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新搬來寢室的姑娘,原來是我的兩個學(xué)妹。顧芒和歐冉兩個人轉(zhuǎn)學(xué)了以后,寢室的兩個床位就空出來了。
為了不浪費資源,學(xué)校就安排了這兩個人進來住。
如果換做是以前的我,一定會耐心的解釋,盡量和兩個新舍友搞好關(guān)系,避免生活中不必要的矛盾和沖突。但是,唯今李晴的言情舉止發(fā)生了古怪,讓我必須要在面對任何事情的時候無法做到有軟弱。
只是稍微一思慮,我便淡淡的笑了,笑得方式是學(xué)習(xí)宸翊的那種邪異而又輕浮笑,“陰胎?你們知道那是什么嗎?就來質(zhì)問我肚子里懷的是不是陰胎。”
“陰胎就是......就是鬼和人的孩子嘛,別以為我們不知道。簡少爺都告訴大家了,你肚子里懷的是鬼的孩子,你......你是怪物?!蹦莻€女生顯然是對我又恨又怕,恐懼的退后了一步,身子失去重心朝后仰了一下。
寢室現(xiàn)在又臟又亂的,地上還有礦泉水的瓶子。
她這一后退,踩到了一只圓滾滾的空塑料瓶,一屁股就摔倒在地上。摔倒在地之后,她便精神崩潰的大哭起來。
這兩個女生顯然都是小女生類型的,膽子都不大,但是心里又容不下其他異類。
讓我覺得好笑的是,簡弦月居然這么幼稚。
就好像是幼稚園的孩子一樣,將這樣的消息在學(xué)校里散布,讓大家都恐懼害怕我。要是以前的我大概還會覺得人言可畏,可是和宸翊在一起之后,我重新學(xué)會了一種執(zhí)念,叫做“義無反顧”。
我默默的看著她哭泣了一會兒,伸手遞了一張紙巾給她,她沒有接。
我干脆擺出一盛氣凌人的架勢,雙手抱胸,就跟個黑道老大似的,“既然知道我懷了陰胎,還不快喊我鬼母大人?!?br/>
“什么?”她們兩個大概沒想到我會自稱鬼母,一臉蒙圈的樣子。
揚了揚眉毛,我笑得更加濃烈了,腦子里已經(jīng)開始構(gòu)思好一套說辭了,“你沒有去西域的魔鬼城嗎?魔鬼城曾經(jīng)的女王就是鬼母,所有的鬼母都是上一世鬼母轉(zhuǎn)世的。什么人和鬼的孩子?這些鬼話,都是簡弦月跟你們說的?你們也真逗,還都相信了?!?br/>
我自己都佩服自己太能瞎掰扯了,魔鬼城我記得地理書上是雅丹地貌而已。不是真的人工建造的城市,但我把這種東西搬出來,為的也是暫時先唬住這倆女的。
這倆女的和我想象中一樣沒文化,一時間就愣住了。
隔了半天,其中一個才說道:“我......我好想還聽說過這個傳說,這么說........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因為你的身份,才會是陰胎!”
“我好像也聽過,我聽我哥說魔鬼城好像在新疆!”另一個女的也隨聲附和。
這玩意我隨口編的,你們聽過就有鬼了。
人類的想象力和創(chuàng)造力真是無窮無盡的,也許隨便說一個簡單的傳說,有些人就能自行腦補很多過程。很多牽強不能解釋的東西,也會被自行腦補解釋過去。
我立刻順坡下驢,嚴厲道:“知道就好,我的事不許告訴別人。”
兩個新來的大一新生愣愣的點頭,剛準備出去就被我叫住了,“等等!”
“怎......怎么了?”這兩個人估計是被嚇得夠嗆了,渾身都在打哆嗦,看來是對我的話深信不疑了。
兩個人都轉(zhuǎn)過來了,臉色煞白的都沒了血色。
這時候,我才正臉仔細瞧過她們的模樣。一個身材比較矮,屬于嬌小類型的女生,上半身是英倫風(fēng)的襯衫,下半身是雪白色的蕾絲鏤空的小短褲。
衣著打扮的青春俏麗,但是臉上痘痘很多,也很黑。
另一個女生要高一些,穿著背帶褲,梳著馬尾,畫了很濃的妝。
我找了張椅子坐下去,就跟個二世祖一樣裝模作樣的摸著自己的隆起的小腹,“你們兩個,叫什么名字?!?br/>
她們兩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不想回答。
我清了清嗓子,故作慍怒。
她們怕得罪我,把名字都告訴我了,那個身材嬌小的妹子叫做陳允佳,梳著馬尾化大濃妝的叫做李欣兒。
我又問了她們李晴的情況,兩個姑娘提到李晴,卻是一臉的不屑。
“我們不知道,因為......我們還沒相互認識呢?!标愒始颜f話有些顫抖,但是還是把整句話在我面前說完整了。
可我卻不相信,我覺得她們朝夕相處,必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我語氣更加強硬,“陳允佳,我耐心有限,你現(xiàn)在知道了我的身份了。還想隱瞞我李晴的事情,到時候可不要后悔!”
陳允佳被我這么一唬,整個人的神經(jīng)變得更加緊繃了,急促道:“我沒有隱瞞你.......是真的!這個學(xué)姐故意不想和我們玩,每天晚上都很晚才回來。她從三天前就開始鼓搗自己的帳篷了,說是不想看到我們的臉了,要把自己單獨隔絕在里面。切,她那么奇怪,我們還不想看到.......”
