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琴沉思片刻。
“師兄,這個孩子老實本分,是我喜歡的類型,更何況,他身世父母雙亡,注定了他只能用心修煉,無處可出?!鄙G僬f的也不完全是編出來的,所言屬實,打消了青陽最后一點(diǎn)顧慮。
“既然這樣,那就尊重師妹的選擇,時候不早了,我也先回去休息了?!?br/>
桑琴把青陽送走后,才松了口氣,回到房間內(nèi)。
這個小芋頭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說不上來是什么,但是一定是直截了當(dāng)?shù)南矚g。
甚至她在不自覺的對這孩子好。
房門外,小小的身影看著昏黃的燈光透亮出的窗的倒影,陷入沉思。
第二天一早,桑琴就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了。
桑琴睜眼一看,是小芋頭躡手躡腳的捧著餐食往桌子上放。
小孩認(rèn)真的模樣總是很可愛,他縮手縮腳的,白凈的小臉有些緊張的繃了起來,看著餐食還熱著,就松了口氣,放下探溫度的手,轉(zhuǎn)頭一看,自己的師尊正看著他。
小芋頭也是第一次被嚇到,差點(diǎn)摔到。
“師尊…你醒了…是我吵醒的嗎?”小孩的聲音糯呼呼的,有些緊張和小心翼翼
桑琴心軟的一塌糊涂。
“沒有,師尊睡醒了,剛好看到我們小芋頭在給師尊做早膳。”
小芋頭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后腦勺,又噠噠噠的跑去給桑琴拿洗漱用品。
“師尊,你需要洗漱了嗎,我給你準(zhǔn)備好了,”
桑琴不知道原來有些小孩這么懂事,更沒想到能夠有這個待遇。
“小芋頭,聽師尊說好不好,這種活可以讓底下人干的,你只負(fù)責(zé)修煉。”
桑琴的話很溫柔,更沒有責(zé)備之意,甚至摸了摸小芋頭的腦袋。
小芋頭耳根紅紅的,嗯了聲,眼睛亮晶晶的很可愛。
第一天桑琴也不打算讓小芋頭修煉,反而是帶著他去了后院。
后院是仙草藥種植的地方,很多人都沒有進(jìn)去的機(jī)會,可是今天桑琴想要腳他認(rèn)仙草。
“師尊我們今天學(xué)什么呀?!毙∮箢^一副天真的模樣。
桑琴笑了笑。
“今天你來給他們澆水,我只說一次怎么澆水,然后你就要負(fù)責(zé)他們哦?!?br/>
小芋頭看起來不喜歡仙草,因為有些仙草開了靈智,會很嚇人,小芋頭腦袋都耷拉下來了,可桑琴是真的有心培養(yǎng)他的能力,小芋頭只能硬起頭皮直接上了。
果然,桑琴剛看了兩頁書,就聽到小芋頭尖叫的聲音。
她轉(zhuǎn)頭一看,是一只長了腳的白蘿卜正在追小芋頭。
小芋頭不喜歡蘿卜,聞到蘿卜的味道就要嘔吐,所以他立馬就要跑,轉(zhuǎn)頭就落入了桑琴的懷抱里。
“你很怕他們那?”桑琴并沒有任何不耐煩,反而溫柔的詢問著小芋頭的意見,
小芋頭哭的抽抽噎噎的,搖頭就跟撥浪鼓一樣。
他最討厭胡蘿卜了。
“為什么,不喜歡吃嗎?”桑琴繼續(xù)追問。
桑琴的追問讓小芋頭猶豫了一下,突然說了出來。
“以前我的父母死掉了,被扔進(jìn)了豬圈里,每天豬圈都吃胡蘿卜,我怕胡蘿卜?!?br/>
小芋頭也覺得自己很丟人,捂著臉嗚嗚的哭。
桑琴責(zé)又有些恍惚了。
她總覺得這個故事在哪里聽到過。
她的腦袋里開始出現(xiàn)各種聲音。
“我怕胡蘿卜,我不吃”
“師尊最好了!”
“桑琴,你就不能愛我嗎?”
“師尊!你怎么了!”
小芋頭的聲音突然把這一切思緒和幻覺全部打破,讓桑琴可以喘息。
小芋頭正搖晃著桑琴的肩膀,眼淚把睫毛都打濕了。
“師尊沒事,別哭。”桑琴把小哭包抱在懷里。
突然,門外有幾名弟子求見。
“桑琴仙君,這是青陽仙君給你準(zhǔn)備的鳳冠霞帔,聽說您喜歡人間婚禮,他把所有的首飾都準(zhǔn)備好了,您可以隨時佩戴,”一名弟子恭恭敬敬的把首飾盒還有衣服全部放在了桌子上。
這才讓桑琴又想起了,自己過幾日要于師兄青陽成親。
雖然說自己對青陽似乎失去了失憶前的愛意,但是自己總歸是要履行責(zé)任的。
桑琴嘆了口氣,看了看小芋頭的臉。
“師尊要成親的了嗎。師尊不要小芋頭了嗎?!毙∮箢^的淚水又在眼眶打轉(zhuǎn)。
這可怕桑琴嚇到了,這孩子怎么說哭就哭。
桑琴不知所措的哄著,甚至有點(diǎn)無奈。
“師尊可不可以不成親啊。”小芋頭哭的時候是沒有很大的哀嚎聲的,而是小聲的抽泣著,慢慢的眼淚流下來,讓人心疼極了。
同樣的,桑琴也不能夠抵擋小芋頭的眼淚攻擊
她只能先保證自己不會成親。
“師尊不成親了,小芋頭不哭,”
小芋頭聽后,抬起了頭,那雙灰溜溜的大眼睛像被洗刷過一樣,一瞬不瞬的盯著桑琴。
“師尊是不是騙人的,不想讓小芋頭阻擋師尊成親的腳步?”
桑琴看著他人小鬼大的模樣,點(diǎn)了點(diǎn)他的額頭。
“不是,你個小機(jī)靈鬼,保證不成親那么快好不好?”
小芋頭滿臉淚痕,終于喜笑顏開。
可青陽就沒那么好過了。
最近幻境越來越不穩(wěn)定了,自己很難操控不說,甚至有些被排斥在外了。
今天他送的鳳冠霞帔過去后,就看到了桑琴答應(yīng)小芋頭延遲成親。
這是這么草率就能夠決定的嗎。
青陽氣不打一出來。
感情桑琴不是只有對聿珩這么好,只要是她徒弟,她都能夠無條件偏袒。
青陽到了現(xiàn)在什么都沒得到,有些氣急敗壞的摔了旁邊的花瓶
“去,繼續(xù)盯著,成親的事情,我來解決?!?br/>
不出一個時辰,桑琴的門就被敲響了。
“桑琴師妹,你如果不喜歡我,那就不用答應(yīng)與我成親,不然這樣你也不舒服?!?br/>
桑青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是要延遲成親時日,我沒有退親的意思?!?br/>
青陽神色落寞。
“我當(dāng)然知曉,只是我有些不安,畢竟你的弟子對我非常不習(xí)慣,”
桑琴歪頭,不喜歡?
“他不喜歡我,經(jīng)常容易對我齜牙咧嘴的,希望你能夠多重視這個問題吧,是我沒關(guān)系,變成別人的我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