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一邊把我從屋中拖到院壩來，一邊嚷道；叫你到這里來不是玩牌的，你娃兒卻給我縮在那里“扎金花”。害很我把“這山”都翻遍了，才逮到你娃兒。

    我不滿地頂?shù)?；我只是隨便玩玩嘛！再說我在這里也算是個客人吧！

    舅舅要發(fā)飆了！

    “有外婆在，我怕他個叼！”我想道。

    舅舅紅著臉叫吼道；少他媽和我廢話！今晚和我你就得安靜一點、、、、你娃兒、、、、、

    一旁的外婆見狀道；“新云”你嚷鬧什么啊，小言不就玩玩牌嘛！她說著也把我拉到一邊，用她拿在手上的白色“孝帕布”綁在我頭上。說道；等下“打繞官”你可要負責端靈牌??！

    什么！我就不明白了，“端靈牌”不是她兒子的事嘛!“我又不是她兒子”。我說出聲來。

    外婆說；“瑪斯”你姥外婆哪來兒子嘛！你端端“靈牌”，你姥外婆保佑你明年出去找“大錢”。

    “外婆我剛才“扎金花”贏了二千九哩！”我說著把錢掏出來給她看。接著說道；你給我買的那個“愛瘋五”我放在“嶺上”來不及拿了。

    沒事！回去外婆再給你買一個。

    我不要了，結(jié)婚時你送輛汽車給我就行了。

    你這孩子！呵呵。

    五個“陰陽先生”已經(jīng)穿好紅色的“巫服”。四個巫師坐在棺材上面的一張大方桌上，有節(jié)奏地敲起手中鑼鼓。咚、咚、哐、哐的鑼鼓聲時時伴隨著鞭炮啪啪響聲。震得我耳朵發(fā)麻，四周焚香和冥紙燒出的煙霧，和跪在棺材面前的姨婆和外婆哇哇地哭泣聲讓我置身地獄一般的錯覺。

    帶頭那個稍上點年紀的巫師，他四方的臉上一張烏紅的長嘴中露出他黃油油的齙牙，在擺放的棺材前面的方桌旁又大聲念、又是唱、又舞蹈一個多小時后，在他的帶領(lǐng)下，我端起姥外婆靈牌位走在他的后面。舅舅、表哥、表姐、外婆、還有姨婆她們一大家人，全都跟在我后面圍著棺材轉(zhuǎn)圈。

    棺材上的涂黑漆還沒有干透時發(fā)出的油漆味和長在老巫師脖子上的那一大塊烏黑胎記，著實讓我難受。

    我也不知道在棺材前面轉(zhuǎn)了多少圈，我只記得我剛繞棺材走時，還有十幾個人在圍著看熱鬧，現(xiàn)在除了幾個陰陽先生外，周圍都是“自家人”一陣鞭炮后，老巫師停止對棺材轉(zhuǎn)圈，我把“靈牌位”放在桌上，坐在棺材右邊的一根木凳上。向旁邊的表哥問道；現(xiàn)在幾點了？

    “兩點了”，看著我“要是死不活”的，他抱怨道；你還好點，從“姥外婆”前天去世起，我就沒有上過床睡過覺。

    我回答道；“好個毛”我要端“靈牌”。

    表哥繼續(xù)道；其實我爸爸是打算把姥外婆的“尸體”帶到城里去下葬。可奶奶說姥外婆生前有遺言，死后一定要和姥外公合葬。你看吧，這鳥山，真不愧叫太陽山。在這幾十坐荒山中，就怎么一家人。連個幫忙埋葬的人手都沒有，全是我家從城里請來的。

    “那是”我附合道。遞給表哥一支煙點上。接著道；不過姥外婆也挺可伶的，聽媽媽說，好像姥外婆都死在家中有一個星期才被發(fā)現(xiàn)。

    哎喲！楊言你說這句話我就不愛聽，好像你外婆她們沒有照顧她一樣。我跟你說；姥外公剛?cè)ナ?，我奶奶她們就勸她搬到縣城去和我們住?？墒撬揪筒宦?。

    聽奶奶說前些年這太陽山還好一點，山上還住著幾家人，后來因為這里著實太偏僻，都往下搬了。

    看著她年紀越來越大，大家都勸她不要再住在山里。我奶奶和你姨婆沒有少費口舌，為這了事奶奶也沒少和姥外婆吵架。

    這真是少有的怪事。我道。

    我們聊天的這陣子，一個婦女走過來叫大家吃宵夜。

    我吃完夜宵后，外婆就叫我和表姐去下面睡兩個小時，姥外婆下葬時她再來叫我。

    姥外婆家下面有一座遺棄的木房子，里面打掃后還勉強能夠住人。

    走近木房前，周圍安靜下來，我的耳朵還在翁翁著響?？粗葜星懊娴牡匕迳厦苊苈槁榈谋蛔酉绿芍鴻M七豎八的人，表姐說道；你就在這里湊合著睡一下吧！

    她說完走到里面的房間去。

    看著前面地板上露出來的“臉和腳”，我衣服沒脫就躺了下去，剛趟下去，一股惡心地腳臭就向我熏來，差一點沒有讓我剛才吃下的那點餃子給倒吐回來。

    我又站起來，“哐！哐哐”地敲起里面的房間的門。

    不一會兒一個“黃毛女孩”就把門打開，表姐并沒有睡覺還在和幾個女孩坐在里面一的張床上聊著天。

    來斗地主嗎？我走進去說道。

    “楊言”你不去睡覺干什么。

    來叫你斗地主。

    “快、快去睡，”表姐沖我說道。

    你這么不睡覺，那里都臭死了。

    那你去你外婆上面，不要到這里來，我們可要睡覺。

    盡管我很喜歡熱鬧，但是上面也太然鬧點，而且那里的味道也不大好聞。再說舅舅還在那里。

    我又沒叫你打牌，你們要來嗎？

    “玩錢的，我們都不來，”她旁邊的一個女孩說道。

    為什么？

    呵呵！你聰明得“一塌糊涂”剛生下來就會說話。

    我不屑地說道；這算什么？我老媽和我老爸結(jié)婚時，我還去給我老爸做伴郎來著。

    @##@@@！

    “不完錢也沒有勁，”另一個女孩接著說道。

    我有一種辦法不用玩錢，而且還很帶勁。來玩嗎？

    這么玩嘛？

    要來玩我才告訴你們。

    好呀。

    誰輸一局就把衣服脫去一件，贏了又、、、沒等我把游戲規(guī)則介紹完，表姐下床來不由分說地推我出門外。接著“啪啪”地一聲就把門關(guān)上。

    由于關(guān)門聲音太大了吧！把外面睡在門口邊上的兩個人都驚醒了，抬著頭迷糊地叫道；哥們干什么呀！我她媽睡覺??！他說完又躺下去。

    “我不知道你她媽要睡覺，”我想著走到地板上最前面的地方，那里的“人腦袋和腳”好像很少。

    可是我把被子翻開，很快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這里的人一點都不比后面那邊少，由于這里的被褥“薄和少！睡在這里的人全部都把頭包裹在被子中。

    就在我百般郁悶時，發(fā)現(xiàn)隔壁也有間屋子。門是關(guān)著的，我把門輕輕推開，發(fā)現(xiàn)里面黑漆漆的。我在旁邊的一個柜子上點起一支蠟燭，走到那間屋子去。

    現(xiàn)在回憶起來，也就是當年這個“舉動”，注定后來的這些遇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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