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沓紅色的鈔票實在不算少,至少在打工人的眼里,這等于一個月工資,還有余。那人瞬間知道今天來民政局離婚是來對了。
盯著他們二人左看看右看看,無論怎么看都覺得這兩人郎才女貌,甚是般配!
尤其,這男人給錢無非就是為了保護這個女人。
他往后邊一退,退到了顧溪和司朝慎身后,意思就是拿錢辦事兒,把他自己的位置讓給他們。
顧溪是真的想要離婚,也就沒有推脫,小聲的朝他說了一句謝謝。
越靠近辦理離婚證的窗口,司朝慎的臉就越難看。
那人多嘴問:“我看你們小兩口感情挺好的呀,為什么要離婚呢?好好過下去不得了嗎?現(xiàn)在找一個好對象多不容易!”
這話是跟司朝慎說的。
司朝慎睨了那人一眼,“我沒想要離婚?!毖酝庵猓弘x婚根本不是他的意思。
那人瞬間明白,附耳在顧溪耳邊說:“漂亮姐姐,他看著是一個很優(yōu)秀的男人,為什么一定要離婚呢?”
顧溪扯扯唇。
她本來就不是一個喜歡把自己的私事放在外邊嚴肅的人,尤其還是這么個不熟悉的人。
所以只是微微一笑,便沒有搭理,只是安安靜靜的看著前邊的隊伍,心里默默算著什么時候能輪到他們。
司朝慎看著面前的顧溪,能清楚感受到她想要離婚的那種迫不及待的心情。
他知道,這一次再也抓不住她了,“溪溪,以后生活上有任何困難的時候,隨時給我打電話?!?br/>
顧溪怔了一下,沒有回頭的緩緩搖了搖頭:“還是算了,離婚之后不要再聯(lián)系對你對我…對寧希希咱們三個人都好?!?br/>
寧希希不要臉插足她的婚姻,可她卻有自己做人的標準。
二人不再說話,只是默默的排隊等待離婚。
終于,排到他們。
顧溪急忙從包包里拿出兩個人的身份證、結婚證以及離婚協(xié)議書,眼巴巴的看著工作人員翻查:“你們這個離婚材料不太對吧?上邊怎么寫著女方凈身出戶?”
工作人員看著司朝慎,從表情里就能看得出,已經將他列為雞賊算計老婆的男人了!
“您誤會我老公了,這份離婚協(xié)議是我要求這樣分配的?!鳖櫹苯忉?。
她不想花錢又花時間最后竹籃打水一場空。
工作人員在司朝慎和顧溪身上看了幾眼后,“不行不行!不僅僅是財產分割的問題,還有你們這離婚協(xié)議書打印的格式也不對!”
被一頓嫌棄之后,工作人員直接推回去,擺擺手:“不符合格式入不了庫,辦不了辦不了,你們回去重新弄好了再來!”
司朝慎這個人向來討厭公式化死板的東西,可現(xiàn)在,他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流程也不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先走吧。”
顧溪抿唇,眼巴巴的看著他:“能不能稍微等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手機響了
看見是星星來的電話之間,立馬接起,“怎么了,出什么事兒了嗎?”
“顧溪姐,顧朝陽不見了!”
顧溪震驚:“什么?!”
……
顧溪和司朝慎二人坐在車后在,司機沒有像剛來時的嬉皮笑臉,反而是一臉嚴肅的開車往第一人民醫(yī)院趕。
車里,靜的出奇。
顧溪雙眸逐漸被淚珠模糊,前方的道路都看不太清楚,手緊緊的被她握在一起,整個人繃成一張弓。
除了顧友善外,顧朝陽才算是她唯一的親人。
如果當初不是顧朝陽這個弟弟將她從火場里救出來,現(xiàn)在變成癡傻兒童關著醫(yī)院里的人就是她了。
一想到,連基本自理能力都沒有的顧朝陽,萬一要是遭遇不測,她不敢想象自己之后該怎么辦。
顧溪緊緊絞著手指,心里的恐懼和無助被無限放大。
司朝慎將她的擔憂都看在眼里。
她向來是一個堅韌的女人,可此刻看著她脆弱到不堪一擊的一面,心里狠狠的被揉了下。
顧友善那副嘴臉,不難猜到她從小到大生長的環(huán)境是什么樣。
可能就像現(xiàn)在一樣,有什么事情都是自己默默咬牙扛過去。
以前,顧溪遇到棘手的事情也會撒嬌就要自己幫忙處理完了。
此時此刻,司朝慎覺得他好像弄丟了那個會跟他撒嬌的顧溪。
“總裁,您說的那幾個地方我們都搜查過了,但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夫人弟弟的蹤跡?!笔謾C里傳來助理焦急的聲音。
司朝慎道:“地毯式搜索?!?br/>
“是!”
轉頭,看著那個擔憂到已經近乎臉色慘白的女人。
司朝慎將自己挪近了點,伸手,將顧溪攬到自己的懷中,額頭緊貼她額頭:“沒事的,朝陽吉人自有天相他不會有事的,你放心?!?br/>
顧溪本來還可以忍住,可聽到他這樣溫暖的語氣,還有他身上熟悉的那種氣息,瞬間就繃不住了,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不知道自己的婚姻為什么走到這種地步,也不知道朝陽平日里溫順乖巧的孩子為什么會突然暴怒打人跑走。
能做的明明都已經做了,為什么還要讓她的人生如此坎坷,她真的想不通。
此時此刻,她覺得天都塌了下來,就像三年前那樣。
直到被熟悉溫暖的懷抱和氣息再次環(huán)繞。
顧溪才覺得,自己的一顆心被穩(wěn)穩(wěn)托住,不再往下沉。
車行駛到一半,總算是等到好消息。
原來顧朝陽/根本沒有什么暴怒和打人,只是被接走了。
顧溪在得知這個消息是真的好,整個人都放松下來,身體消耗了巨大力氣,漸漸再也支撐不住昏睡過去。
至于是誰把顧朝陽弄走的。
司朝慎看著自己母親發(fā)來給顧朝陽慶賀生辰的照片,整個人都無語住了。
到了家,把顧溪安置好之后,才去找了秦華。
他拉開凳子,坐下。
看著對面身高將近1米85的大小伙子,吃蛋糕的樣子卻像是七八歲的小孩子一樣,幼稚天真還泛著一絲傻氣。
顧朝陽察覺到他的視線,將叉子上的蛋糕舉起,“你吃!”
司朝慎嫌棄的婉拒。
秦華倒是拿了小勺子從蛋糕上面又蒯了一點出來,“陽陽也是喜歡你才給你吃蛋糕,你還嫌棄上了!”
“我本來就不喜歡吃甜的,你又不是不知……?!彼境骰卮?。
突然,顧朝陽插起一塊小蛋糕:“姐夫!姐夫吃!”
司朝慎怔了下,接過,沒一丁點嫌棄的咽下。
嘴角不知不覺的微微上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