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來,易天一直都是一個忠厚實誠的孩子。他一直是善良的,沒有什么智謀,也很少算計別人。
但是近段時間以來,他發(fā)現(xiàn),如果自己想要在這個世界中立足,在擁有力量的同時,卻還必須要會一點權(quán)術(shù)和智謀。
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或許就是從他得到靈胎開始,由于自己一直懷揣著一個不可告人的驚天秘密,而且一旦這個秘密被凌云山發(fā)現(xiàn),自己就會死無葬身之地,于是,他開始時時刻刻都想著要扳倒凌云山。為此,他甚至不惜以身試法,蓄意挑釁……
他也知道,自己現(xiàn)在這些小打小鬧,壓根就不會危及凌云山的地位,但是,易天也明白一個道理,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他心中所設(shè)想的美好愿望是通過自己的努力,一點點地改變易門與凌云山之間的實力懸殊。他堅信,只要易門的力量慢慢提升上來,終有一天,他們不會再需要依附凌云山。也不必再懼怕凌云山發(fā)現(xiàn)他的秘密。
說到底。其實還是自私的成分多一點。他看似是為了家族全心全意地拼斗和奮爭,但是實際上,卻也是為了救他自己的xing命。
短短的幾個月的時間,意外獲得靈胎、探索煉獄幻境收煉妖壺、在幻境中重傷數(shù)名凌云山弟子、水牢逃逸之后易容成女子模樣重回凌云山、得知水牢現(xiàn)場被誤讀,于是活活捏死了牟仲彥,用他的尸體頂包作假,制造自己被人殘害的假象……一系列的事情,每一件都透著很深的心機。甚至是毒辣和yin險,完全不像是易天的行事風格,但是卻又都切切實實都是他干的。他突然開竅了,突然變得比任何人都聰明了…………
這個事情證明了一個道理,人都是逼出來的。
易天也算是趕鴨子上架,從忠厚怯懦的狀態(tài)直接進化到老jiān巨猾的狀態(tài),這個過程是非常心累的,至少,易天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其實心里一直擔心自己弄巧成拙。非但不會給自己爭取到什么利益,說不定還會給自己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災厄。刀尖跳舞的感覺?;蛟S就是這樣的吧。
越是感到心累,易天就越是喜歡和水靈納洛說話,甚至是完全沒有任何遮掩地將所有的事情都和她說了。說白了,水靈納洛成了正在努力成為“壞孩子”的易天的傾訴對象。易天也十分信任水靈納洛,雖然到現(xiàn)在為止,他們還沒有什么驚天動地的共患難,但是自從第一眼見面,易天對水靈納洛的感覺就不太一樣。
“沒想到你挺詭計多端的,”當易天說到自己故意挑釁凌云山的時候,水靈納洛不覺會心一笑,又是贊許,又是心疼。她也知道易天這都是被逼出來的,所以她很理解他。
但是,當她聽說易天把牟仲彥給弄死了,用他的尸體給自己頂包的時候,水靈納洛卻有些擔憂地皺起了眉頭。
“你這個事情做得有些太過魯莽了。牟仲彥父子雖然可惡該殺,但是畢竟他們是有權(quán)勢的人。你這樣把牟仲彥殺掉,很難逃脫罪責?!彼`納洛擔憂道。
“又沒人知道是我把他殺死的,我做得很隱秘的?!币滋鞂ψ约旱乃魉鶠?,很是得意。
“你太天真了,這個事情只要他們一調(diào)查,你很快就會被揪出來的。因為有太多的證據(jù)都指向你身上。比如,你和牟仲彥一起去后山的時候,門派之中肯定有人看到過,何況,那個盧江晗是直接介紹你和牟仲彥認識的。到時候追查起來,她為了自保,肯定會把你供出來的。那樣的話,你又要怎么為自己辯解?牟仲彥死之前,就是和你在一起的,不是你殺的,又是誰殺的?”水靈納洛問道。
被水靈納洛這么一追問,易天立時有些愣住了,也回過味來了,覺得自己這個事情確實做得太自欺欺人了,當下不覺也是有些擔心,但是隨即又釋然道:“怕什么?反正我現(xiàn)在的身份是假的。大不了我恢復原來的身份不就行了么?他們只會去滿世界追查那個叫天頤的女人,但是絕對不會牽扯到我的身上。”
“但是,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死了,而且尸體都已經(jīng)找到了。那你恢復原來的身份之后,又怎么解釋這具尸體?那尸體上面還有你的信物,和你必然相關(guān)。”水靈納洛繼續(xù)問道。
聽到水靈納洛的這句話,易天不覺感到一陣頭疼,猛然間,他發(fā)現(xiàn)自己畫了一個圈,挖了一個坑,把自己給坑進去了。
