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梅梵艾琳號到達一個小鎮(zhèn),進行補給。(請牢記.)原本打算補完就走,但在聽說小鎮(zhèn)不日將舉行一個小型拍賣會,傅君當即決定在此停留休整一段時間,等拍賣會結(jié)束后再離開,畢竟像這種類似驛站的小鎮(zhèn),冒險者來來往往,能舉行拍賣會必是有什么奇珍異寶出世了。
作為偌大一艘海盜船的船長,喜愛珍奇之物,甚至是強取豪奪都理所當然,只要你有實力,而如今既然被他撞上,又豈有不看一看之理。
小鎮(zhèn)的一家酒館內(nèi),粗獷豪爽的聲音或是高聲調(diào)笑,或是不滿咒罵,酒杯碰觸聲、力量撞擊聲、戲謔叫好聲不絕于耳。在這里,沒有高貴、沒有典雅,有的只是迷人眼的煙霧、不羈、粗野和放肆,力量是唯一的標識。
“吱——”仿若年久失修的木門發(fā)出了痛苦的呻.吟,酒館大門被推開。陽光灑進,將昏暗的酒館照得一片锃亮,人們也不約而同的停下聲音,看向門口。
一時間,酒館內(nèi)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清。
并不高大的身影在陽光下被拉得很長,傅君身后跟著的是伊爾斯和林菲兒,而他的身側(cè),則是高大挺拔的奧米斯,也因他的存在,傅君顯得更加纖細了,只是渾身上下散發(fā)的氣勢讓人不敢小看于他。
隨著四人的進入,大門合上,酒館內(nèi)再次恢復(fù)之前的昏暗,之前的寂靜也仿若從未存在過,酒館內(nèi)嘈雜混亂。
慢步走到酒館的吧臺前,傅君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向酒保招招手,“一杯溫蒂酒?!?br/>
伊爾斯始終注視著傅君,笑著道:“一樣?!眾W米斯依舊面無表情,對上酒保,生硬道:“藍火?!敝劣诹址苾海瑥奈磥磉^這等地方的她左顧右盼,好奇得眼珠咕嚕嚕轉(zhuǎn)個不停。聞言,她連忙回過神,坐好后有些局促地開口:“一杯果汁就好?!?br/>
酒保的效率很快,傅君捧著上齊的酒微抿一口,打量起這個酒館。
這個世界雖然高科技橫行,但在這些特殊的小鎮(zhèn),一些建筑都保留著古老的風格,拿以前的話來說就是回到解放前了,當然,設(shè)備什么的自然是科技化了。
轉(zhuǎn)過頭,不出意外對上幾道或打量或不懷好意的目光,傅君也不在意。像這種魚龍混雜的小酒館,什么人都有,只要別不長眼惹上他就好了。
再次執(zhí)起酒杯喝了一口,傅君心里很輕松。自那日bug修復(fù)后,雖然男主與女主的相處并不多,但在他看來每當兩人交流時都充滿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這代表什么?分明是要互生好感的節(jié)奏啊。
這樣想著的傅君眼瞼微垂,嘴角情不自禁勾出一個弧度,執(zhí)杯的手瑩潤白皙,微微晃動酒杯,輕抿。
不知不覺中,傅君竟隱隱透出上個劇本無憂宮宮主的氣度,淡雅出塵,唯一不同的是無憂宮宮主更加冷冽,而傅君此時只讓人看到一個詞——溫潤。
伊爾斯喝酒的動作猛地一頓,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驚艷。他何時見過這樣的船長?
半晌后,伊爾斯似乎意識到自己的愣怔,復(fù)雜地移開目光,卻正好對上奧米斯同樣專注的眸光。伊爾斯看了他一眼就低頭把玩著手中的酒杯,淡色的唇瓣輕輕抿著,鏡片后的眸子晦澀一片,讓人捉摸不透。
船長……
似是那樣的目光太過灼熱,傅君順著看向他的視線望過去,那一眼,直入一片漆黑的深淵。詫異地挑挑眉,傅君無畏的對男人露出一個笑,舉舉酒杯,一口喝下。視線卻不由瞥向坐在他身旁的林菲兒。
酒杯遮住了唇邊的笑意,傅君心中明了,這是在側(cè)過他偷偷看女主吧。
移開視線,傅君當即決定當做沒發(fā)現(xiàn),甚至還尋了個理由坐到了伊爾斯的另一邊,他還是別擋著人家的視線了。招呼著酒保再次上酒,傅君偏頭和伊爾斯有一搭沒一搭的交談起來,心里卻是一陣感嘆。
看,還能有比他更盡職的男配嗎?他早已奔在撮合男女主角he的大道上沒法回頭了,要這次再不成功男女主你們對得起我嘛!
