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胥鸞溫和的笑道,“是啊,我也希望有?!?br/>
這樣我就能再也不放開你了!
沈云淵似乎看穿了蘇胥鸞的心思,失落之后,牽起她的手,“這里風(fēng)大,我們回去吧?!?br/>
“好?!?br/>
時間總是過得飛快,沈云淵和蘇胥鸞的計劃也在有條不紊的進(jìn)行著,皇帝因長時間服食丹藥身子早已經(jīng)被藥掏空了,脾氣越發(fā)暴躁,有時大臣一句勸諫便落得滿門抄斬的地步,朝野之上一片哀怨,好在皇上極其看中五皇子,而五皇子又卻是棟梁之才,這讓大臣們對沈云淵的好感直線上升。
蘇胥鸞坐在院中,把玩著手中剔透的玉杯,“這個月第幾次了?”
驚蟄眼中殺意頓顯,“回王妃,第四次了?!?br/>
蘇胥鸞將玉壺中的茶倒入杯中,清新的茶香翩然而出,蘇胥鸞冷笑,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驚蟄恐懼的看著蘇胥鸞,想伸手去搶她手中的杯子已經(jīng)來不及了。
玉杯落地而碎,蘇胥鸞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無比,驚蟄大驚,快步走出去請府醫(yī),卻被蘇胥鸞喚回,“這點劑量不礙事,派人去叫王爺,說我小產(chǎn),想辦法把我小產(chǎn)這個消息散出去。”
驚蟄恍然大悟,將蘇胥鸞扶進(jìn)屋中之后便開始馬不停蹄的布置計劃。蘇胥鸞躺在床上,藥勁上來讓她覺得昏昏欲睡。屋中的人來來往往,大夫是蘇胥鸞從北耀帶來的,自是聽蘇胥鸞的安排。蘇胥鸞喝了解藥,明月站在床邊對蘇胥鸞微微點頭,表示一切已經(jīng)安排好了,蘇胥鸞見沈云淵還沒回來索性閉著眼小憩,任由一盆盆紅艷艷的豬血水端出屋外。
沈云淵聽了驚蟄帶過去的消息,瞬間明白了蘇胥鸞的意思,裝作心急如焚的趕回王府,踏進(jìn)主院便看見劉佩兒和王雨霏站在院中,王雨霏見沈云淵回來,拿著手帕擦去眼角的淚,劉佩兒雖然沒有表現(xiàn)出幸災(zāi)樂禍的樣子,可是眼中的笑意卻怎么也掩飾不住,兩人對沈云淵行禮,“參見王爺。”
沈云淵看都沒看他們徑自推門走進(jìn)屋子,留下兩人僵在那里。沈云淵進(jìn)去之后,劉佩兒望著屋里的目光充滿著怨毒,她巴不得蘇胥鸞的孩子沒了,最好連大人都保不住。
王雨霏卻一臉的擔(dān)憂,外人看來她到是真的為蘇胥鸞擔(dān)心。
沈云淵走進(jìn)屋里,示意下人不要出聲,他輕手輕腳的走到床前,蘇胥鸞臉色很不好,嘴唇都泛著紫色,沈云淵清楚這是中毒的癥狀,心下大驚,隨之而來的是滔天的怒氣。他本以為這是蘇胥鸞自編自演的一場戲,沒想到她真的遭了別人的毒手,若是讓他知道是誰,他定將他碎尸萬段。
沈云淵走到窗邊,將明月叫過來,眼中泛著冰冷的寒光,“這是怎么一回事?!?br/>
“回王爺,有人在茶水里摻了毒,王妃說做戲要做的像一點,所以就喝了?!泵髟碌恼Z氣很平淡,她跟蘇胥鸞太久了,久到連說話的語氣都和蘇胥鸞那樣像。
沈云淵惱怒的看了一眼熟睡的蘇胥鸞,“這個傻女人。是誰下的手?!?br/>
“王側(cè)妃。”
沈云淵目光陰冷,轉(zhuǎn)身走出屋子,走到門口的時候,蘇胥鸞突然叫住了他,“云淵,回來。”
沈云淵見蘇胥鸞醒了,忙走到床邊,握住她微涼的手,關(guān)切的問,“你感覺怎么樣?!?br/>
蘇胥鸞笑道,“好得很?!?br/>
沈云淵有些生氣的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額頭,“做做樣子就行了,干嘛非要喝下去?!?br/>
“王丞相精得很,莫要被他抓住把柄?!?br/>
沈云淵握著蘇胥鸞的手逐漸收緊心疼蘇胥鸞為他遭的罪,“比起這些我更希望你能安好?!?br/>
蘇胥鸞還是在笑,“我現(xiàn)在不是很好嗎?”
沈云淵苦笑著搖頭,“這些年你身子越發(fā)羸弱,而且在我身邊你又何曾真正開心過。”
蘇胥鸞聽后先是一愣,隨后收回了笑意,沒了那副微笑的面具,眼底只剩悲涼,“身在籠中如何開心?!焙螞r這籠中沒有他!
“生來就處于籠中為何那么向往外面的世界?!?br/>
“我只是怕我會死在籠中?!碧K胥鸞的眼睛很深不見底,好像絕望痛苦的深淵,這樣的眼睛看的沈云淵難過,他伸手遮住蘇胥鸞的眼睛,溫?zé)岬恼菩淖屘K胥鸞覺得心安。沈云淵心疼道,“別說了,好好睡一覺,剩下的事交給我就好?!?br/>
“嗯。”
蘇胥鸞“流產(chǎn)”的消息很快傳遍皇室,皇上震怒,下令徹查此事,其中自是有雪妃的推波助瀾。
次日,云親王府的會客廳中,王丞相面色發(fā)青的坐在偏座,沈云淵冷著臉看著跪在地上的王雨霏,王雨霏似乎并不害怕,面帶微笑的看著沈云淵,含情脈脈的眼神讓坐在一旁的劉佩兒頗為不悅。
沈云淵轉(zhuǎn)頭,凌厲的氣勢直接壓上王丞相,“王丞相,你這女兒真是膽大包天,連本王的王妃都敢動,謀害皇嗣之罪你們王家可能承擔(dān)得起?”
王丞相抹了一把汗,再也坐不住,跪在地上,“老臣教女無方,霏兒對王爺一往情深,才一時沖動做了傻事,還請王爺放過王家,老臣定為王爺效犬馬之勞。”
王丞相說罷狠狠地瞪了一眼王雨霏,王雨霏區(qū)區(qū)庶女,竟敢給王家捅這么大的簍子,云親王又偏偏那么寵愛云王妃,好不容易得了孩子卻留了產(chǎn),王丞相雖然把女兒嫁給了沈云淵,可同時也將嫡女嫁進(jìn)了太子府,而且他有意扶太子上位,這次沈云淵抓住了他的把柄,一不留神便會給王家招致滅頂之災(zāi)。
沈云淵冷笑,“丞相這番話本王可受不起,我看事到如今還是讓父皇來裁決此事吧。”
丞相聽了大驚,隨后快速的平靜下來,他官至丞相自是聰明過人,他明白沈云淵的意思,沈云淵之所以壓著事沒報進(jìn)宮里而是在這里和他談判,就是想以王家為籌碼逼著他站在自己一邊。他縱然不愿,卻也無可奈何,謀害皇嗣是要誅九族的啊,若是沈云淵將事情報上去,等待王家的便是滿門抄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