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岐珩聽到這個稱呼,短暫的愣了下,揉了下她的頭,說:“你可以叫她蔓蔓阿姨。”
賀星歪著頭看了看賀岐珩,又看了看梁蔓,有些犯懵,“……可是就是姐姐??!”
“阿姨不是那些看起來跟爸爸差不多年齡的女人嗎?臉上畫的白白的,嘴巴上抹的紅紅的,身上還有很香很香的味道……”
賀星邊說,便用手在臉上比比劃劃,模樣特外的認真。
梁蔓卻忍不住被她可愛的樣子逗樂了。
賀岐珩聽著賀星的話,有些頭疼,決定不再跟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辯論下去。
“行,你想叫姐姐就叫姐姐!”
賀星先前還哭著,轉(zhuǎn)眼就被梁蔓給吸引了去,她向來是個自來熟的小姑娘,盯著梁蔓瞅著兩眼,便放開了賀岐珩的手,然后主動拉住了梁蔓的。
“蔓蔓姐姐……”賀星笑瞇瞇看著梁蔓。
梁蔓沒接觸過小孩兒,被小姑娘肉乎乎軟綿綿的抓著,她僵硬的不知道該做出什么反應(yīng),不知所措的看向賀岐珩求救。
賀岐珩嘴角淡淡傾了下,“先上車?!?br/>
說著,賀岐珩就先一步朝停車區(qū)走去。
梁蔓看著沖她笑的小姑娘,到底硬不下心腸甩開她的走,只能拉著賀星跟在男人后面。
賀星走得慢,沒一會兒就拉開了一段距離。
突然,梁蔓感覺手被小姑娘拽了兩下,“蔓蔓姐姐?!?br/>
“怎么了?”梁蔓停下腳步,看著只到她腰部的小姑娘。
小姑娘的臉上沒有了先前的乖巧,琥珀色的眼瞳不善的看著她,“你是不是想嫁給我爸爸,給我當后媽?”
梁蔓一愣,被賀星的話噎了半響,還沒來得及說話,賀星一把甩開了梁蔓的手。
兇巴巴的瞪著梁蔓:“我就知道是這樣!你這個壞女人,你別想趁著我媽媽不在家,就想勾引我爸爸,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哼!”
說完,賀星就甩下梁蔓,跑著去追賀岐珩。
梁蔓站在那兒許久沒動。
她看著賀星跑上去拉住了賀岐珩的手,乖巧的喊了聲“爸爸”,賀岐珩溫柔的對賀星笑了笑,然后才轉(zhuǎn)過身來看向她。
“蔓蔓姐姐,你怎么走那么慢,你快點兒啊!”賀星笑瞇瞇的朝梁蔓揮手。梁蔓抿了下唇,才邁開腿跟上去。
上車后,賀岐珩去坐了副駕,將后車廂留給了梁蔓和賀星。
幼兒園離南湖公館比較近,賀岐珩吩咐李堯先將賀星送回家,再送梁蔓。
回去的路上,賀星天真無害的和梁蔓說說笑笑,玩的很開心,跟先前那個兇神惡煞質(zhì)問她的小姑娘判若兩人。
下午六點半,黑色賓利??吭阱\尚門口。
梁蔓拿好包,打開車門,停頓了下,還是轉(zhuǎn)身看著賀岐珩說:“賀先生,謝謝你送我回來!”
賀岐珩溫和道:“回去好好休息。”
梁蔓淡淡牽了下嘴角,轉(zhuǎn)身下了車。
她站在路邊,看著黑色的賓利發(fā)動開走,又盯著錦尚的正門看了片刻,才拖著乏力的身體漫無目的的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賓利車內(nèi),賀岐珩從后視鏡里,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停車?!?br/>
李堯?qū)④嚳窟吷贤A讼聛?,心里疑惑也沒敢問,見賀岐珩推開車門下車,然后往回走。
見此情形,李堯心里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自覺找地方停車去。
錦尚附近有好幾處小區(qū),不過這片區(qū)域的房子基本上都是用來出租給在附近工作的年輕人,所以周圍吃吃喝喝的店鋪很多。
今天周五,這個時間又是飯點兒,路上成群結(jié)隊都是人。
梁蔓一直低著頭走路,跟人撞了好幾次。
“你長沒長眼睛,不會看路啊!”
梁蔓又迎面跟一個染著青灰色頭發(fā),穿著露臍T、牛仔熱褲的女生撞上。
聽著女生的罵聲,梁蔓反射性抬起頭低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那女生卻在看到梁蔓滿臉的淚水后,忽然一怔,撇了撇嘴說:“你哭什么?走路不看路,我說你一句都不行嗎?好在這是步行街上,你要到馬路上這么埋頭走路,到時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唉,算了,我不說了還不行嗎?你別哭了,好像我欺負了你似的!”
周圍不少人朝她們側(cè)目,那女生不想惹麻煩,說完就趕緊拉著一起的朋友離開了。
就在距離梁蔓身后不遠的幾米處,一個穿著身純手工定制西裝的男人,格格不入的站在人群中,平靜的看著先前發(fā)生的那一幕。
梁蔓就靜靜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引得過往行人頻頻側(cè)目。
她想姜騁了,特別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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