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漠然帶著那四個人在虎嘯山脈探險之時, 云華宗內(nèi)門無心閣之中,雷霆劍尊正用一種威嚴而又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在不遠處廣場之中揮舞著鐵劍的少年。
那個少年穿著一身銀灰色的內(nèi)門弟子服, 手中拿著一把制式的鐵劍, 各種奇妙的劍招在他手中劍的演繹之下沒有一絲滯澀,圓潤從容,一看便知這套劍法已經(jīng)被這個少年深深的領悟了。
雷霆劍尊不由滿意的一點頭,在修真界不缺各種各樣的天才,但是天資好、悟性強、而且還十分努力的天才就十分難得了。
而白淩這個少年就是這樣的天才。
白淩這個少年從他入門之日起,雷霆雷霆劍尊便時刻關注著這個少年。
單靈根天才,而且是十分符合他道法的雷系天才, 還有他的悟性達到了烈陽級,并且在入門之后選擇了走劍修之路,而且還是和他一樣走無情劍道之路, 不管從哪方面看白淩都與雷霆劍尊十分有緣。
也許再過100年,云華宗會再出一位縱橫修真界的雷霆劍尊。
把師尊傳授的這套劍法練過三遍之后,白淩才收劍佇立深吸一口氣后, 睜開眼睛看向了站在不遠處的雷霆劍尊立刻走上前, 躬身行禮。
“見過師尊?!?br/>
雷霆劍尊很滿意的點頭, 然后才開口問道:“我知道你的主修選擇的是《雷身》這部功法,后面的功法相信你已經(jīng)從內(nèi)門典籍室中取得了,我想問的是你輔修的是什么功法?!?br/>
“是《冰心訣》?!卑诇R并不認為自己應該欺瞞自己這位師尊, 便直白的說出了自己這部功法的名字。
“《冰心訣》?”雷霆劍尊不由一皺眉, 在云華宗呆了這么多年, 雷霆劍尊當然聽過這部功法, 尤其是這部功法還真的很有名,“那是一部好功法,雖然你沒有冰系靈根無法主修這部功法,只是參考的話應該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是我要提醒你,在門派歷史上有過主修《冰心訣》的修者,但是無一例外的都是沒有通過結(jié)嬰這一關全部隕落了,雖然在他們還是金丹時可以算是橫掃整個修真界的頂級天才。”
白淩不由眉毛一挑,顯然沒有想到自己所學功法還會有這樣的機密。
“不過你并不是主修,所以應該不會有什么大的問題?!崩做獎ψ鹨彩亲邿o情劍道之人,并不會因為這樣的傳聞而否定自家弟子的修行方式,畢竟最后一位修煉《冰心訣》的修者已經(jīng)隕落了近500年。
“多謝師尊關心。”白淩很有禮貌的再次道謝,然后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不知師尊可否告訴弟子為什么修煉《冰心訣》的那些人都會在金丹后期隕落呢?”
“是自殺?!崩做獎ψ饑@息了一聲,雖然他也是走無情之路的人,但是同樣的無情道,走《冰心訣》這個主修道路的修者是無情道中的例外,雖然自己這個弟子只是輔修,但是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告知了白淩,“你看過《冰心訣》應該知道《冰心訣》的缺陷,修為越高修煉《冰心訣》的修士,他的情感就會被磨損的越多,當修者達到結(jié)嬰之際時,這樣的《冰心訣》就會把那修者的七情六欲全部抹殺,也許在將來會讓這修者沒有任何心魔的修煉到渡劫期,但是這樣的人已經(jīng)不能被稱為一個人了,而是一個修煉的機器,而人是不可能放任自己成為一個只會修煉只會殺戮的機器的,所以主修《冰心訣》的修者,據(jù)我所知全都自殺了?!?br/>
說到這里,雷霆劍尊再次嘆了一口氣。身為一位元嬰修者可以活的時間非常長,而雷霆劍尊雖然沒有見過那最后一位《冰心訣》修者的風采,但是傳聞依舊是聽過的,傳聞那個修者所在的時代,只有他是天空中明亮的驕陽,把四周的修者全部襯得黯然失色,幾乎所有的人都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
那是一個人的時代,那個人是所有人仰慕的天才,很多人都認為這個人會在千年之內(nèi)飛升成功,但是誰也沒有想到這樣一位天才會在原因之前就自殺死亡。
在那位天才隕落之時,整個修真界都扼腕嘆息不已。
也是因為如此,這部《冰心訣》便被束之高閣了,甚至還流落到了外門典籍室。
感受到雷霆劍尊的惋惜,白淩也不由默然了。
只是思索了一下,白淩依舊沒有要改變自己,輔修《冰心訣》這個決定。
“師尊放心,我只是輔修而已?!卑诇R微微一笑,充滿了自信,“我并不是孤單一人,哪怕走無情之道,也是為了讓自己的心性更貼近大道而已。”
看到自家徒弟如此的堅定,雷霆劍尊也收回了要干擾徒弟修煉的想法。
畢竟哪怕是師徒,修者的道路還是要自己選擇的,而不能讓別人代替他做這個選擇。
虎嘯山脈
十分干脆利落的用燃燒符一下子滅掉了一個看上去十分小巧和兔子一樣的妖獸,白漠然抬頭看看天空,月亮已經(jīng)升起來了,并不適合他們再趕路,于是回頭看向其他人。
“我們今晚在這里過夜行嗎?”
