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秘籍是他偷的!”
“這葉影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膽敢偷盜藏寶閣的秘籍?”
“嘿嘿,這還用猜嗎?就是一個廢物不自量力,想攀上指頭變鳳凰的故事,現(xiàn)在事情敗露,這不,悲催了?!?br/>
“你說的不錯,人心不足蛇吞象,有多大的碗,便吃多少飯,多大的能耐,干多少活……這人吶,還是有自知自明的好!”
“我覺得人心更難測,就說那個馬楓,要不是此人發(fā)現(xiàn)了他藏在房間里的秘籍,交給了皇甫云,也不會發(fā)生這些事情……哎,攤上這樣一個朋友,實乃不幸。”
“噓,你們都小聲點,這皇甫云可是一個小煞星,仗著拜了長老院的枯榮長老為師,根本不將我們這些外門弟子放在心上,若是對他不敬的言論讓他聽見,準吃不了兜著走……”
四周的人群里,立刻傳來交頭接耳的議論聲,其中大部分矛頭,都指向葉影。
馬楓張了張嘴,似想要說什么,但被皇甫云的一個眼神掃過,立刻嚇得閉口不敢言。
葉影平靜的站在原地,看也沒看那皇甫云一眼,只是盯著馬楓,開口道:“馬楓,我只想知道一件事,這是你做的嗎?”
馬楓羞愧的低著頭,不敢正視葉影,喏喏著道:“這……不……不……”
“嘿嘿,馬楓,你可不要昧著良心說瞎話,這本秘籍,難道不是你從葉影的床鋪下搜出來的嗎?”只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皇甫云一臉邪笑的打斷了。
皇甫云得意的看著葉影,但目光深處,卻是一片冰冷,“我宗藏寶閣內(nèi)秘籍被盜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如今已人贓并獲!怎么?馬楓,你還想替這個廢物開脫不成?”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戾,陰冷望著馬楓。
馬楓臉色變了變,咬牙點頭道:“這……這……是我做的!”
葉影眼中露出了失望,他知道這絕不是馬楓的本意,雖然二人認識的時間不長,但馬楓此人,本性善良,他相信自己不會看走眼……且從眼前的陣勢中,他已經(jīng)看出端倪,那皇甫云就是沖自己而來的。
“我明白了。”
葉影點了點頭,不再去看馬楓,目光轉向皇甫云,淡淡的道:“皇甫云,你看我葉影不順眼,想找我葉影的麻煩,都隨你的便!但是你那本破書,我沒拿!”
皇甫云眉尖一挑,冷冷一笑,“葉影,鐵證如山,你還想狡辯?你覬覦我派重寶,偷盜寶閣之內(nèi)的影技秘法,已犯了門規(guī)戒律,理應杖責八百,驅逐出宗!不過……嘿嘿,你的罪證貌似還不止這些,屠戮同門,心狠手辣,犯了門中大戒,你覺得你今天還有活路嗎……”
葉影神色平靜,冷笑道:“哦?我屠戮同門,你哪只眼睛看到了?還是你……真的被‘小黑’給嚇傻了?”
話到最后,他滿臉的揶揄之色。
當時在那山脈內(nèi),所有的見證者都死在了天蜈祖宗手中,除了沒想到這皇甫云還活著外,僅剩下的就是他和馬楓了。況且,有誰看到是他葉影親手宰了那些人的?他們實力不行,死在了魔獸的爪牙下,只怪自身學藝不精,關他葉影屁事?
皇甫云臉色變得陰沉下來,當初的那件事情,一直被他視為心中的恥辱,更在心中暗暗發(fā)誓,不殺葉影,誓不罷休。
“哼,葉影,你死到臨頭,休要再呈口舌之欲!”皇甫云滿臉怨毒的看著后者,這一次,他是有備而來的,不管對方如何的蹦跶,最后的結果都只有一個。
“崔長老,還請您親自出手,替宗門解決這個偷盜秘籍的敗類?!被矢υ妻D過身,對著身后的人群恭敬一拜。
話音落下,人群向著兩旁分開,一名身穿青色長衫,雙目隱現(xiàn)精光的白眉中年男子,面色淡然,踏著步伐緩緩走出。
這中年男子一眼看去,給人的感覺非常犀利,其周身上下,隱隱環(huán)繞著一股凌厲之氣,不過這股氣勢卻極為內(nèi)斂,如一把將鋒芒藏起來的利劍。
見此一幕,葉影的心中沒來由一跳,這突然出現(xiàn)的青衣男子,雖然沒有絲毫的鋒芒外露,但不知為何,他心中卻有種感覺,這種藏鋒之勢,似乎更加的讓人可怕,一眼望之不透……而在這種捉摸不透的狀態(tài)中,一旦讓得此利劍真正的出鞘,必然是不見鮮血,不會進鞘。
“是宗門四大執(zhí)法長老之一的崔建,沒想到這件事連他也驚動了!”
在青衣男子的身形出現(xiàn)后,人群中不知誰叫了一聲,傳來一片嘩然,很多人都紛紛舉目望來,露出震驚之色。
崔建目光掃視全場,落在葉影的身上,淡淡的道:“云賢侄,你說的那個人,就是他?”