的確,一開始易天還滿心得意,以為自己的計謀高超,可以瞞天過海,把所有人都騙到?,F(xiàn)在被水靈納洛這么一分析,他立時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一個可笑的小丑,自以為高明,實際上卻是破綻百出。
他原本想著,自己以“天頤”的身份殺死牟仲彥,即便是被追查起來,自己也可以隨時變身成易天,來一招金蟬脫殼,一了百了的。但是,他卻忘了,牟仲彥的尸體,現(xiàn)在正在冒充死去的易天。他短期內(nèi),已經(jīng)無法變身回易天了。那么,這樣一來,他又要怎么辦?沒法變回易天,那他就只能繼續(xù)以“天頤”的身份活下去,而既然是天頤,那他就必然無法逃脫干系。
圓環(huán)套圓環(huán)。最后套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烏龍了。易天心里悔恨不已。眉宇立時萬分凝重,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見到易天緊皺眉頭默不作聲,水靈納洛知道他正在因為這個事情為難,禁不住也動了動腦子為他想辦法。
很快,水靈納洛首先想到了一個主意。
“其實,我有一個辦法可以幫到你?!彼`納洛沉思了一下,對易天道。
“什么辦法?”易天連忙問道。
“既然你不能便會易天,又不能再以天頤的身份持續(xù)下去。那不如就再換一個身份。反正就是易容嘛,我?guī)湍惆褬幼痈淖円幌戮托辛?。然后你再去找那個云山堂主,重新收你進入凌云山,幫你重新建立一個身份,不就行了嗎?”。水靈納洛說道。
聽到水靈納洛的話,易天不覺是心中一動,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但是隨即又擔心了起來,因為他之所以要改變身份重回凌云山,目的就是為了參加拜山大會。然后爭取到前往青云皇庭當侍衛(wèi)隊長的資格。但是,現(xiàn)在拜山大會馬上就要舉行。而他要改變身份的話,恐怕已經(jīng)來不及,即便成功改變了身份,在這個當口,恐怕會引起別人的懷疑??傊遣惶桩?。
現(xiàn)在最好的事情就是能夠以一個已經(jīng)在凌云山呆了一段時間的新人弟子的身份和模樣回去凌云山,但是,這樣的人選又要到哪里去找呢?
易天苦思冥想,瞬間,他有了一個極為大膽的想法。既然找不到合適的人員,既然牟仲彥死了,案子隨時都會被揭發(fā)出來,那他為什么不干脆變身成牟仲彥,以牟仲彥的身份回到凌云山呢?這樣一來,眾人不就會暫時以為牟仲彥還活著,然后就不會追查這個事情了嗎?
當然了,這樣一來,天頤就要消失了。但是這個卻很方便解釋,就說她不堪牟家人的欺壓,一怒之下,脫離仙山了。
要知道,每一個仙山弟子,在入了山門之后,三個月之內(nèi),可是還有ziyou,可以隨時選擇脫離仙山的。這樣的事情,以往也沒少發(fā)生過了。當然了,如果在仙山呆滿了三個月,那可就算是仙山的弟子了。一旦成為仙山的弟子,就必須要永生遵從仙山的門規(guī),不得有違反,一旦自動脫離仙山,就是仙山的叛徒,隨時都有可能被仙山的執(zhí)法堂誅殺。
到了這時,易天總算是解開自己的圓環(huán)套子了,隨即他將這個想法告訴了水靈納洛,而水靈納洛聽了之后,覺得他這個方法雖然冒險,但是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畢竟,他現(xiàn)在需要一個平穩(wěn)的過渡期,可以讓他正常參加拜山大會。
不過,水靈納洛不能理解的是,為什么易天這么希望去青云皇室當侍衛(wèi),當下不覺問了出來。
易天聽了水靈納洛的話,微微一笑,淡淡道:“其實這其中有多重原因。首先,青云皇室畢竟是這個國度名義上的主宰,所以,如果想要在這里做出點事情,這是首先要爭取的力量。其次,我也欠二殿下一個人情,需要去還清?!?br/>
“你們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水靈納洛好奇地問道。
“這個你就不要多問了,總之,他好像被我害得很慘,”易天說話間,回想元晟泰斷臂毀容的慘狀,心里竟然有些擔憂,不知道他回到皇室之后,一切可都還好。
當下,兩人計議一定,水靈納洛重新取出了一張新的面具,開始忙活起來。由于牟仲彥是凌云山的弟子,也經(jīng)常會到海妖夜市來轉(zhuǎn)悠,水靈納洛在此之前早已見過數(shù)面,對他的長相以及形態(tài)都很熟悉,所以化妝還算順利。
片刻之后,易天發(fā)現(xiàn)鏡子里的那個令人眼前一亮的小美女“天頤”消失了,換而成了一個尖嘴猴腮,滿臉猥瑣形象的半大毛孩子??粗R子里的那個自己的形象,易天都忍不住想要在自己的臉上吐一口唾沫。(未完待續(xù)。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