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以前不是來過吧?”王正信不可思議道:“學的也太快了!”
高成功咋舌道:“他哪有錢來?也沒聽他說過呀?!?br/>
“那他就是個天才!”王正信羨慕道:“你說天鳴是不是開了天眼,怎么一下子這么厲害了。”
“或許還真是?!备叱晒Φ溃骸拔衣犖夷棠陶f,人有三魂七魄。元神是三魂之一,只有元神歸位人才能恢復靈性。我看呢,天鳴原先說不定是元神沒有歸位,所以才渾渾噩噩混日子?!?br/>
“你奶奶說的都是些封建迷信,你也敢信?”王正信哼了一聲道:“照你這么說的話,咱倆學習不好也是因為元神沒歸位啦?”
“嘿嘿……”高成功憨厚笑道:“也許咱倆就沒什么元神,還歸個屁位。”
倆人說話間,耿天鳴已經(jīng)越滑越熟,間或做幾個花樣動作,引得周圍人等紛紛發(fā)出贊嘆之聲。
“老大,那家伙就是上次找我茬的那個小子!”旱冰場外五六個渾身痞氣的青年簇擁著一個一米八多的精神小伙朝著場內指指點點。
這個小伙正是威震北關的肖震。
肖震出身武林世家,從小習練武術,生性好勇斗狠。別看他生的模樣周正,眼神中流露出的狠毒和玩世不恭,加上身上揮之不去的混不吝氣息,走在路上旁人一瞧便知道是惹不起的主。
曹棟指著旱冰場里暢快滑行的耿天鳴,恨恨道:“老大,就是那個小子挑明了瞧不起你,說是要跟你爭一爭北關老大的名頭。”
“哼!一個小毛孩子,拽個屁!”肖震把手里的煙頭隨地一丟,冷冷吩咐道:“堵住門,逮住那小子揍他一頓,讓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br/>
一群人呼啦啦圍住了旱冰場出入口,王正信眼尖,早瞧見人群里的肖震,頓時失聲道:“怎么會是肖震?”
高成功嚇得一哆嗦,轉頭尋找道:“肖震?。磕膬耗??”
王正信不敢用手指,嘴一噘道:“呶,那兒呢,出口那兒。”
高成功抬頭瞧見人群里的肖震登時嚇得一縮頭:“我的個娘來,怎么滑個冰還能遇上他?真TM倒霉!”
他們倆面面相覷,從肖震一伙氣勢洶洶的樣子看,這次明顯是沖著他們仨而來,今天挨上一頓打怕是逃不掉了。
“怎么辦?”高成功低聲道:“旱冰場還有別的出口嗎?”
“人家怕來玩的人逃票,你說還能有別的門嗎?”王正信道:“趕緊把天鳴喊過來一起想想辦法。”
倆人不敢大聲吆喝,只能朝著耿天鳴連連揮手。耿天鳴好歹瞅見了兩個伙計的異常舉動,快速滑到倆人跟前一個動作瀟灑的急停道:“怎么了?時間到了?”
“沒……”王正信急急招手道:“你過來,你過來再說?!?br/>
耿天鳴不明就里探過頭來,王正信低聲道:“肖震帶了幫人在門口候著,肯是想找咱們的麻煩,咱們得趕緊想個脫身的辦法?!?br/>
“誰?肖震?在哪兒呢?哪個是肖震?”耿天鳴沒挨過打,不知道肖震的可怕,直起身來四處張望道。
“別吆喝!別吆喝!”王正信心急火燎地拉住他道:“往門口看,那個最高的就是肖震。”
耿天鳴扭頭往旱冰場入口看去,正巧肖震也朝他看來,兩個人四目相視目光立時觸碰。肖震盯著他嘴角一翹,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玩味般的冷笑。
耿天鳴登時心里一顫,暗道:“不好!今天要糟!”
旱冰場只有一個出入口,肖震帶人堵住門口不亞于甕中捉鱉,耿天鳴等人可謂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除了乖乖就范外似乎已經(jīng)無處可逃。
怎么辦?三個小伙伴商量來商量去,擺在他們面前的除了認輸服軟外,就只有硬著頭皮打出去一條路可走。
可是對方有五六個人,還都是些打斗經(jīng)驗豐富的混混流氓,年齡和力氣也比他們三個初中生要大上許多,更不用說還有一個大BOSS級別的肖震坐鎮(zhèn)。
如果跟對方真打起來,即便他們三個在學生里算的上是打架高手,但后果仍舊不言而喻。
怎么辦?
有道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敵我力量對比懸殊下,何不如試一試突襲?說不定能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想到此,耿天鳴趕緊招呼他倆道:“你們附耳過來,咱們如此這般,這般如此,你們看可好?”