而開始神游的傅君并沒有注意到男人在那一瞬猛地收緊的拳,似掙扎,又似堅定。
拍賣會在這樣的小鎮(zhèn)上少則三五年一次,多則每月一次,一切都要看冒險者們的收獲。而拍賣會既有只拍賣一些稀少卻不珍貴的藥物果實、珍奇卻無實用價值的觀賞物、普通冒險者少見卻在貴族眼中不值一提的裝備的普通拍賣,也有樣樣精品引人覬覦的無價之寶的高檔拍賣,當然這樣的幾率是很少的,更多的還是兩者相結(jié),但這次的拍賣會正是幾率很小的后者。
不得不說,傅君他們來對了時候。
到達拍賣會場的時候,憑借他們海盜船的規(guī)模,他們很容易就得到了一個貴賓包廂。包廂在二樓,懸浮在大廳之上。裝潢低調(diào)奢華,前方是一面巨大的玻璃,能清晰看到外面,外面卻看不到里面。在沙發(fā)旁,有個顯示器,上面是這次拍賣的各種物品,能讓貴客輕而易舉了解到所有物品,并為自己心儀的物品拍賣提前做好準備。這是拍賣大廳客人所沒有的待遇。
傅君他們身處包廂的時候,大廳內(nèi)已經(jīng)人頭攢動,上空閃現(xiàn)漂浮的光屏中正展示著即將要拍賣的物品,卻也只是前期的。大廳內(nèi)人們交頭接耳,對著這些拍賣物或評估或討論,熱鬧非凡。
包廂內(nèi),傅君屈膝坐在沙發(fā)邊角,手指不時劃過屏幕,拍賣品一件件顯示又很快消失。如走馬觀花,傅君即使覺得自己有在認真瀏覽也給人一種漫不經(jīng)心的感覺。
伊爾斯走到傅君身側(cè),伸手撫了撫傅君微翹的發(fā)絲,笑著道:“船長沒有看中的嗎?”手指不經(jīng)意繞過柔軟的發(fā)絲,一觸即離,伊爾斯在傅君身邊坐下,動作熟稔得仿佛已做過千萬遍了。
察覺到身邊溫熱的氣息,傅君反射性的摸摸剛被觸碰的發(fā)絲,只是他并不在意,只當自己的頭發(fā)上有什么東西,伊爾斯幫他拿掉罷了。聞言,傅君轉(zhuǎn)過頭,點頭,“有啊?!?br/>
“哦?船長看中哪個了?”
“我……”
還沒等傅君說完,耳邊突然響起一個渾厚磁性的嗓音,“你喜歡這個?”
傅君抬眼望去,就見男人正站在一側(cè)垂首看著光屏,高大的身軀讓坐著的他頓生一股壓迫感。傅君看著男人眨眨眼,他什么時候來的?而他竟然沒察覺到,果然是因為熟悉了嘛(不,其實是實力問題)。
順著男人的目光望過去,傅君就見光屏上顯示著一個物品。透明的水晶瓶,里面是一顆淡藍色的小藥丸,光澤圓潤,似乎就這樣看著就能聞到一股清香。當然,傅君的關(guān)注點不在這里,而是這顆藥丸的介紹。
一目十行,傅君止不住嘴角的抽搐。男主你確定不是在逗我嗎?他一點都不想生龍活虎、一柱擎天還沒有副作用好嗎?而且他很行,根本不需要好嗎?
傅君表示這關(guān)乎到男人的尊嚴問題,絕逼不能忍!
等等,為什么拍賣會會出現(xiàn)這樣的東西?似是意識到自己關(guān)注錯了重點,傅君再次將產(chǎn)品說明認真的看了一遍。
好嘛,原來還是一顆極品丹藥,能提升人與機甲的契合度。這樣的丹藥在整個聯(lián)邦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不說能煉制的大師多脾氣古怪,單是能煉制的人都是鳳毛麟角,而上述的功效也只是這顆丹藥附帶的。
但即使是附帶的傅君也表示不開森……那可是機甲誒,哪個男人不感興趣?沒法常駐機甲世界要了也沒什么用真的不開森。
傅君將視線從屏幕上拉回來,對男人皮笑肉不笑道:“它比較適合你?!?br/>
奧米斯眸子微閃,看著傅君也不開口,半晌后,他才點點頭,將注意力放到已經(jīng)要開始的拍賣會上。
拍賣會正式開始,主持人沒有長篇大論,而是在問好后就極其利落地宣布正式開始。很快第一件第二件第三件……商品依次拿了出來,無一不是精品,引眾人追捧,掀起一股競價熱潮。
樓下競拍熱火朝天,傅君等人的包廂內(nèi)卻是相當安靜。林菲兒對從未見過的事物表現(xiàn)出極大的熱情,卻沒像原劇情里那樣對男主東問西問,只是安靜的看著。奧米斯一如永恒不變的雕像,冰冷堅硬。伊爾斯似乎永遠都嘴角帶笑讓人琢磨不透,至于傅君,對于這場拍賣會他已經(jīng)開始百無聊賴。
因為他突然想起來,他最終邁向的結(jié)局將在近期上演,也就是說他就算拍下喜歡的東西也沒用,他又不能帶走……好虐(┳_┳)...
