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節(jié)奏,分明踏于我心的深處,
我放開了自己,輕輕和應(yīng)著他的呼吸……
一顆晶瑩的淚,從眼角悄悄滑下……
忘掉一切!
悍離心語:
不愿意看到驕傲的她,屈服命運的眸子,
我選擇,從背后抱她……
我知道她是為什么,這樣做!
這柔軟的孩子,毫不猶豫的用最后一點自尊和驕傲來換取妹妹的安全……
我會為她做到,她想要我做的事,
現(xiàn)在,
先放開一切恩怨情仇,
一起享受……
無聊的命運開的,他媽的玩笑吧!
人類還需要什么別的東西嗎?
只這樣,一路沉醉,死了多好。
可是,那火樹銀花的一瞬間過去,靈魂又蘇醒了……蠢蠢欲動……不停的鞭策自己……
我閉上眼,調(diào)息,慢慢的,睜開眼……
燕悍離的臉色沉重,死死地盯著我的臉。
眼中有一種奇怪的表情,一閃而過……捕捉不到……
他轉(zhuǎn)了眸子,像是不能控制自己一樣,轉(zhuǎn)開,上了岸。
他的表情,
沒有歡喜……
身體的順從,會帶來的唯一好處就是,沒有人再來煩絮我了。
我泡在水里,暫時和以前一樣,擁有一定程度的自由……
很想就在這里泡下去,泡成一顆咸菜,水分盡失,靈魂死亡……
我苦笑,支撐自己活下去的動力太明顯,所以,我還是爬上了岸……
身子很累,我套了件衣服,慢慢的,走出去。
月已隱入云層。只剩下,深不可測的暗夜……
燕悍離站在外面,身子標(biāo)槍一樣的直。他,一直在這里等我嗎?
我輕輕走到他的身后,站定!
他回眸,深深看了我一眼,不發(fā)一語地向?qū)媽m走去,鎮(zhèn)定的步伐,優(yōu)美得像豹。
我都很清楚,這只是一個開始。
一個荒謬的開始,從那條歷史血腥的黑暗過去開始,演變到無比糾結(jié)的亂麻,我現(xiàn)在也坦然了,已經(jīng)沒有辦法理清自己的感覺,那,就不要去管吧。
總要有放棄,才能有得到。
我要得到小月牙兒平安的保證,就一定要放棄很多很多,至少燕悍離是那種一定要壓迫到我的底線不可的人。
燕悍離回眸,懶懶道:“還不跟上來?!?br/>
那口氣……一股灼熱的悲憤和恐懼,暴風(fēng)一樣席卷上心頭……我內(nèi)心咬牙切齒,這個惡人正等著羞辱我??晌抑荒苋套?。
心,仿佛被現(xiàn)實和斗志扯成兩半。
我閉上眼睛,握緊了拳頭,不能保護自己的身體,那就保護自己的心。
無論怎么樣,不可以第二次愛上他。
我慢慢移動步子,跟了上去。
寢室里的感覺,讓我窒息,沒有風(fēng)的地方,總是讓我難受。我喜歡把窗戶開著,這樣雖然危險,但也便于我逃離,我是如此矛盾,一邊希望自己勇敢得像個男人,一邊又極度缺乏安全感。
此時,窗戶緊閉,室內(nèi)生起二個火盆,一股子惹人迷醉的香飄來蕩去……
燕悍離站在那里,英俊的臉上,一直……沒有表情!
我慢慢的移步于他面前,抬眸,看他的眼……
對視……
他伸了手過來,因為慢,因為有準(zhǔn)備,所以我一點沒閃躲……他的手摸著我的眼角,輕輕問:“是誰給你對視我的勇氣和智慧?!?br/>
和他對視需要勇氣和智慧嗎?
我不明白。
我不明白。
所以我,只能選擇沉默。
“你不算頂美。如果不是有這對眸子的話……你不過是個勉強算得上清秀的普通丫頭?!彼p輕的,沙啞的說。
我看著他,臉上,慢慢泛起紅暈……這肉體的感覺,我無法克制!
