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被甩空的了手,公爵看看還在與夢魘掙扎的小芙,再看看自己的手,搖了搖頭。
算了,還是再等些時間吧。
拉起小芙的手腕,用一根絲帶,將她的手腕綁在床上,公爵從書柜里拿出一包銀針。
小芙的身體,對人世界的藥草,基本上沒什么什么反應(yīng),想要讓她退燒,只能試試那種和古老的診脈同根同源的治療方法了。
幾支看起來不起眼的銀針,在小芙看似吹彈可破,卻實(shí)際又堅硬無比的皮膚上輕輕刺下,輕易的刺了進(jìn)去。
而幾針刺下,針針又深至皮肉,卻是沒有滴血流出。
公爵怕她在夢里手臂亂動,所以將她的手臂綁在床頭,現(xiàn)在看她不安的眉頭漸漸舒緩,而手臂也不再隨意掙扎,不由也露出一個淡淡的笑意。
雖然老仆已經(jīng)叫他去用早餐,但是在沒看小芙好起來之前,他還是留在房間內(nèi),從架子上拿起一本書,有意無意的看著。
而目光,也時不時的飄向小芙。
等看她臉上的紅潮褪卻,伸手再碰觸她的額頭,已經(jīng)沒有了剛才那么燙手,知道小芙已經(jīng)沒了什么大礙,伸手取下小芙手臂上的銀針,剛要結(jié)開她手腕上的絲帶,卻看到一雙大大的圓眼睛骨碌骨碌的正在看著他。
“哥哥。”
沒有了剛才病痛的折磨,小芙的聲音又變的脆脆生生。
“怎么?”
公爵問道。
“為什么把我綁在床上?”
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望著公爵,眼睛里透著內(nèi)心的好奇。
“你想聽到什么答案?”
公爵看出她的心思,沒好氣的問。
“呃,比如說,方便你施暴什么的?!?br/>
一雙小口一張一合說出來,卻是讓公爵差點(diǎn)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你想多了?!?br/>
公爵伸手扯開絲帶,把絲帶隨手丟到她的手臂上,“能起來的話,就去吃飯吧?!?br/>
“真是的,哥哥怎么這么沒有風(fēng)度?!?br/>
小芙從床上蹦下來,卻在腿踩地面的時候身體一晃,公爵忙伸手,要扶她一扶,小芙卻自己站好了。
“沒事啦,哥哥不用擔(dān)心?!?br/>
小芙笑嘻嘻的道。
“嗯。”
公爵隨口應(yīng)了聲,走到小芙的前面,打算下樓去吃早飯。
“哥哥,你餓了嗎?”
小芙問道。
“嗯?!?br/>
公爵淡淡的應(yīng)了聲。
“我昨天晚上那么努力也沒把你喂飽嗎?”
少女歪著頭看著公爵。
公爵一個趔趄,怎么覺得這次的小芙跟以住的差別有點(diǎn)大?難道失憶多了,真的連性格也變了嗎?
“哥哥,我跟薇薇安是這是也這樣過?”
“沒有?!?br/>
公爵冷聲回應(yīng)道。
“是嗎?”
小芙的手指嘟住嘴唇,“可是,我不是第一次了,對不對,是因為這個原因,我被拋棄了嗎?”
“才不是!”
公爵立即轉(zhuǎn)過身來,雙手抓住小芙的肩,“她只是因為一些原因,不得不離開你,她是愛你的,世界上沒有比她更愛你!”
“那哥哥你呢?”小芙望著公爵。
公爵歪過頭,“我也沒有。”
“哦。”
小芙想了想,“我感覺的出來,哥哥很愛我?!?br/>
“嗯?!?br/>
公爵只能回應(yīng)。
“如果比哥哥還要愛我,那會是怎么樣的愛呢?”小芙歪著頭望著公爵,嘴角掛著咪咪的笑。
公爵只覺頭皮發(fā)麻,明明沒有獸化,怎么此時的小芙,卻像是變身成小豹子看著自己呢?
“帶我找她,好不好?”
“不好。”
公爵立即否定。
“哥哥?!?br/>
小芙抬手扶住額頭,“我好頭暈?!?br/>
“怎么樣?”
公爵立即焦急的抓住小芙的手臂,抬頭又去探小芙的額頭,可是手背挨到的,是一片冰涼。
手放下,公爵看到一雙促狹的雙眼。
“小芙……”
公爵沒好氣的道。
“哥哥,陪我嘛。”
“知道了?!?br/>
公爵不再理會小芙,率先下樓去。
跟在他后面的小芙偷偷吐吐舌頭。
“少爺。”
聽到樓梯響,大樓下的老仆立即抬頭看過來。
“嗯?!?br/>
公爵隨意的點(diǎn)了一下頭,看向自己的餐桌上,正坐著三個不速之客。
“龍少爺他們早上趕來的?!?br/>
難怪會要他下樓吃早餐。
公爵點(diǎn)了點(diǎn)頭。
再看向餐桌,上面只剩下三個空杯,和半片面包。
在公爵的目光掃過來的同時,那半片面包被一只手飛快的抓起,塞進(jìn)了一個人的嘴里。
公爵冷笑一聲,“米勒,怎么把惡狗也給放到餐桌上吃飯了?”