皇甫云點了點頭,寒聲道:“此人名叫葉影,是我宗雜役窟的弟子,這部人階兩品影技‘斷風指’,就是從他的屋里搜出來的,還請崔長老過目?!?br/>
他眼芒閃爍,雙手將被錦帛包裹的卷書奉送到那崔建面前。
葉影冷冷的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皇甫云是特地爭對他而來的,其目的已經(jīng)不言而喻,所以,不管他如何的辯解,結局都不會有任何改變,且,這所謂偷盜秘籍的“莫須有”罪名,他也是背定了。
“不錯,確是宗門寶閣的‘斷風指’。”接過錦帛包裹的卷書,仔細端詳了一陣,崔建點了點頭,看向葉影的目光,已是一片凌厲。
見此一幕,皇甫云神色一喜,眼神掃過葉影,再次帶上掌控一切的感覺。
“偷盜宗門秘籍,觸犯門規(guī)第一百二十七條‘不許偷盜’一罪,且你身為雜役弟子,私自修煉,觸犯門規(guī)二百五十六條中的雜役弟子不得修煉一項,兩罪并罰,執(zhí)杖責一千,廢去一身修為,驅逐出宗門?!?br/>
崔建大袖一揮,收起手中錦帛卷書,如同審判的淡漠聲音,在廣場之上緩緩回蕩了開來。
“草!放你媽的大狗屁,小爺辛苦修煉來的實力,是你媽的說廢就廢的?臥就槽啊,你丫的心這么黑,就不怕哪天遭雷劈?”葉影自任自己的脾氣算好的了,但聽到這什么狗屁執(zhí)法長老滿嘴胡亂放狗屁的話,他還是沒忍住,破口就罵開了。
立刻,崔建臉色變得鐵青。
他沒想到,眼前這個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的小小雜役,居然如此膽大包天!面對自己宣判的結果,大庭廣眾之下直接就開罵,一點沒將自己這個執(zhí)法長老放在眼中。
“小子,像你這樣的人,我崔某見過很多,但如此沒有父母教養(yǎng)的,你是第一個?!贝藿ㄅ瓨O而笑,冷冷盯著葉影。如果不是自恃身份,他絕對會讓這個觸犯自己權威的螻蟻,后悔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葉影目光剎那間冰冷下來,他最討厭的,就是凡事牽扯家人,況且葉宗在他心里,一直列為禁區(qū)。
不過同時,他內(nèi)心的思緒卻迅速變得冷靜。
這個崔長老,他很難看透,就算‘影分身’的靈魂之力,也只能探查個大概,看來此人的實力,要比自己高出不少,至少也是一個靈影境的強者。
事情確實有些棘手了……
葉影預感到,接下來或許有場血戰(zhàn),這將是他修煉以來,最艱難的一次戰(zhàn)斗!
“崔長老,這賊子不消你出手,我來對付便好?!本驮谶@時,遠處的人群走來幾人,為首一名十六七的少年,星眉朗目,氣宇軒昂,一身華貴白袍,潔白如雪,加上一頭披肩的長發(fā),宛如風度翩翩的公子。
在此人的神色間,暗藏著一股若隱若現(xiàn)的傲意,這傲意似孤傲,更似一種自信,渾身上下散發(fā)出的自信。
跟隨在他身旁的幾人,本身氣質(zhì)也很不凡,可在此人的身邊,立刻就成了陪襯。
“快看,是皇甫辰軒!”
“宗門第一天才皇甫辰軒!沒想到他也來了?據(jù)說此人常年跟隨在宗主身邊修煉,平日里很難看上一眼,能在這里瞧見他本人,實乃三生有幸啊。”
“據(jù)傳這皇甫辰軒在一個多月前,成功凝練出了影力種子,后來宗主大人不惜耗費精元,替他拓展經(jīng)脈,更請出藥散人煉至奪天地造化的‘大元丹’,為其增強實力!皇甫辰軒閉關了一個月之久,現(xiàn)如今出關,說不定他已突破到凝影七段了……”
“乖乖,此事倘若為真,十六歲的凝影七段……這在風寒宗的歷史上,從未有過!”
在眾人羨妒的目光中,被眾星捧月般簇擁的皇甫辰軒,如同天之驕子,隱帶一股說不出來的氣勢,在這十多人中極為明顯,讓人看之,第一眼就會把目光凝聚在他身上。
不因為別的,只因為他是皇甫辰軒,隨著其走來,他本身的光輝,他的名字,便可以達到一種無形的威懾。
他,是整個風寒宗同輩中最優(yōu)秀之人!
平靜的走來,如同一個王者,不需要去與任何人交談,圍觀人群會在他的面前,下意識低頭讓開。
臨近此地,皇甫辰軒停下腳步,看向葉影,嘴角微微上揚。
這種神情在皇甫村的測影儀式上,葉影便曾見到過。
那是一種對萬事萬物都不放在心上的輕蔑,一種深處云端,俯瞰眾生的高高在上!還有,屬于他皇甫辰軒獨一無二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