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謝四公子了?!卑苍驴蜌獾膹澚藦澭?,直接掏出了一千兩的銀票遞了出去。
一千兩對于安月雖然只是一點小數(shù)目,但是在彩樓里頭也算得上是一筆大數(shù)了,尤其是當安月拿出一沓銀票幽幽的抽出一張時,那慢條斯理的動作更讓這屋里頭的女人瘋狂!
安月給了錢,當即便準備帶著這女子走人,不過還未踏出兩步,便被那四公子攔了下來。
“四公子,你這是什么意思?”
安月依舊面帶笑意,不過誰都看的出來,這笑容之中隱隱有些怒意。
“安公子不要多想,本公子只是想讓大伙瞧瞧這女人的長相,按照剛才定的規(guī)矩,你現(xiàn)在該將她的面紗取下來才是?!彼墓有Φ?。
他這次買了一個丑女,而這個婦人想必已經年老色衰,必然會比那丑女更讓人厭惡,也會為他挽回一點顏面。
安月盯著這四公子片刻,揚起了嘴角,輕道:“也好?!?br/>
既然他要自己找不痛快,她又何必讓他順心?
眼前這婦人眼波流轉,雖然說是年至四十,但眼角卻看不住一點皺紋,只見她好奇的盯著安月,似乎也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可又說不上來。
手中骨扇一合,安月笑著將她的面紗摘了下來。
果然!
安月心中一樂,這女人若是比不過一個丑女,那這天下恐怕各個都不如丑女了!
這婦人,皓如凝脂,氣若幽蘭,不媚不嬌,不柔不剛,面上雖然涂了不少胭脂水粉,但是如今一看,那些胭脂水粉不涂恐怕會更好一些,有些不解的神色帶著幾分女子的傻氣,足以俘虜在場所有男人的心。
莫說是男人,就連女人看了,都泛不起一絲嫉妒。
青凈算是服氣了,夫人隨便買一個女人都能碰到這么個絕色尤物,以前覺得夫人的美有些太過遺世獨立了,可現(xiàn)在瞧了瞧這個婦人,終于找到一個能與夫人相比的人了。
安月心中百轉千回,做了無數(shù)的猜想。
這女人的神態(tài)氣質根本不像是出自普通人家,更重要的是這女人的眉眼實在熟悉的很,讓她這心里驚喜不定。
“四公子,媽媽我剛才可是說了,有一位絕色天香比花魁還俊俏的,正是眼前這位了?!崩哮d有些尷尬的笑道。
她可是了解這四公子的性子的,到手的絕色美人竟然飛了,肯定是要發(fā)脾氣的,沒準還要和這為仙人公子發(fā)生什么沖突,這公子財氣凌然,恐怕這身份也很是尊貴,兩尊大佛撞在一塊,還不知道她這彩樓會發(fā)生多大的變故呢!
尤其是現(xiàn)在四王爺死了,她的主子已經換成了那位安鉤月,若是她因此責怪于她,幾條小命都不夠賠的!
眾人愣了許久,眼神才戀戀不舍的從這婦人的身上移了開來,臉色各異的看著這位四公子。
如此美人兒,莫說是一千兩白銀,就是一萬兩黃金也是值得的!
這四公子的心里悔之不及,臉色難看到了極致,一想到這個女人原本該是自己的,那怒意噌噌的漲了起來,怔了片刻之后,佯裝著一臉鎮(zhèn)定的說道:“安公子,本公子還是覺得人還是不賣了?!?br/>
安月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這是何意?”
肯付錢將人帶走已經給了他面子了,拿了錢之后竟然還反悔?
其他人同樣是如此神色,他們也都是有身份的人,雖說這里是青樓,但是作為男子,說話自然要算話,這四公子說到底也是出身在官宦之家,若是這反悔的名聲傳出去,那影響肯定是不好的。
四公子的臉色也著實難看,他自然也知道反悔之后會給他的名聲帶來很大的影響,但是眼前的女人誘惑性實在太大了一些!
“安公子,這女人本就我投到的,我現(xiàn)在不想賣了,你將她留下就走吧,我不會為難你,而且若是你還想吃酒,那這花費皆由本公子出,樓里頭的女人看中哪個隨便挑?!彼墓雍裰樒ふf道。
“我呸!你當你散財童子呀?在老子眼里你就是個屁!還隨便挑呢!我家公子就挑中這個大美人兒了,你該滾哪滾哪去,免得老子一腳踹了你的命根子!”青凈一怒,直接雙手叉腰,瞪著眼珠子沖著四公子吼了一聲。
突如其來的叫罵讓那四公子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兩腿一縮,加緊了男人最重要的部位,一臉防備之下,身邊兩個小廝護了上來。
青凈此刻的裝扮顯得不倫不類,聲音雖然有幾分粗獷,但別有一番味道,而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讓人難辨雌雄,看的眾人再次傻眼。
這四公子在這京都也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公子了,何曾被人這么辱罵過,一見小廝護了上來,底氣頓時也上漲了不少,也不在乎面子,直接開口便道:“今天這個女人你們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識相的現(xiàn)在就滾出去,本公子還可以既往不咎,否則本公子若是生氣,讓人將你押入大牢!”