“我喜歡看到,你魅極的眸子,轉(zhuǎn)動時那種欲親近,又似害怕,偏又強裝成不在意的別扭樣子。琉璃,你很強,但你要承認(rèn),你不是最強的。我看,你家的翡翠就比你心更強得多。虐打的時候知道哭,傷口一好就知道笑,她能從東方旭日手里逃回一條命,也真難得?!彼贿叺恼f著,像平常聊天一樣。
什么意思,我想到翡翠身上的烙傷,問了一句很蠢的話:“那些烙傷不是你……”
話還未完,燕悍離突然睜大了眼睛,生氣道:“在你的眼中,我就是那樣的人嗎?!”
我不說話,就是默認(rèn)吧,可我實在是說不出什么來……
這種事,我是覺得他能做出來,他對我,不是做了基本上是相同的事嗎?!
燕悍離的手突然加力,道:“我不會對誰,都想對你這樣?!?br/>
好像一腳踢死他,原來我這么可愛,轉(zhuǎn)對這惡人胃口,讓他只想折騰我。
這話,怎么聽,怎么的不受用。
我壓了氣,垂下眸子。用安靜的順從的姿態(tài)表示臣服,隨他怎么說怎么想吧,這一切,都是凌駕我個人意愿之上的。
我都已經(jīng)退到這步了,何妨再退。
他氣了一下,過了一會才道:“翡翠,曾作弄死一個男孩子,旭日當(dāng)時見了,就一直很討厭她。估計他下手沒什么分寸,但,你看,翡翠還不是天天活得開開心心?!?br/>
他到底想對我說什么?再說他哪只眼睛看到翡翠活得開心?!
我有疑問,但我選擇,什么也不說不問。
“女人,不都這樣,屬于占有她的那個男人。為什么,你獨獨不一樣。和普通人一樣的生活,不是更幸福嗎?”他繼續(xù)問。
現(xiàn)在是誘騙時間嗎?
我看了看他,然后輕輕道:“你要我屬于你嗎?”
他的眸子一亮,然后,抿了嘴,道:“要!”
“救小月,她還是個孩子!你答應(yīng)我,無論如何,都要顧著她!不要傷害她,那,我整個都是你的了?!蔽艺\懇地說。這個身價其實還不壞,我怕燕悍離還會討價還價!
燕悍離看了半天,眸子里亮,暗了……嘴里卻輕輕道:“成交!”
一邊從桌邊取了杯酒,就于我唇……
我低了頭,抿了一口……看他……
他搖頭,似還不夠,我繼續(xù)喝……直到那一杯,喝完!
我們家酒力以珍珠最高,那個丫頭簡直能把烈酒當(dāng)水喝,可是為人卻絲毫沒有豪氣,最愛搬弄是非,和那酒量大不相稱!
我和小月牙兒,都不善飲。
一杯酒下肚,頭就暈了起來……臉上燒著了一樣,燙得難受……
我低了頭,好難受,渾身不舒服。眼前的燕悍離沒那么堅定,開始搖晃……晃得,我眼花繚亂!
管他什么東南西北,我只是想睡……
他抱住我,舔上我不用看就知道大紅布一樣的肌膚……他舌頭帶來絲絲濕涼,原來我的臉比他的舌頭還熱……
呵呵……
腦子一片糊爛……
好舒服!
耳邊有人切切笑語:“小離兒,真可愛,要我愛你嗎?”
迷迷糊糊……理智半失,只有老實的話:“唔……不知道……”
換來一陣陣歡喜的笑,衣服被一件件脫下去,空氣中的冷讓我舒服……
我笑道:“好舒服……”
整個人突然跌進一堆棉花中……又軟又舒服……
那手輕輕按著我的背與肩,于穴道上施以內(nèi)力,整個人化開了一樣舒服……
有人在滿足地輕笑:“反應(yīng)這樣大……”
暈?!?br/>
我也不知道,整個人浮浮沉沉……
似睡非睡……
“我,最最寶貝的小月牙兒……最最寶貝……”
小月牙兒粗聲粗氣道:“你的心中,只有小月一個人嗎?”
“嗯!”肯定加點頭。
“你覺得……燕悍離這個人怎么樣?”那個聲音不自然地問。
有一點點被驚到,我努力睜開眼,看了看,果然是燕悍離在問。
好居心叵測的問題……我在清醒和迷糊中掙扎……
小月跑哪去了?!
