他爹給的生日禮物。
英靈殿。
凱莎正拄刀而立,她身上冰藍色的禮服還沒換下,只是撕開了裙擺裁高了一截方便活動。
學生會會長一向是高傲冷然的代名詞,但又與沉默寡言的楚子涵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冷漠,她以偉大領袖自居,盡管面帶微笑,眼底的睥睨卻也從不遮掩。
她的電話正接通著。
“楚子涵,準備開始吧,我的客人已經來了?!眲P莎忽然道。
“嗯?!睂Ψ降卮稹?br/>
“你我兩個A級在這守門,他路明非不僅自己跑了出去,還把諾諾拐帶走了……”凱莎失笑著搖了搖頭。
“你說錯了,是諾諾拐走了他?!背雍m正道。
凱莎臉上表情很精彩:“……你對他還真是有夠溺愛的,這種時候都要替他說話?!?br/>
“溺愛嗎……”楚子涵眼神閃爍,否定道:“還差的太遠了,我到現(xiàn)在根本沒為他做過什么,連親口說出來說愛這個字的資格都沒有?!?br/>
凱莎一時無言,最終還是提醒道:“我不想對你們的關系評價什么,但很顯然的是,你對路明非的感情已經扭曲了。”
楚子涵輕笑一聲:“你說的對,但是路明非天下第一,他對我來說,是獨一無二,無可替代的……”
凱莎忍無可忍了,她掛了電話。
“這個變態(tài)癡女……”她咬牙切齒地握緊刀柄。
“還特意說給我聽,一點都不尊重我單身貴族的身份。”
她泄憤似的一刀斜劈出去,刀面上反射的一團寒光竟脫離刀身,如同刀氣一般激射而出。
而它即將命中的地方——原本空無一物,竟在最后一刻變幻出一團黑霧,從中閃出一群狼狽躲避的人。
他們穿著黑色作戰(zhàn)服,手持微型沖鋒槍,兩尺長的近身刀系在腰邊。
“還真是小看你了……”站在中間首領一樣的人物望了一眼凱莎。
隨著她一聲令下,旁邊十一個人立刻分散開,借著周圍的掩體和隱蔽物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
學生會這邊也緊跟著做出反應,位于前后門的主力人馬蜂擁而入,頂樓的欄桿縫隙中伸出了烏黑的槍管。
天羅地網(wǎng)。
雙方上膛的聲音整齊地像是訓練過,只要扣動扳機就有子彈傾瀉而出。但同時,凱莎和首領都舉起了手,阻止了進一步的行動。
“言靈·冥照,的確是潛入的一項神技,只可惜你遇上了我?!眲P莎冷笑道。
“方便介紹下你的言靈?”對方聳了聳肩。
凱莎微微一笑:“告訴你也無妨,不是什么秘密,序列號88位,登神之刻,順帶問一下,你看起來很面熟,我們見過?”
“原來如此,”對方了然地點點頭:“號稱劃分高危言靈與普通言靈的天塹,對位階在它之下的言靈有著絕對的壓制,能一眼看破冥照倒也不奇怪……”
“至于我的身份,隱瞞也沒必要,酒德亞紀的姐姐,酒德麻衣,你見過的是我妹妹?!?br/>
“就算遮上了臉,別人對我的身材還是印象深刻,我總不能裹在阿拉伯長袍里執(zhí)行任務吧?!彼桓焙軣赖臉幼?。
凱莎對比了一下兩人的身材差距,她不能算差,但距離酒德麻衣那種夸張的曲線還是有所不足。
她冷哼了一聲:“不過是多余的脂肪罷了,這種東西在戰(zhàn)斗中只會是累贅?!?br/>
酒德麻衣點了點頭,認同道:“你說的沒錯,我也是這么想的……”
“不過,”她話鋒一轉,冷笑道:“希望這不是你嫉妒我的借口?!?br/>
凱莎眼里閃著寒光:“我會嫉妒你?一個老女人?玩笑開過頭了?!?br/>
“呵呵,”酒德麻衣面色冰涼:“看來是我太好說話,給了你錯誤的認知了?!?br/>
“那就讓我看看,你闖進卡塞爾學院的資本是什么?”凱莎哂笑道。
酒德麻衣不再廢話:“王對王,卒對卒,如何?”
“正和我意。”凱莎豎起了刀刃。
酒德麻衣想了想,拿出了手機:“像西部片那樣如何?音樂結束,我們開始。”
“AshitakaSekki?”凱莎問。
“恩,AshitakaSekki,你熟悉我也熟悉,結束的瞬間,開始?!甭橐掳聪铝艘魳凡シ沛I。
悠揚的音樂在大廳中響起,所有人都全神貫注著。
一股懾人的氣勢從酒德麻衣的身上升騰而起,她手里普通的刀刃仿佛也沾染了銳利無匹的冷厲感。
戰(zhàn)斗一觸即發(fā)。
視角轉到另一邊的楚子涵身上。
教堂外,有人推開了門,然后又輕輕合上。
腳步聲越來越近,直至停在教堂的正中央。
楚子涵歪頭打量著眼前一米六左右的女孩,她遮掩著面容,但身材上卻可以分辨出性別。
兩人沉默著,一直到楚子涵開口打破平靜。
“你們來這里是為了什么?”
“諾頓的骨骸?!?br/>
“為了復活它?”
“為了殺死它?!?br/>
“它已經死了。”
“它還活著。”
隨后又是一陣沉默。
“我沒問題了,我們開始吧?!背雍届o道。
“好?!迸Ⅻc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