其他幾人也十分利落的解決了襲擊他們的這一小股妖獸,平靜下來之后同樣看看天上的月亮。
“今晚是一個晴天,不會有雨,這個地方過夜也算不錯?!睆埡缛崛岬恼f道。
他們所在的這個地方靠近河流,而且是森林中難得的一小片空地,剛剛他們清了一小股盤踞在這里的風兔,這種小兔子能夠釋放風系術法,雖然不是很厲害,但是群居的風兔一出現(xiàn)就是三十只以上。這小窩風兔被清理干凈后,這段時間內(nèi)應該不會有其他的妖獸進入這風兔的狩獵范圍之內(nèi)。
“阿彌陀佛?!币恍姆◣煂χ凰麣⑺赖哪欠馔媚盍艘宦暦鹛枺缓笸饬税啄坏慕ㄗh。
其他人別點頭同意。
很快一堆篝火便在平地中央燃了起來,四只風兔被宰殺干凈架在了火堆之上,而一心和尚拿出了干糧,身為佛修他可以是怒目金剛能夠殺生,但是是不能吃肉的。
白漠然不管到了哪里總會考慮周全把能帶的東西都帶上,他現(xiàn)在有了那神奇的小荷包,雖然重量不會減少,能夠讓他把想帶的一切總是隨身攜帶,雪白的精鹽與各種香料就是如此。
有了這些鹽和香料,哪怕是最簡單的烤肉,也會變得芳香無比。當然白漠然不會一個人吃獨食,同樣把香料和鹽巴借給了其他人。
其他三人也并不是雙手不沾陽春水的人,留了鹽巴和香料,哪怕這烤兔肉比不上白漠然那只讓人饞的想流口水,但依舊是不錯的。
“我們大概明天中午就會到達地圖標志的那個地點?!卑啄辉俅文贸隽四菑堁蚱ぜ垼戳丝撮_口說道,然后便把羊皮紙放到了一邊,拿起已經(jīng)烤得開始滴油的兔子掏出小刀,開始切割起來。
“你們說那個地方會有什么?”李富貴微笑著問道。
“誰知道,不過看看這里妖獸的等級應該不會是什么非常珍貴的東西。”錢行直言道。
雖然他們已經(jīng)進入了山脈的深處,但是遇到的妖獸雖然有些麻煩依舊能夠應付得了,由此可見這個山脈對于修者來說只是非常平凡的一個山脈。
張虹也拿出了他印的地圖搜索了一下他們這一天的行進路線,然后嫣然一笑,一雙秋水眸子,含情脈脈的看向了白漠然,“莫道友,如果你想找道侶的話,我在流光宗人緣不錯,流光宗可是有很可愛的小師妹的?!?br/>
切了一片肉正準備入口的白漠然不由一愣,下一刻一個念頭在他心中一閃而逝,怎么也抓不到,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念頭非常重要。
暫時把他心中那莫名的直覺壓下,白漠然微笑看向了張虹,“謝謝張師姐,不過我還小,并不著急?!?br/>
張虹嫣然一笑,不過他沒有再在這個話題繼續(xù)下去。
吃過烤肉之后幾個人分配了一下守夜的順序,白漠然與錢行守前半夜,李富貴與一心守后半夜,張虹身為女修就被優(yōu)待,不需要守夜。
空地之上出現(xiàn)了三個便攜式帳篷,而白漠然與錢行相對而坐,在他們中央篝火不斷的燃燒著,為他們在黑夜中提供光明,雖然身為修者他們都擁有夜視能力。
白漠然拿著一枝樹枝漫不經(jīng)心的戳著火堆,目光不由自主的溜向了他對面抱著劍閉目養(yǎng)神的錢行身上。
雖然白漠然的眼神并不炙熱,但是修者對于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眼神還是十分敏感的,不一會錢行便睜開了眼睛,看向了白漠然問道:“莫道友有事情?”
“只是有些好奇錢道友所修的劍道?!卑啄惶固故幨幍恼f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眼神之中滿是好奇之色,“我有一位朋友也是劍修,他走的是無情劍道?!?br/>
“我修的是無畏之劍。”錢行想了一下并沒有隱藏自己的劍道,事實上修者從不隱藏自己的劍道,畢竟他們的劍意就昭示著他的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