燕悍離期待的眸光看著我,他指望我回答什么?他是個混蛋加八級的大惡人,有暴力傾向理智混亂的瘋子!
不過當(dāng)然不可以就這么回答,我側(cè)過臉,尋思……
燕悍離見我睜眼,攤手,樣子十分純真、非常無害:“我想聽你說真話,我不怪你?!彼膭畈凳疚掖竽懸稽c。
我想象了一下當(dāng)面痛罵燕悍離的暢快場面,不過一次次血淋淋的教訓(xùn)最終還是讓我明白,這場面只能存在于想象中!我想了半天,才不卑不亢地說:“就這樣唄!”
不敢大罵他,又不想違心夸他,只能選這種不好不壞的答案了。
燕悍離很不滿意地皺眉,看來我的回答基本錯誤。我應(yīng)該好好恭維他一下。比如:主人您殘暴的真有創(chuàng)意,瘋狂得很有個性!
他生氣了,壓下身子,開始胡亂扯起衣服來。
隨便他怎么樣都好,只要不再提問。
腦子好沉,我半瞇著眼,沉入錯亂昏睡與溫軟承歡之中……
迷迷糊糊地,聽到有人問:“告訴我,燕悍離是誰?”
好強勢的聲音直接命令我的靈魂,我連想都沒想:“他是惡人!討厭他,如果上天給我機會,我……我必親手殺他!”最后幾個字是惡狠狠發(fā)出。
小月乖乖不動,嚇呆了吧,嘿嘿……我很少這么暴力不講理!
我呼呼入睡,
夜,很靜,
夢,很沉!
我,很滿足!
天亮了,我才睜開眼睛,掙扎起身!
燕悍離不在房間里。這里照例是沒有丫鬟侍候的。
我著了衣服,下床倒了一杯隔夜的冷茶,含了一口,溫在口中……過了一會兒才咽下!
有點奇怪昨天半夢半醒的,好像,燕悍離后來離開了,難道他后來沒有再碰過自己?
根據(jù)經(jīng)驗,發(fā)生跟情理不符的事時,一般就會發(fā)生更糟糕的事。
我嘆了口氣,管他發(fā)生什么都好,只要燕悍離肯救小月牙兒,我就別無所求了。
我披著華麗的衣服,坐在窗前,看小小的梧桐受了春雨,一夜間又竄高了不少……那大且粘膩的葉子,發(fā)出一點“綠”的味道!
我記得這是小月牙兒說的:“琉璃姐姐,春天雨后,你去聞梧桐,那就是“綠”的味道!”
她的鼻子很靈,經(jīng)常會比出讓人發(fā)笑又極正確形象的話。有一次某懶人長發(fā)經(jīng)月不洗,小月牙兒皺鼻道,這是荸薺的味道!
本來想不通,但聞著真是那味兒,后來翡翠一語道破,荸薺有股子爛泥味兒,那經(jīng)常不洗的發(fā),也有那味兒!
我有時候覺得她都不是凡人,一個人也能在自然中尋著樂趣??次浵伩梢钥窗胩?,爬在樹上吹風(fēng)也能趴半天,有吃有睡就幸福得要命,怎么樣都樂呵呵的,看著就覺得生命有希望有意思!
我為你而戰(zhàn)。
我天生并不堅強,卻愿意為你而戰(zhàn)。
只要你能好好的活下去。
所有的犧牲都是這樣的甘美!
翡翠進來,端了飯菜。
然后坐在一邊陪我吃。
二個人非常合群守規(guī)的安安靜靜用了餐。
翡翠沒有離開,微微一笑道:“琉璃,你從來都是最棒的,我不知道為什么你能這樣。在從姐妹中你并不比別人聰明,也不漂亮,也并不是最用功,更不是最堅強??墒?,你偏偏就在男性中那樣有魅力,父王大人就不說了吧,先是君無邪,現(xiàn)在又是燕悍離,甚至于東方旭日對你,也遠(yuǎn)比對我好得多。為什么?你有什么秘寶?!能說給我聽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