王正信一豎大拇指道:“行啊你,天鳴!沒想到你還能想出這么妙的主意。”
耿天鳴苦笑道:“我也不想挨打,沒人來救咱們,只有自己想辦法救自己了。”
高成功自告奮勇道:“我力氣最大,我頂在前面?!?br/>
王正信義氣道:“我最能打,我來斷后。”
“不!”耿天鳴搖頭道:“老王跑得慢,斷后你跑不掉的,還是換成我吧?!?br/>
王正信感動道:“天鳴,曹棟最恨的就是你,要是被他們逮住,你可就慘了?!?br/>
高成功建議道:“老王,咱們倆在前面頂著,天鳴跟著咱倆跑不就得了。”
“也對?!蓖跽呕顒恿艘幌率直鄣溃骸袄细?,一會兒可別留情,這幫人是貨真價實的地痞流氓,不像咱們學生之間還講些情面,下手可狠著呢?!?br/>
“你放心吧?!备叱晒ξ站o了拳頭道:“敢惹我們西關高家,以后跟他們沒完?!?br/>
耿天鳴叮囑道:“我拖在最后面。到了出口,你們倆一定要先裝慫,等我喊沖的時候,咱們一起使勁往前猛沖過去?!?br/>
“行!我們都聽你的?!蓖跽藕透叱晒偷?。
高成功忽然道“我們就這么跑了,放在這兒的自行車可怎么辦?”
王正信道:“你傻???那么多自行車,他知道哪輛車是你的,等他們走了再回來騎不就得了?”
“也是……”
肖震此時也認出了高成功,暗自一驚道:“高家小子怎么也在這兒耍?他那姐姐又狠又兇我可惹不起,今天要是打了他,高蘭肯定會找我的麻煩。算了,今天就放他一馬,只弄那個滑旱冰的小孩就行。”
想到此他吩咐道:“一會兒其他人出來不要管,只逮住那個滑旱冰的小子就行?!?br/>
曹棟心有不甘道:“老大,那三個小子是一伙的,這次好不容易堵住他們,干脆……”
肖震臉色一變怒斥道:“棟子,你想怎么著?看來我說話不管用呀?還得讓你來教我怎么辦事嗎?”
曹棟哪里敢跟肖震頂嘴,見他發(fā)火趕緊低下頭規(guī)規(guī)矩矩道:“老大,我錯了,我聽您的安排?!?br/>
“別管其他人,就抓那個大高個?!毙ふ鹨宦暳钕?,手下人都提起了精神。
耿天鳴三人若無其事的離開了旱冰場滑行區(qū),來到租鞋處把旱冰鞋還上后,三個人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隨即高成功打頭,王正信緊隨其后,耿天鳴拖在末尾,一起緩步而行朝出口走來。
三個人一露面,肖震帶著手下立刻一窩蜂擁了過來擋住了去路。高成功和王正信見狀絲毫不慌,滿面笑容地拱手作揖道:“各位大哥,麻煩您借個道!”
肖震一臉不屑道:“你們倆滾遠點,我們找后面那小子算點賬?!?br/>
高成功和王正信暗自一驚,相互對視了一眼,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時,就聽得身后的耿天鳴低聲怒道:“猶豫啥呀?沖??!”
兩個人如夢方醒,幾乎同時發(fā)一聲喊,三個人互相推擁著朝面前的人群猛地直直沖將過來。
肖震等人還想再說幾句場面話顯擺顯擺,萬沒想到三個小孩突然暴起發(fā)難,措手不及下被耿天鳴等人硬生生沖破阻擋,風一般沖出了包圍圈。
煮熟的鴨子竟然飛了!肖震登時惱羞成怒,大聲喝罵道:“TMD敢耍我!給我追!追上了弄死他們!”
手下人這才回過神來,喊叫著追了上去。耿天鳴跑在最后,扭頭瞥見追兵越來越近,趕忙道:“分頭跑!”
三個人立刻一分為三,朝著三個不同的方向跑去?;旎靷儾恢涝撟纺囊粋€,迷惑著停下了腳步,肖震在后面怒吼道:“誰叫你們停下的?追那個大高個?!?br/>
老大罕見地發(fā)了火,手下人哪敢不聽,一群人立即呼啦啦尾隨著耿天鳴追了下去。
眼見身后混混們追了過來,耿天鳴心道:“你們敢來追我,小爺就跟你們玩一回捉迷藏?!?br/>
只見他身形一轉,扭身跑進了葦子湖南邊的老街區(qū)。
九十年代初期,梁水市還沒有進行大規(guī)模棚戶區(qū)改造,所以老城區(qū)多是些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老舊房屋。
葦子湖邊的這片老街區(qū)足有幾百年的歷史,里面街巷縱橫道岔交錯,很多院落彼此相通,蜿蜒曲折的道路宛若迷宮一般。陌生人到了這里根本分不清東西南北,很容易迷路走岔了道。
經(jīng)常來這里玩耍的耿天鳴卻對此熟悉的很,一鉆進老街區(qū)頓時如魚得水,走街串巷在巷子里靈活地轉了幾個彎后便不見了身影。混混們找尋不見他,著急上火之下不得不分成幾路各自尋找。
街巷里的混混們像沒頭蒼蠅般亂轉亂竄,耿天鳴則悄悄穿過一個大雜院回到了湖邊。他扭頭瞧了一眼老街區(qū),哼了一聲道:“你們慢慢找去吧,小爺我不陪你們玩了。”
擺脫了追兵后,小心謹慎的他又兜了一個圈子方才回到了旱冰場。來到停車處瞧見王正信和高成功的自行車已然沒了蹤影,他這才放心的騎上自行車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