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理解嗎?
劉澈心說,當初真不應該放孫傳庭去京城了,這事情只有孫傳庭能搞起來。
當然,如果楊嗣昌在京城吃虧,同時沒得到大明皇帝的認可,心灰意冷之下再回來,他們兩個人肯定是明白自己要作什么的。
“這樣講,咱們占了沈陽,肯定就等于和王化貞翻臉了。無論什么理由,無論什么借口,只要咱們占了沈陽,他把沈陽給丟了。那么他就沒辦法給朝廷交待,所以他肯定要咬咱們……就是把責任推到咱們頭上。所以我希望明確的讓野豬皮感覺到,是咱們坑了他,讓他的地盤上,許多田地春耕不出苗?!?br/>
“打野戰(zhàn)!”金臺吉用力一拍桌子:“好戰(zhàn)術,到時候他一定會出兵,咱們可以等著他過來,然后埋伏他!”
“原則是,是這個想法,但有許多細節(jié)要商量?!眲⒊赫f的是戰(zhàn)略層面,可金臺吉一句話就扯到了具體戰(zhàn)術上。但原則上沒有錯,劉澈就是要引野豬皮出來,在一處合適的位置上開戰(zhàn)。
金臺吉來了興趣,把隨身帶著的一副用布繪制的地圖當下就在桌上打開了。
“這里,這一戰(zhàn)就放在撫順城打,無論是城東,還是城南,我們都有機會。就象開原城一樣,先作布置,然后狠狠的收拾他。”金臺吉與野豬皮,那是不共戴天之仇呀。
劉軍這時問了一句:“不是說,有兩年的停戰(zhàn)合約嗎?”
“是他打過來的,咱們是防御,到時候張大人文采好,一定要寫一篇漂亮的文章出來?!苯鹋_吉連這個都想好了。
張慎言自然是沒二話,寫這個他是強項,保證把理全占上。
“不過,大司馬。但這些與沈陽城沒什么關系吧?”張慎言也這樣問了。
“不提這個,先計劃一下怎么對付野豬皮。打仗的戰(zhàn)略問題我不行,我負責去整那些個奸細,李將軍負責這些天鐵嶺的安全。劉將軍初來,這怎么也要亮一亮本事,讓胡天任陪著你在各地轉(zhuǎn)上一轉(zhuǎn),熟悉了地形,咱們好打仗?!瘪R林這會也不管什么沈陽了,只要想到可以坑一坑野豬皮,他就很興奮。
馬林的話說完,布和立即就跳出來支持。
“那就研究一下,怎么打這個埋伏吧。不過這一次,我要求有重貨,一定要有一顆夠份量的人頭。比如……”劉澈拉了一個長音后,慢吞的說道:“比如,野豬皮的?!?br/>
“好,就是他了?!苯鹋_吉直接就抽出一把尖刀重重的扎在桌上。
劉澈站了起來:“那么,你們先計劃著。第一步就是把消息散出去,真正要打也差不多要到二月底三月初了,所以不急。關于沈陽城嘛,容我再思考一下?!?br/>
有了殺野豬皮的機會,沈陽什么的都扔到了后面。
劉軍是了解劉澈的,他可以看得出劉澈很明顯是有話沒有講出來,但原因他不知道,也猜不出劉澈有什么話沒有講。
入夜的時候,曹文詔到了鐵嶺城。
“大司馬。”見到劉澈,曹文詔很鄭重的一抱拳。
劉澈見到這位,倒是見過一次的人。上次那五千兵,就是這位負責押送過來,但人沒有停留,把那五千人留下之后就掉頭回去了。似乎很回避與鐵嶺的接觸。
“曹將軍!”劉澈回了一禮。
曹文詔再次一禮:“大司馬,有句話縱然你不管聽,容不下我等,我也要講?!?br/>
“比如,在你眼中我們這些人就匪,只有聽從朝廷的話,好好忠君才是出路。對吧?!眲⒊哼@樣回了一句。
“不!”曹文詔一個不字,卻讓劉澈精神一震。
卻聽曹文詔又說道:“是否歸化,匪就是匪,賊就是賊。話分兩頭說,反正我也打算從賊為匪,所以無論是不是歸化了,這賊字逃不掉。但另一個說法,竊物者為賊!”曹文詔話說到這里就停下了。
后半句不用他講,劉澈也明白,竊國者為王。
劉澈擺了擺手:“還說話只說了一半,別一半現(xiàn)在說不好,將來說也不好。曹將軍初到,休息一日。接下來,如愿意休息幾日也行。要是想作些事情,正好我兄長要巡邊,如果曹將軍不介意的話,可以暫時作一個副手。至于說沈陽城嘛,等幾天,給遼東經(jīng)略一些時間,至少眼下還是過年呀!”
“愿作事!”曹文詔倒是直接。
劉澈點點頭,示意親衛(wèi)先帶去安排住下,至少先過了年再說。
先來的是投靠的軍士,人數(shù)也有好幾千人,自然也有相應的將領負責將這些人帶到軍營去安置。
“大司馬,再有半個時辰左右,普通的百姓也開始陸續(xù)的到了?!庇杏H衛(wèi)在一旁說著。
劉澈緊緊了衣領,說實話此時的遼東還真的是很冷的,遠比現(xiàn)代冷的多。
“安排下去,人到了至少先有一碗熱粥。也告訴百姓們,沒什么禁忌的事,除夕夜想熱鬧的就熱鬧一下。再去告訴李將軍,讓他把我準備的東西用上,你知道就是在七號倉庫里的東西。”劉澈吩咐著,親衛(wèi)分頭去辦了。
而這個時候,除夕夜的晚上,鐵嶺城內(nèi)。
城內(nèi),街上沒有半點人聲,只有那冰冷的夜。
王化貞坐在城樓上,看著這黑暗又冰冷的城內(nèi),四邊的城門大開著,沒有人守,也沒有人進出。
“大人!”王化貞的副手在幾步遠外施了一禮。
“你說,這奏本應該怎么寫?”王化貞問了一句。
那位官員向前兩步:“大人,無論怎么寫,這遼東上上下下的官員,也沒有人能夠扛得起。大人唯一能作的事情,只需要找一個借口,而后再圖后變。畢竟大人手上還是有功勞本的,用這些功勞換一個京官的閑職?!?br/>
王化貞沒接話,他不相信自己這些手下真正的忠誠。他知道這些個手下,也是在為他們自己,如果自己倒了,就象一棵大樹突然倒下,那么肯定會壓斷周邊許多小樹的,所以小樹們也是自保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