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靳遠關掉手機,沒有再回復。
“舅舅,你在笑什么?”
他抬頭,臉上的神色恢復冷淡,不輕不重道:“管好你自己。”
白遠周碰了個軟釘子,臉色有幾分尷尬。
但好在無人注意,他又端起酒杯與幾人暢談起來。
另一邊,應如星沒有再收到時靳遠的回復,便早早收拾歇下。
一覺到天明。
被停了生活費的應如星早出晚歸。
一邊上課一邊兼職,哪怕日子過得拮據(jù)也不肯妥協(xié)。
同學推薦了幾個工資比較高的模特兼職給她,導師也動用了自己的人際關系,替她找了幾個劇組,讓她去試鏡。
應如星跑了幾個劇組,原本有導師關系在前,再加上她本身出眾的外形,拿不到前三主演角色,后頭的邊緣人物也是有機會的。
但一開始導演和制片都對她挺滿意,到最后卻都拒絕了她。
接連碰壁幾次,應如星也沒放在心上。
畢竟娛樂圈魚龍混雜,沒有雄厚背景就要有過硬的實力,她這樣的小透明是很容易被替代的。
最后暫時敲定了模特拍照的兼職。
時家。
應如星到的時候,時音乖乖坐在沙發(fā)上等她。
“星星,你來啦。”
應如星走上前掐了掐她的臉,“有沒有認真練琴?”
時音點頭,小腿兒一蹬,拉著她的手來到琴房。
手腳并用著坐上去,掀起琴蓋,手指活躍在黑白交錯的鋼琴鍵上,流暢的音符如天籟悅耳。
應如星驚嘆于她的天賦,不過才幾天的功夫,這首曲子便彈得爐火純青。
“音音好棒!”
時音眨了眨眼,彎起嘴角笑了笑。
“今天咱們要學另外一首曲子,等下個星期我過來的時候,也希望音音能這樣彈給我聽,好不好?”
時音點了點頭,坐直了身子學習起來。
兩人一個教的認真,一個學的認真,兩個小時的課程眨眼而過。
“星星,你能陪我多待會兒嗎?”時音拉著她的手,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她。
應如星幾次來,都只有時音和傭人在,心里有些不忍,點頭答應。
“你伯伯也是,自己忙就算了,還把你一個人扔在家里!
“他掙再多錢,也買不了你想要的情感,他就是一個無情的賺錢機器!”
時音皺起嬌小鼻子,聳了聳,有些聽不懂。
“應小姐,在背后說別人的壞話,是無恥的行為!
應如星正吐槽著,門口處驟然傳來時靳遠的聲音。
她猛地回頭,瞪圓了眼:“你在家?”
“好像沒有人告訴你,我不在家吧?”
時靳遠挑眉,坐在她跟前的時音也點了點小腦袋。
她拉著應如星:“星星,我想你留下來,不是因為伯伯不在,是想讓你陪我!
應如星扯了扯嘴角,有那么一絲尷尬。
時靳遠端著牛奶進來,拍了拍時音的腦袋,“你該做訓練操了。”
時音跳下椅子,奶聲奶氣:“星星,你要等我哦!
應如星點頭,時音一走,屋子里氣氛就好像凝固了,透著幾分尷尬。
應如星瞬間手足無措,原地裝鴕鳥。
“瞧你那點出息!
時靳遠輕嗤。
“剛才在背后罵得這么起勁兒,現(xiàn)在跟鵪鶉似的。”
“我沒有罵,我那頂多叫評價!
應如星梗著脖子,小聲反駁。
“從你的評價里,我聽出你對我并不如你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滿意!
時靳遠眼底深邃。
應如星連忙彎起眉眼。
“時舅舅,你說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不滿意你,我可是一心愛慕,恨不得把自己打包送給你!”
時靳遠聞言,淡淡瞥了她一眼。
滿嘴謊話的小騙子。
應如星站起身,湊到他面前,“時舅舅,你不相信我?”
她指尖勾住他的襯衣領口,挑撥開最上面的紐扣。
時靳遠眸色微斂,握住她的手:“應如星!
“舅舅,你故意支開音音,不就是想和我單獨相處?”
時音的訓練操,可不是現(xiàn)在這個點。
應如星往前靠近,墊起腳尖,女人的馨香充斥他的呼吸。
“只要舅舅想,我很愿意!
她呵氣如蘭,眉眼泛起瀲滟的光,如癡如醉。
時靳遠往后退了步,上下掃過她,視線停留在胸前片刻又挪開。
“我對櫻桃不感興趣!
應如星愣了數(shù)秒,驟然反應過來,臉色漲得通紅。
她用力挺了挺胸,“我明明是誘人的水蜜桃!”
“什么水蜜桃,櫻桃?伯伯我也想吃。”
時音站在門口,困惑地望著兩人。
應如星輕咳,不自覺撇開了頭,臉上的緋紅蔓延至耳根。
時靳遠低低笑了聲,興味十足道:“你應老師說,她也想吃水蜜桃!
他咬重了最后三個字,應如星尷尬得差點摳出個三室一廳來!
“伯伯,你給星星工資了嗎?”時音歪著頭問。
時靳遠從兜里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她:“應老師,我來,是要給你這個月的薪水!
“還有件事麻煩你,晚上我會出去,希望你等時音睡下后再離開!
應如星點頭。
時靳遠抱起時音,“走,咱們去吃水蜜桃!
應如星腳步一滯。
這該死的水蜜桃!
翌日。
應聲聲剛準備上車,就聽見隔壁傳來老頭暴跳如雷的聲音。
“滾出去!”
“把你們時家的垃圾都給我拿走!”
聽見時家兩個字,她示意司機稍等走到了門口。
隔壁大門前一片狼藉,昂貴補品散落一地,幾個看起來價值不菲的盒子上沾染了腳印。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躬身拾起,眉頭緊鎖。
隨后,另一個男人被轟趕出來。
男人腳下踉蹌了幾步,穩(wěn)住身子,伸手想要去阻攔。
老頭氣急敗壞大喊:“你給我滾!你們時家的人,我一個也不想見到!”
“你別妄想讓我替你修復任何東西,我告訴你,不管你做什么說什么,都不可能!”
應聲聲看得仔細,被推出來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時靳遠!
上一次就見到時靳遠來找這糟老頭子,還沒弄清楚這老頭子的身份來歷,沒想到又讓她撞見了。
應聲聲心中一動,突然有個想法。
“時先生!”
“好巧,又碰見你了。”
時靳遠神色淡漠的朝她點頭,算是招呼。
“時先生,爺爺脾氣不太好,你還是不要去打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