唉!
在心里默默嘆了一口氣,傅君決定還是離開好了,眼不見為凈。而就在他準備說走的時候,正好輪到之前見過的藥丸拍賣。然后傅君就看見奧米斯在起價后異常果斷的在競價器上按下了一串數(shù)字,平靜的表情一點也看不出他剛才甩出了多少聯(lián)邦幣。
這樣的價格遠遠超于藥丸的本身價值很多,甚至可以說是天價了。當然,震懾效果也是明顯的,這顆藥丸以此次拍賣會最快的速度成交——因為根本沒人跟價。
不得不說拍賣會的效率還是很高的,幾乎是剛確定買主,藥丸已隨后送到了他們包廂。奧米斯接過藥丸,卻看也不看送到傅君面前,表情依舊生硬,卻讓傅君感覺到了一股執(zhí)著。
看看奧米斯,又看看他手中的水晶瓶,傅君一挑眉,“給我的?”
“恩。”男人毫不遲疑。
傅君接過瓶子把玩了兩下,說實話男主竟然會特意把這個東西拍下來給他,他是有點詫異,雖然有那么一瞬他真的想要,但也只是一瞬,該說不愧是觀察敏銳的聯(lián)邦大元帥嗎?
將瓶子在手心里顛了兩下,傅君卻是伸出手,果斷道:“無功不受祿,不要?!?br/>
“……”氣壓一下子降低,奧米斯抿緊了唇,不動,傅君也就這樣堅持著,毫不退讓,大有和你杠到天荒地老的打算。最后,妥協(xié)的還是奧米斯,只見男人好看的唇輕動,好聽的聲音從唇齒間流瀉出來,“就當這幾日打擾的謝禮?!?br/>
謝禮?傅君手心微微攏緊,不錯的理由。
將手一收,傅君輕哼一聲,“既然如此我就收下了?!笔紫冗~開步伐,“走了?!辈桓信d趣了的拍賣會也沒有待的必要了。
率先離開的傅君沒有感受到男人周身頃刻緩和的氣息,伊爾斯卻看了個真切,垂下眼,伊爾斯快步跟上傅君,不知道在想什么。林菲兒見狀也快速跟上,她要跟緊船長。而最后的奧米斯正打算同樣離開,卻又突然停下,皺著眉從衣襟里掏出一個迷你金屬物,放置耳邊。
包廂內(nèi)沉寂的時間并不長,“我知道了。”隨后是一串腳步聲,漸漸遠去,最后一切歸于平靜。
原本留在這個小鎮(zhèn)就是為了拍賣會,現(xiàn)在既然不看了,傅君當即決定回船上,而在到達小鎮(zhèn)碼頭的時候,傅君就見他的梅梵艾琳號被幾艘軍艦層層包圍著,很嚴密,至于嚴密到什么程度,恩……大概是插翅難飛。
當初到達這里下船的只有他們和少數(shù)幾個船員,其他人都以這種小鎮(zhèn)太無趣為由待在船上,他們現(xiàn)在正和軍艦僵持著。
見到這樣的情況,傅君腦中瞬間浮現(xiàn)出應(yīng)有的劇情。男配和他的船員們遭到軍方圍剿,一切的操縱者正是男主,原因無非是正義責任以及為了帶回女主。這次的圍剿軍方做了完全準備,雖然奮力突擊最后梅梵艾琳號還是除了女主的船員全滅,包括男配,于是在這之后,善良柔弱的女主開始蛻變,也是為了同伴復(fù)仇,變得堅強狠戾,同時開啟了和男主相愛想殺的主線。
然對傅君來說,這幾日太輕松了,以至于他現(xiàn)在才真正意識到原來已經(jīng)到了他(男配)身隕的時候。
說起來,身隕之后就是萌萌噠系統(tǒng)君宣布萌萌噠完成度的時候,百分百完美結(jié)局什么的想想真是有點小激動\\\\(≧▽≦)/
但激動歸激動,很富有職業(yè)精神的傅君表面功夫一向是杠杠的,雖然心緒飄忽,但船長的架子還是端得好好的。
傅君很淡定地移開視線,看向男主,疑問也確定:“是你?”
奧米斯的眼神一瞬間很復(fù)雜,卻也最終道:“……是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