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嶇,說是小道,其實只是障礙物少一點,地面亂石少一些,并非想象中規(guī)整的道路。
由于尋人心切,隊伍走得很急,竺姜姜緊緊跟在后面,不過半天就已經累得氣喘吁吁了。
中午艷陽高照,鬢間滑落的汗水刺痛了眼睛。
身上的防彈衣加上背包里的水和藥品得有十斤左右,要不是出發(fā)前果斷將無用的行囊都扔在車里,竺姜姜估計早就堅持不住了。
“背包給我?!?br/>
時崇從隊伍后面走了上來,伸手卸下竺姜姜的背包。
竺姜姜沒有拒絕,一方面是真累得說不出話。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自知之明,不想耽誤大家前進的速度。
“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達叔從前面回過頭來,遲疑地說道。
這兩天他幾乎沒合過眼,下巴長滿短短的胡子,肩膀上全是抖落的白色頭屑。
整個人像根拼命燃燒的蠟燭,全憑一股精氣神撐著。
“快走吧,最近天天鍛煉,我能堅持得住。”
也許是心理作用,卸下背包后竺姜姜感覺渾身輕松,喝了幾口水全身又充滿了勁。
“他們這些偷油的耗子一般都是白天睡覺,晚上出發(fā),走快兩步說不定還能追得上。”浩南適時出口的話打斷了達叔的猶豫。
“艸NYYD!”
樹間垂落的藤蔓被撩起,里面瞬間“嗡嗡”逃出一群黑壓壓的飛蟲。
其中幾只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林子涵臉上,嚇得他四肢亂舞,國粹脫口而出。
“別動,待會兒掉到衣服里了?!?br/>
竺姜姜冷不防被猴子般竄上來的林子涵嚇了一跳。
“靠,被咬到會不會中毒啊?”
林子涵頓時僵住身體,揪住竺姜姜纖細的手臂,臉色發(fā)白,淚眼汪汪。
竺姜姜安慰地扯了扯嘴角,眼疾手快地把他脖子上的飛蟲一把捉豬,仔細端詳了下。
“看起來好像沒毒。”
“是只影子蟲,被它咬到的地方會發(fā)癢紅腫,沒什么大不了的?!?br/>
浩南被這番動靜吸引,叼著煙過來看了一眼。
“我在附近找到了人活動的痕跡,這東西是從土里挖出來的,聞著沒有發(fā)霉變質,應該是早上埋的。”
時崇精力充沛,背著兩個包也絲毫不影響行動。
隊伍前進的同時,他就仗著矯健的身手四處探索。
這會兒他正拎著一張油紙走了過來,看著像是當地人打包烙餅的包裝紙。
此番發(fā)現大振精神,眾人商議了一番,中午決定不作停留,加快速度爭取追上去。
這一走就又是大半天,眼看冷風穿云,即將日落西山,浩南率先停住了腳步。
“再往前走十公里,翻過這座山就是界碑?!?br/>
浩南這話的意思不言而喻,要是再追不上,估計就沒希望了。
“我曉得了,謝謝兄弟盡力,不會為難你。”
達叔抿了抿起泡的嘴角,充滿紅絲的眼中滑過一絲決絕。
“別怕,好兄弟共進退,追到M國我也給你把嫂子帶回來?!绷肿雍ⅠR拍拍胸脯表決心。
“你個傻子,擅越邊境工作還要不要啦……”
達叔愣了一下,連忙勸說道。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見時崇敏捷地跨過亂石,三步并兩步跑了過來。
“前面有人,都別說話,跟我來。”
沒有帳篷之類的設施,林間的營地用布簾簡單地分為兩部分。
篝火這邊有四個人,負責放哨的雞冠頭男子正倚在不遠處的大樹底下,其他三人俱都窩在篝火邊的衣物上睡覺。
“布簾后面還有五人,其中一個女人抱著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嫂子。我不敢靠得太近,沒看清。”時崇悄聲說道。
“肯定是她,除了她不可能這么巧會有人帶著孩子跑到邊境?!边_叔神色激動。
“我觀察過,躺在左邊的那兩個人睡覺手都揣在腰上,十有八九手里有東西?!?br/>
“一會兒我跟浩南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們倆從后面過去找人。后頭可能也有同伙,自己小心?!?br/>
時崇說罷望向竺姜姜,顯然是希望她留在這里。
“我跟達叔他們一起過去吧,放心我就躲在他們后面,多個人關鍵時刻也能幫得上忙。”
竺姜姜晃了晃手里的電擊警棍。
布簾后面的人不知有幾個同伙,要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救出達嫂,僅憑達叔二人確實不夠穩(wěn)妥。
更好的辦法是時崇也跟著去,可惜浩南是個膽小如鼠的。
光指望他去和前頭幾人周旋靠不住,一旦露餡,說不得眾人的小命統統得搭進去。
“行,注意安全。”
時崇囑咐了浩南一番,過了三五分鐘,待預計竺姜姜等人已經就位后,便攜著浩南往營地走去。
……
跟前面不同,布簾后面沒有人放哨。
地上鋪了一張四尺見方的布,三個男人緊緊在上面縮著,睡得正香。
不遠處的角落,紫衣女人抱著嬰兒背對他們,看不清模樣。旁邊一個花裙女人正悄聲說話,似乎是在幫忙。
見到紫衣女人,達叔眼睛立馬亮了下。
離得近了不方便開口說話,他打了個手勢,示意林子涵跟他一起從側面繞過去。
深知自己的三腳貓身手只能拖后腿,竺姜姜沒有跟著他們,只是不遠不近地墜在后面,以防有需要的時候可以及時接應。
“怎么感覺達嫂胖了一圈?”
遙看角落的紫衣女人,竺姜姜暗自疑惑。
達叔和林子涵有豐富的外勤經驗,一切進展得十分順利,不知不覺就摸到了兩個女人身后。
達叔躡手躡腳地摸到紫衣女人身后,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低低地說了句。
“跟我走?!?br/>
與此同時,林子涵也利落地將花裙女人控制了起來。
本以為妻子聽到自己的聲音應該會十分配合,所以達叔手上并沒有用力。
也就是這一疏忽,劇痛立馬從手心傳來!
脖子上的皮膚松軟白皙,耳后還有一顆小痣——
這不是他老婆!
“唔唔唔!”
身側熟悉的香味傳來,達叔神差鬼使般扭頭一看,驚訝地發(fā)現身側的花裙女人才是久尋不見的妻子!
“嗚哇哇哇……”
紫衣女人懷中熟睡的嬰兒不知為何嚎哭了起來,洪亮的聲音驟然打破了林間的平靜!
“艸,嫩藕跑咯!”
完了,感冒十幾天都沒好,今天突然失去味覺了。嚴重懷疑二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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