陳允佳一看就是膽子特別小的那種女生,她恐怕是對我恐懼到了極點。
話里面的“她”字還沒說出口,就給咽回去了瞪大了眼睛驚恐萬狀的看著我,生怕我一個不高興就把她們給吃了。
我原本只是想嚇唬嚇唬這兩個女生,沒想到她們真的就深信不疑了,我也算是瞎貓撞死耗子了。因為這種胡謅八扯的騙術(shù),隨便用到一個高年級的,稍微精明一點的人身上都會被輕易識破。
李欣兒一直都在觀察陳允佳講話,這時候突然反咬陳允佳一口,“你說謊,明明是你總說蘇汐若肚子里的是陰胎,她是不要臉的......不要臉的.......綠茶表。李晴學(xué)姐才會和你處不好的.......”
“難道你就沒說過嗎?”
“沒有!”
.......
兩個女人吵起來真是喋喋不休,有人說一個女人等于五百頭鴨子,那么現(xiàn)在在我面前的就是一千頭吵得要命的鴨子。她們兩個爭吵,把我本來就有些理不清的思緒,吵得更加的凌亂,讓我的心情也變得有些急躁起來。
剛才她們兩個手牽手相互要好的畫面,現(xiàn)在在我腦海里變成了一副特別諷刺的景象了。
我耐心忍了一會兒,腦子里靈機一動,輕輕在自己的小腹上打了個圈兒,低聲道:“寶寶,讓兩個姐姐不要吵了好不好?”
就在這瞬間,房間里變得清凈了,兩個女生的表情都僵住了,用一種極度恐懼的眼神看我。我其實只是想讓她們兩個停止爭吵,卻不能阻止肚子里調(diào)皮的小家伙借這個機會偷跑出來玩。
就見到他飄到半空中,小手輕輕的摸了一下陳允佳的臉,“姐姐不要吵了!”
說完,又同樣公平的摸了一下李欣的臉
她們大概是看不見我寶寶的靈體的,都嚇瘋了,“有東西在摸我臉!”
“也有東西在摸我........”
兩個人面面相覷了一下,又齊齊的看著我,站直的樣子就像個犯錯的小學(xué)生。
“我問你們問題,不要扯到其他地方去,知道嗎?”我慢條斯理的說著,感覺自己就想黑道的大姐大。
兩個小妞認真的點了點頭,連廢話都不敢多說一個字。
“我問你們,李晴晚回來的話,有沒有帶什么奇怪的東西。比如說......比如說盒子,或者壇子之類的東西。”我盯了一眼李晴問道。
我是在找那塊白布上骨灰的源頭,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感覺骨灰的源頭就在這間寢室里。
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驗證我這種感覺是否正確。
李欣兒表示沒有看到,但是陳允佳說她看到李晴帶回來一只籃球,放在床鋪的下面。也就是我的那張下鋪床的地下,從來沒有拿出來。
床鋪距離地面大概是到膝蓋的位置,要看床底下有什么東西,就必須把腦袋低下去看床底下有什么東西。
我低頭看了看,底下黑漆漆的一片,看的不是很清楚。
但是,我的眼睛因為肚子里寶寶的緣故,是能夠察覺到不干凈的東西的。床底下的確有一團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黑氣,黑氣陰森森的,應(yīng)該是厲鬼身上的鬼氣。
我深吸了一口氣,試著側(cè)躺在地上,視線和床底保持一致觀察里面。
李欣兒給人的感覺是情商很高,她剛才不僅為了我主動和陳允佳吵起來。
這時候還主動遞給我手電筒。我雖然接過手電筒往里頭照,可是這種情況手電筒對我的作用應(yīng)該不大,陰陽眼看不干凈的東西靠的是修為,而不是光。
里面的那顆籃球的確有問題,看起來躺著紅色的血。
血液一直都是濕的,形成一個小的血泊。
周圍有很多的蛛網(wǎng),地面上全都是灰,我要是想弄到那只籃球就必須鉆進去,弄得一身灰才能把籃球拿出來。
我膽子也不大啊,特別怕那只籃球想恐怖電影一樣,變成一顆人頭之類的。
觀察了半天,它就是一顆球,出了不斷從打起的那個窟窿里流出鮮血來,看不出來有什么特別的。
我一咬牙,身子前進,把籃球給弄出來了。
一身的灰我都來不及拍,雙手不經(jīng)大腦的就把它扔在地上了。
因為這顆籃球真的很重,大概和人的腦袋差不多重。而且觸手冰涼,陰氣重的讓人感覺到似乎有無形的冰錐從里面穿出,直接刺進了人手骨的關(guān)節(jié)當中。
我問:“球上有血,你們看見了嗎?”
她們兩個紛紛搖頭,表示沒看見。
我大概是明白了,球上的血也只有我能看見,可球里面到底是什么?才會讓球上一直流著詭異的鮮血呢?
籃球到了地上,緩緩的滾出了一斷距離,慢慢的居然滾到陳允佳的腳邊。陳允佳尖叫一聲,一腳就踩上了椅子,不敢下來。
那顆球好像有g(shù)ps導(dǎo)航一樣,又緩緩滾向李欣兒。
李欣兒很聰明,慢慢的移動,移動到了我的身后,尋求我的庇護?;@球跟著李欣兒緩緩的就滾到了我的腳邊,我伸手摁住籃球,讓它不能繼續(xù)在地上亂滾。
我感覺自己又要偽裝強勢,又要克制心里的害怕裝腔作勢,實在是太辛苦了。我自己都害怕的心在胸腔里狂跳,可人都是逼出來了的。
里面會是什么?
人頭?
或者是大量的骨灰被包在里面?
我故作鎮(zhèn)定,轉(zhuǎn)過身來看了李欣兒一眼,問道:“你有剪刀嗎?我想剪開這顆球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