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鼓勵的眼神望向宇智波八代,
“那人究竟是誰?”
“轟”的一聲,宇智波八代的頭腦中仿佛炸開了一道爆裂符。
一剎那,所有的事情都連上了。他終于明白了宇智波止水那句話的意思。
活下去的希望再一次回到他的身上,他的思路也前所未有的清晰起來。
“你確定我說出來之后保證我的安全?”
他畏畏縮縮地抬起頭,先是掃了一眼前方的人群,最后才看向宇智波止水。
他這副神態(tài)一半是真的,還有一半?yún)s是裝出來的。盡管明知說出這個名字的后果將是不堪設想,可他還是必須得說。一旦拒絕,那么他就徹底失去了活命的機會。
“我以宇智波一族族長的身份以及我個人的名譽,保證不會有人因為這件事情找你麻煩?!?br/>
宇智波止水的話語入鋼鐵一般擲地有聲。
“是三代火影猿飛日斬。”
宇智波八代不再躊躇,用盡全身的力氣說出了一個名字。
就在不久之前宇智波止水在他耳邊說出的那個名字。當時聽見宇智波止水說出這個名字的人一共有三人,其中兩人已經(jīng)變成了尸體。
仿佛在南賀神社前投下了一顆炸彈似的,鴉雀無聲的人群突然炸裂開來。憤怒、絕望、暴戾的情緒在人群之中傳遞,到最后匯成了一座座憤怒的火山,像是隨時可以將此地焚作灰燼。
宇智波止水輕輕向宇智波八代點點頭,
“你可以走了。我可以當今天的事情你沒有參與過?!?br/>
宇智波八代繃緊的身體一下子松了下去,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衣服已經(jīng)被冷汗浸透。
“是,是,我先走了。謝謝止水大人?!?br/>
他慌不擇路、逃命似的離開,因為走得太過急促,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宇智波止水微笑著目送宇智波八代離開,直到宇智波八代徹底淡出視線,他才重新將注意力轉(zhuǎn)回到族人們身上。
憤怒和仇恨這種東西,是需要壓制的。
只有到了再也無法壓制的時候,爆發(fā)出來的力量才是最驚人的。
到那時,這種力量足以毀滅一切。
比如,木葉。。。。。。
他滿意地看著眼前的景象,保持沉默。
人群之中,五名身著奇怪裝束的忍者象征性的向他點點頭,沒有與身邊憤怒的人**談,默默地離開。
即便有重重人墻的阻擋,也能看得出幾人的腳步十分沉重,像是灌了鉛。
“唇寒齒亡的道理,希望你們能懂?!?br/>
宇智波止水低聲嘟噥著。
雖然明知幾人聽不見,可五人之中體型最為龐大的那一位此時卻恰好轉(zhuǎn)過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對他這句話的回應。
。。。。。。。。
火影辦公室。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狂怒地拍打著桌子。
白色的文件散落一地,在狼藉的地面正中,已經(jīng)斷成兩截的煙斗看起來格外凄愴。
那可是陪伴他整個火影生涯、最心愛的煙斗。
他如此憤怒也是情有可原。
他這一輩子,從來都是別人給他背黑鍋,從來沒有試過自己給別人背鍋。
而這一次,他什么都沒有干,卻無緣無故地背上了一個“指使宇智波族人刺殺現(xiàn)任族長”的大黑鍋。
就在前一日,他還和團藏討論此事。
就在那時,他還提出了宇智波止水死后,支持某位宇智波族人出面競選族長之位。
可那只是想法,甚至還沒有討論就被團藏拒絕了。
誰曾想過了僅僅一天,事情就演化成這等樣子。
據(jù)說當場有人證,并且信誓旦旦宣稱這一切都是他猿飛日斬在背后指使。
猿飛日斬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雖然有人宣稱是受他的指使,可畢竟是宇智波一族的片面之詞。
沒有真憑實據(jù),倒也無法傷到他的根本。
大不了他出面澄清一下,然后派人嚴查傳言的傳播即可。
人是極為擅長遺忘的生物,時間一長,這件事情自然會過去。
反倒是宇智波止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按照他的估計,宇智波鐵火兄弟聯(lián)手之下,宇智波止水應是必死無疑,可最后的結(jié)果卻是恰恰相反,這令他的心里不由得多了幾分警惕。
在他看來,先用懷柔政策安撫,等宇智波一族失去警惕之時再發(fā)動雷霆一擊。才是解決宇智波一族的上上之策。
可有了這一次的事件,他已不能把宇智波止水當作一個不經(jīng)世事的小鬼來看待。
此次暗殺事件之后,宇智波止水在宇智波一族內(nèi)的聲望已近巔峰,再想在宇智波一族之內(nèi)找出一個足以和他抗衡的人已是相當困難。
宇智波富岳?太老了。。。
他不禁搖了搖頭。
宇智波鼬的名字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又立刻被他否定。
還是先找團藏商量一下,再做決定吧。
他無力地靠上了椅背,任由許久未曾有過的疲憊感徹底將他淹沒。
。。。。。。。。
晨曦初升,在東面的天空之上拉出一條長長的紅霞。
遠處霧隱村的追兵早已被二人遠遠地甩開,沒有水影這種頂級戰(zhàn)力,即便是有霧忍追上,兩人也有信心殺出重圍。
隨著林間薄霧的漸漸淡去,宇智波鼬和干柿鬼鮫也放慢了腳步。一邊恢復著查克拉,一邊繼續(xù)向水之國的邊境前進。
“鼬,你不打算回木葉了?”
漫長的沉默之后,還是干柿鬼鮫忍不住先開口了。
“當然要回。我的家人都在木葉,可不能像你這么灑脫?!?br/>
宇智波鼬應了一聲。
“灑脫......”
干柿鬼鮫苦笑著搖搖頭.
“如果你要回木葉,那我們的方向就大錯特錯了?!?br/>
干柿鬼鮫望了望天邊的紅霞,停下了腳步。
“方向沒錯?;啬救~之前,我要先去一個地方,那里有我需要的東西?!?br/>
宇智波鼬的聲音中多了一絲淡淡的悲涼之意。
這一世,歷史早已遠遠地偏離了既定的軌道,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未知數(shù)。
時間已經(jīng)十分緊迫,一旦回到木葉,等待他的將會是你死我活的戰(zhàn)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