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她在后院,他在前殿
被順德這么一問,朱勝文似乎觸動了心弦,忙背過身去。
順德自知此時不能多問,只是輕輕說:“都怪奴才,沒能好生看著珺婉丫頭?!?br/>
朱勝文自問從來不是個輕易服軟的人。
從小因為生母出身不好,暗地里備受嗤笑;之后踏著生母用生命換來的登基稱帝;太后勢利暗暗牢固全朝,令他不得不隱忍『性』子……
這些都不足以令他感到為難與煎熬。唯獨這次,他親眼看著舒珺婉背著自己不動聲『色』落胎,那滿床的血,是他與她的骨肉,幻化成湮滅。
他以為三年相處下來,她對他,不會再那么恨之入骨,多多少少,應(yīng)該有點感覺。
原來,是他想錯了。
朱勝文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順德,找個信得過的人照顧她些日子。"
縱然是侍奉了這么多年的順德,此刻也有點墜墜不安:“皇上……”
朱勝文自嘲道:“朕對她,還是太寬容了吧……”
“皇上,”順德在他背后道,“或許珺晚丫頭時有苦衷的……”
“苦衷?”朱勝文勾起冷笑,“她從十歲就開始呆在朕身邊,朕從未她能被什么苦衷『逼』迫過?!?br/>
唯一一次,迫于活命,就是趁著那夜主動寬衣解帶獻(xiàn)身吧!
朱勝文發(fā)狠道:“這是唯一一次對她寬容,從此以后,朕絕對不會讓她好過!”
當(dāng)順徳著一個宮女找到珺晚得時候,她已然自己處理好了一切,污穢的東西全都不見了,自己一個人靠在床上,半瞇著眼睛,臉『色』白的像一張紙。
住的屋子很小,但是收拾地很是妥當(dāng)。
但不知為何,總覺得有點凄涼。
當(dāng)下順德便心疼了:“唉……珺晚丫頭……”
話到嘴邊走不知該怎么說,只說:“這幾日你不用去皇上跟前伺候了,先養(yǎng)著身子再說。這是給你的丫鬟,叫青娥?!庇洲D(zhuǎn)而告誡青娥,“任何人問起關(guān)于舒姑娘的事,你都不能透『露』一個字,明白么?”
青娥連連點頭。
青娥是個上了年紀(jì)的『婦』人,看到珺晚這副樣子已經(jīng)猜到大概:“舒姑娘近些日子可不要受涼了,不然以后身子會受不了的。”
見珺晚眼珠動也不動,又道:“看得出姑娘很難受。可是,既然進(jìn)了宮就要認(rèn)命。皇上那么多女人,怎么忙的過來?不留下你的骨肉,也是為你好?!?br/>
她哪里知道朱勝文和舒珺晚之間的事事非非,只當(dāng)珺晚又是個無辜被皇帝惹了的人罷了。
很長一段時間,朱勝文和舒珺婉都沒有見面。
雖然同住在乾寧宮,但是她在后院,他在前殿,竟從未碰過面。
或許兩個人到了無法面對的時候,即便是盡在咫尺,也裝作沒看見吧。
不過珺婉對于朱勝文的消息,卻從青娥那里聽來不少。
近日常往壽安宮走動,探望皇后娘娘。
這日又寵幸了哪宮娘娘,賞賜了什么什么。
……
那些事,全都是從青娥那里聽來的。
珺婉只是呆呆地看著冬日暖陽懸在天上,很暖,風(fēng)卻冷。
“舒姑娘!舒姑娘!”青娥又是咋咋呼呼地跑來,“你快起來,皇上御駕親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