“呃,少爺……”
米勒沒想到公爵會突然發(fā)難,抬頭看了一下公爵的表示,雖然公爵嘴上掛著冷笑,可是表情并沒有是真的厭惡,猜出公爵只是想讓來人面子上有點(diǎn)難堪,也就沒再接話。
“公爵真是小氣,只你一片面包就被諷刺為惡狗?”
沒搶面包的女人卻是搶過了話,對著公爵發(fā)難。
“哦?原來惡狗還是一窩一窩的出來的?”
公爵冷聲道。
“咦?哥哥,有客人嗎?”
跟在后面的小芙見公爵突然停下不走,從公爵的身后探出頭來問。
“小芙?!?br/>
被公爵紅白的奚落,郭麗看到小芙,立即就看到救命稻草一般,“管管你的男人,太不懂禮貌了?!?br/>
“這個姐姐是誰?”
小芙歪著頭問公爵。
“一群惡犬,不用理會?!?br/>
一直坐在旁邊默默無語喝茶的龍聽到此時,不由噴出一口茶水,一臉無奈的看向公爵。“你是連我一起罵了嗎?”
“這個大胡子的叔叔又是誰?”小芙眨巴了眨巴眼睛,“今天早上好多客人來?!?br/>
“小芙,你不記得我了嗎?”
龍雙手捧心問道。
被郭麗一拳打翻,“老大,要捧心也應(yīng)該是我好不好?我才跟她一起出生入死,才睡了一覺,她就問我我是誰?”
“姐姐咱們以前見過嗎?”
小芙歪著頭想了想,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印象。
“小芙,小芙,你還記得我嗎?”
李羅口中的面包正好嚼完,立即用僅有的一只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
“看起來好眼熟?!?br/>
小芙道。
李羅得意的看向公爵,怎么樣?我在小芙的心中還是有些印象的吧。
公爵還在為剛才小芙叫龍的一句大叔笑到岔氣,不得不說,變了性格的小芙也好可愛。
“小芙,你記得他?”
公爵握著笑疼了的肚子指著李羅問。
“是啊?!?br/>
小芙張著一雙大眼睛,煞有介事的回望著公爵,“你看,他像不像豬哥?”
“豬哥?”
公爵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
“就是……”小芙指著窗外,“養(yǎng)的公豬啊,你看他的眼神,還有表情,多像?”
這會李羅的臉直接綠了。
這是被小芙給罵了。
“噗。”
郭麗不由笑出聲,然后狐疑的目光在公爵和小芙的臉上打量來打量去。
“公爵大人,請問你對小芙做了什么?”
公爵聽到郭麗的話里有一個“做”字,沒由來臉紅了一下。
“真稀奇,你居然會臉紅?”
龍吃驚道。
“滾!你們有事沒事,居然一大早跑到別人家吃早餐,有沒有想過主人最不歡迎的就是你們這樣的客人?”
公爵發(fā)飆了。
“少爺,要我將他們攆出去嗎?”
老仆只是問問,看起來一點(diǎn)也沒有要將三個人攆走的意思。
郭麗惡意的感覺那個老頭現(xiàn)在一定是豬扮老虎,在這兒看戲呢。
“算了,真把他們攆出去,讓世人說公爵閣下真是女人的心懷?!?br/>
公爵沒好氣的道。
“本來不就是么……”
三個人暗暗嘀咕,卻沒人敢把這話說上來。
“哥哥,我快餓死了。”
一直扒在公爵身后的小芙不由肚子發(fā)出幾聲抗議,跟著連她整個人也抗議了。
“米勒?!?br/>
公爵看向老仆。
“是?!?br/>
老仆快速的退下,公爵拉住小芙,走到餐桌前,坐下,望著桌上的三個空杯,和一個空盤。
“三位吃的可好?”
公爵淡淡的問道。
“馬馬虎虎吧?!?br/>
李羅剔了剔牙,大大咧咧的道。
“那還真是招待不周了?!?br/>
公爵道。
“好說好說?!?br/>
可能是同進(jìn)同退,出生入死了一會,李羅對公爵的態(tài)度遠(yuǎn)沒了去過魔域前的尊敬,話里話外都在打公爵的趣。
“可是吃飽了?”
公爵又問。
“差不多吧?!?br/>
“吃飽了還占著我的餐桌?還不滾蛋!”公爵沒好氣的拍桌道。
看著桌上跳躍的茶壺,龍一手抓住茶壺,一手抓起水杯,遠(yuǎn)遠(yuǎn)躲到一旁的茶幾去。
郭麗眼明的立即跟著龍一起閃過去。
李羅剛想說什么,眼見兩個戰(zhàn)友都跑路了,只好也跟著一起灰溜溜的跑過去。
三個人剛走開,老仆已經(jīng)已經(jīng)將早餐拿過上來。
烤的金黃色的面包,散發(fā)著濃郁麥香的牛奶,煎的火候正好的培根肉,還有煎蛋,水果沙拉。
一端上來,就讓李羅差點(diǎn)又撲回來。
“這個不是昨天那些人吃剩下的吧?!?br/>
公爵講了一個很冷的笑話。
“不是的,剛才那些才是?!?br/>
老仆米勒回了一個更冷的笑話。
龍的一口菜又噴了出來。
米勒無奈的看了龍一眼,“龍少爺,城堡的女仆回家生孩子去了,麻煩您自己收拾一下吧?!?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