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夏天,巴黎著名的紅磨坊。
至少有上百根香煙悶燒著。
混合型煙草的煙霧十分辛辣、嗆人,像毒氣一樣布滿整個俱樂部。
偏偏在法國,這些東西的價格還貴的要命。
無論是高盧牌,還是藍色吉普賽,又或是登喜路。
大街上買,都要差不多得四歐元。
當然,卓群是不會再乎這點花費,可他對花錢買罪受的事,總不會有多少好感的。
還好他還能在免稅商店找到中華香煙。
雖然也是這樣的價格,可那是什么質(zhì)量的煙草?
這種家鄉(xiāng)高檔的煙草味道,足以化解這樣的不適。
穿過昏暗的燈光,卓群還能看到一個漂亮的身影在房間的角落里獨舞。
那是個叫阿奈??杜蘭的法國姑娘。
面容嬌美,皮膚嬌嫩,金發(fā)碧眼。
她眼睛微閉,已經(jīng)徹底喝醉了,手里卻還抓著啤酒杯。
是的,外國人喝酒實在太兇了。
無論男人、女人都是如此。
而且大多數(shù)時候都隨心所欲,在釋放天性方面的確很厲害。
這或許就是卓群能“撿到”這個姑娘的原因。
…………
實事求是的來說,其實在1998年遇見車模之后,卓群的日子又趨于了穩(wěn)定。
他很喜歡那個身材高挑的名叫曲薇的姑娘。
哪怕她穿上高跟鞋能與他持平,讓他身高優(yōu)勢盡失,一起上街有點失面子。
可她活潑的天性,愛玩兒愛笑愛鬧的習慣,確實能讓他忘記生活里許多不愿想起的事兒。
于是他不再頻繁更換女朋友了,很是踏踏實實的過了兩年。
可后來他發(fā)現(xiàn)不妙了。
一是他本以為事先約定好,互不打聽彼此的事業(yè)和家庭。
他又常送些名牌包、首飾、衣物給這個女孩。
足以證明他們的交往是一場心照不宣的游戲。
可他后來感覺曲薇很可能真心喜歡他了。
因為她不但開始用自己賺來的錢給他買東西。
而且越來越喜歡替他收拾衣服和私人物品。
逛街時還總愛拉著他去看婚戒和婚紗照。
二是他更沒想到的是,他們之間還存在這一個共同的熟人。
那就是許云濤的女朋友張蕾。
有一次,曲薇跟他一起過夜。
結(jié)果第二天早上起床,曲薇接到了一個高中同學的電話,說中午要組織一次小范圍的聚餐。
曲薇就讓他開車陪她一起去。
他覺著反正也沒事,就答應(yīng)了。
結(jié)果到了飯店,他因為內(nèi)急先去了廁所,隨后才按照房間號找去。
萬沒想到,還沒進門,就從半開的門縫看見了和曲薇說話的張蕾。
那他哪兒還能留下?。?br/>
馬上就撒丫子了。
只給曲薇留下個電話,說臨時有急事就不參與了。
而再后來,他可就更鬧心了。
因為人總是有羞恥心的,總要給自己留下最后一條底褲。
盡管他可以把仁義道德扔在一邊,隨心所欲追逐女孩子。
不負責任的用別人的青春填充自己空虛的生活。
可這只能發(fā)生在他不認識的人身上。
那些不知道他是誰,從何而來的姑娘。
無論事后怎么看待他,咒罵他,他都無所謂。
可他丑陋的一面,萬萬不愿意暴露在知道他來歷,對他有所了解的人面前。
說白了,這種心理就像鍵盤俠一樣。
所以曲薇認識張蕾,也就意味著他的所作所為,恐怕會為過去的同學們所知了。
這當然是卓群不愿見到的事兒。
這甚至引起了他極大的負罪感和恐懼感。
他怎么琢磨都覺著,假如自己再這么鬼混下去。
持續(xù)的禍害身邊的姑娘,有點太不是東西了,也太不是事兒了。
而他偏偏還停不下來。
因為他害怕孤獨,無法獨處。
只有這樣的聲色犬馬的生活方式,才是他唯一緩解情緒郁悶的辦法。
所以他很快做出了一個決定,徹底離開。
不是離開這個城市,而是離開這個國家。
他的動機其實很簡單,外面的天地更廣闊,會更有意思。
過去他只是陪著郭玥短暫性的出去旅游過,都是走馬觀花。
還從沒有仔仔細細的體驗過西方國家真正的生活滋味。
那不如就去好好的看一看,反正他有錢又有時間,閑著也是閑著。
何況如果他注定狗改不了吃屎,免不了繼續(xù)禍害人,就別坑自己的同胞了。
對洋妞提上褲子就說再見,肯定要輕松許多。
就這樣,給曲薇的卡里打了二百萬,發(fā)了一句告別的話。
卓群就把手機號扔了,徹底從曲薇的生活里消失了,從京城消失了。
他買了頭等艙直飛美國,對家里的交代是獲得了加州大學的獎學金,要去留學。
而他實際上,在去了華盛頓、洛杉磯之后,他在拉斯維加斯逗留了相當長的時間。
這座在霓虹燈裝點下,充滿了奢華與俗麗的不夜城特別適合他當時的需要。
在這里他可以夜夜笙歌,享受到一切舒適的服務(wù)。
而且根本不用考慮時間,只要有錢。
有意思的是,他這個人盡管住在賭城的酒店,卻恐怕是唯一對賭博不感興趣的人。
因為他在股市上是最大的老千,完全對這種讓自己處于待宰羔羊處境的游戲沒有一絲興趣。
所以他平時只是玩一些小注的撲克游戲,或是去像老人一樣,拉幾把吃角子老虎。
而在充分享受過賭場搖擺舞曲伴奏節(jié)拍和老派黑幫電影一樣的風情之后,他厭倦了。
他開始發(fā)現(xiàn)那些絢爛的街景,和各大著名酒店,文化性和精神營養(yǎng)的極度匱乏。
況且他在這里也很難找到讓自己滿意的女孩。
美國人的皮膚太粗糙了,體味還重。
遠看還有點樣,近了,光黑色素和毛茸茸,就倒胃口了。
而正在他考慮下一步該去哪兒找找樂子的時候。
阿奈??羅蘭出現(xiàn)在了他的視野里。
法國人或許是白色人種里肌膚最細致的了,而且法國女人的五官有一種獨特的精致感。
就像蘇菲??瑪索,凱瑟琳??德納芙,或是伊莎貝爾??阿佳妮。
國際上如果按姿色排列一下最美麗的女明星,恐怕前幾名的都是法國人。
更巧的是,阿奈不但是這樣的漂亮。
而且當時她還正坐在“火烈鳥”賭場的一張賭注最小的撲克賭桌上,卻顯然已經(jīng)輸光了。
一個籌碼都沒有了,只能頗為遺憾的離去。
于是這時卓群叫住了她,“嗨你好,你還想不想再賭一把?!?br/>
阿奈則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我已經(jīng)沒籌碼了。如果你打算借我錢,還是算了,我沒打算借高利貸……”
“不不,我只是在找個伴兒。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找點樂趣,所有費用我來承擔。”
“你走開吧。我不是你想的那種女孩,而且我要回法國了?!?br/>
“你別誤會,我就是單純的找游伴。你真是法國人?我想我應(yīng)該去巴黎。頭等艙怎么樣,我和你一起去?”
“你當真還是開玩笑?”
“我說真的,怎么樣?”
阿奈聳聳肩,隨后露出勾人的笑。
“當然,為什么不?我叫阿奈,你叫什么?”
所以正是這樣,卓群來到了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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