“別別別……四公子您消消氣,不就是一個女人嘛,下次來媽媽我給你找個更美的~”老鴇急忙上前說道。
四公子一怒,瞪眼便道:“你這彩樓有什么本事本公子還能不知道,就這一個美人兒還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運拐來的,等你尋個更美的?十年也沒那個可能!我說媽媽,你這彩樓還想不想開了!你信不信我這就讓衙門的人將你這樓子查封了!”
老鴇眉頭一挑,腿腳都有些發(fā)軟,無奈的又將視線轉到了安月這邊。
可一瞧安月那神色,比那冰塊還冷,頓時打了個哆嗦,縮在了一旁。
安月微微挑眉,這倒是有趣了!
這幾天她還正覺得有些無聊呢,這么快便有人挑戰(zhàn)了她的極限,還真是給面子!
“四公子是不是?不是要查封彩樓么?去吧,本公子今個兒就在樓上開間上房等著你,最好多帶一些人過來,本公子身邊的屬下可不是吃素的?!卑苍吕淅湟恍?,毫不客氣的說道。
說完,在眾人詫異的眼光之中,直接拉著那美婦人一起上了樓,也不管這老鴇允不允許,自個兒挑了一間干凈的上房走了進去,臨門一腳還不忘讓人送些點心。
老鴇有些發(fā)愣,心中懷疑這男子不是本地人,可一想他既然知道他得罪的是司家四公子,那就應該對四公子有所耳聞才對。
這四公子長得一表人才,但是卻是十足的紈绔子弟,靠著司大人的家產與老丞相的名聲,經常聚集在賭坊或是青樓之中,在這京城可是人盡皆知的!
若是往常,這老鴇還敢搬出四王爺?shù)拿^鎮(zhèn)壓一下,可是現(xiàn)在換了新東家,根本不曉得東家的脾氣,她自然也不敢做出出格的舉動,更是不敢為了這一點小事派人去將軍府,一時之間也為難了起來。
四公子心中大怒,臉色跌倒了低谷,他這話都放了出去,自然不能讓那小白臉得了便宜去,當即便氣哼哼的走出了彩樓,看樣子真是要帶上不少人來。
安月上了樓,仔細瞧著眼前的美婦人,心中有些懷疑她的身份,但也不好亂下結論,只是更加仔細的觀察起她的舉動,希望能找到蛛絲馬跡。
“公子準備怎么處理?”安月許久沒有動靜,這美婦人也放下心來,安心問道。
安月走至窗邊,瞧著樓下亂作一團的人,隨口說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兒,挑了腳筋,摳了舌頭扔出京都。”
青凈眼神一亮,“好呀,不過那人太臟,屬下替公子動手!”
安月滿頭黑線,青凈這脾氣也太血腥了,她這么說并不是因為那四公子反悔,而是因為,若是眼前的美婦人正是她心中所想的人,那這下場的確算是低的了!
若是讓西陵歸知道了……
安月忍不住砸了咂嘴,忍不住替那什么四公子默哀了一下。
不過怎么說這四公子都算是司脂姻的侄子,該給的面子她自然不會吝嗇。
“斷手斷腳是不是太嚴重了一點?我覺著……那個四公子年紀也不大,皮膚白嫩,倒不如扔到山上喂狼去,也算是功德一件了?!泵缷D人皺著眉頭想了想,認真的說道。
安月身子一僵,詫異的瞧了瞧她,卻發(fā)現(xiàn)她一臉的真誠,好似將他扔去喂狼真的是功德一件一般。
不過現(xiàn)在聽到她這么一說,安月心里更加確信起來,不由有些激動,而青凈并不了解其中意味,聽了美婦人這話頓時好似遇到了知己一般,也不顧著一臉胡茬,就蹭了過去,曖昧的說道:“你這大美人兒比咱家公子還要狠呢!不過你說的對,公子就是把人命看的太重了,一般不殺人,可我覺得有些人死了一了百了,省事兒!”
安月嘴角一抽,她把人命看的太重?
說反了吧?
她殺的人也不少了!凡是得罪她的,下場有幾個好的?而且死前必然會受到一番折磨!
在這青凈眼里,似乎對血腥的東西十分感興趣,殺人不見血的話感覺不到刺激,不愧是西陵歸訓練出來的人,壓根不是什么善類!
美婦人皺了皺眉,瞧著她胸口起伏的弧度,有些詫異的說道:“你是個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