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武堂里,秦陽安靜的躺在床上,渾身動彈不得。
他由衷的感概,公孫炎不但武學造詣深,醫(yī)術(shù)也相當了得?;氐秸嫖涮蒙狭怂帲斕彀胍股砩系膫诰筒惶哿?。
可即使傷口不疼,秦陽還是動彈不得,因為他渾身都是繃帶,綁得跟木乃伊似的。
這讓他開始懷疑,是不是全世界醫(yī)術(shù)好的人都有制作木乃伊的癖好。
比如說白萌萌也是這樣,不管大病小病,先綁成木乃伊再說。
手法雖然有些怪異,療效卻是看得見的。
等到秦陽傷口不再那么疼了,公孫炎又檢查了一遍他身上的所有傷口,確定全部包扎好之后,他點頭道:“好了,這可是真武堂祖?zhèn)鞯寞焸绞?,十天半月的應該就好了?!?br/>
聽公孫炎說得鐵板訂釘,秦陽也松了口氣,這眼看就月底了,要是不能盡快好起來,耽誤了競爭名額可就虧大發(fā)了。
不過有件事他還是不明白,就在公孫炎幫他檢查完傷口后問道:“你怎么會知道我在那里的?”
公孫炎淡淡一笑,捋著長須,說道:“我聽說你被抓了就動用了一些關(guān)系,得知你被關(guān)押在警局??墒堑任业降臅r候,你已經(jīng)不在了。聽說你上了一輛出租車,但是奇怪的是,你一走,其他的出租車都跟著走了,而且向一個方向開。我心里奇怪就跟著這些出租車,結(jié)果就找到了那邊?!?br/>
秦陽身子動不了,只能投去狐疑的眼神:“就這么簡單?”
公孫炎胡子被他捋得油亮油亮的,一本正經(jīng)道:“當然,我騙你干嘛。”
秦陽無奈的挑挑眉梢,對公孫炎的話,他自然不會全信。
真武堂落寞到只有四個弟子,這個館主哪里會有什么人脈關(guān)系可言。
很明顯是有人把這個消息透露給公孫炎的,可能是公孫炎不愿意說出這人是誰,又或者這人不讓公孫炎說。
不過既然自己得救了,秦陽也不想計較這么多。
“對了,那把赤魔刀你放哪了?”秦陽想到回來之前他讓公孫炎收起的赤魔刀,隨意的問了一句。
“在這呢?!?br/>
公孫炎把赤魔刀拿到秦陽面前,道:“這刀的確是把寶刀,不過就是戾氣太重,要是沒有足夠的兇煞之氣,恐怕駕馭不了?!?br/>
秦陽想起猛子,連忙問:“那你覺得之前那個猛子怎么樣?”
公孫炎又捋起胡須,搖頭晃腦的想了一陣,道:“那小子夠兇,但戾氣不夠,人又傻乎乎的,只能發(fā)揮出這把刀一半的威力?!?br/>
看公孫炎說得有板有眼,秦陽不禁調(diào)侃道:“想不到你還是個相刀的行家里手。”
“那是!”
公孫炎放下捋胡須的手,來到秦陽身邊,得意的道:“《鶴沖天》可不只是拳法和掌法,其中記載的武學多了去了,一百多年前,就有人從里面領(lǐng)悟出一套刀法,神乎其神,只是可惜沒有傳承下來?!?br/>
“這么神奇?”秦陽將信將疑。
“當然,這個人名氣很大,你一定聽說過。”公孫炎好像擔心秦陽不相信,急忙說道。
“誰呀?”秦陽好奇的問。
“大刀王五你肯定聽說過。”公孫炎信心滿滿的道。
“真的假的?”
大刀王五秦陽當然知道,當年光緒皇帝和梁啟超發(fā)動戊戌變法,大刀王五就曾參加,一把大刀劫法場,幾百清兵不得近身,那是威風凜凜。
但他總覺得公孫炎有些吹牛了,打趣道:“你是不是在吹牛啊,張三豐是從《鶴沖天》領(lǐng)悟到太極,大刀王五也是從這里面領(lǐng)悟的刀法,你以為《鶴沖天》是無字天書啊,這么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公孫炎無奈的搖搖頭,把雙手背在身后,道:“不信你就幫我們奪回《鶴沖天》,自己親眼看看不久知道了?”
公孫炎要這么說,秦陽還真心動。從第一次看到赤魔刀開始,他就知道這把刀是寶刀,也看出它難以駕馭。
要是《鶴沖天》真的有這么厲害,秦陽倒很想從里面學到上層的御刀之法,用來駕馭赤魔刀。
這把刀對秦陽的吸引力真的很大。
不過這種武館間的比試不是說打就打,尤其是像振威武坊這樣的大武館,這恐怕要準備個兩三個月,至少要等全魔都,甚至全國武術(shù)界都知道這件事,好做個見證。
所以秦陽現(xiàn)在最重要的還是先考慮下個月競爭名額的事情。
說曹操曹操就到。
天還沒亮,雷軍就帶人來到真武堂,其中不乏有名的醫(yī)生。醫(yī)生檢查秦陽的傷口之后,覺得沒有大礙,雷軍就把秦陽帶回了快活人家。
三天之后,秦陽已經(jīng)能夠下床走動,期間他給唐明月打了電話,唐大美女哭得跟淚人似的,非要來魔都。秦陽好說歹說才給勸阻了。
雷菲菲和徐曉菲幾乎天天都回來,給秦陽做做飯,煲煲湯,順便做做工作報告。
雷軍為了保證秦陽的安全,把地下格斗場的人都弄了上來,全天二十四小時保護秦陽。
秦陽這邊休閑愜意,可杜家那邊卻炸開了鍋。
在杜家杜飛的靈柩前,一個青年緊縮眉頭,問道:“杜飛師弟是怎么死的?”
杜威表情凝重,裝作做樣的抹著眼淚,道:“是一個叫秦陽的人,為了爭奪下個月神秘門派的名額,不但殺了我兒子杜千,連三弟也不放過?!?br/>
“秦陽?”
青年皺緊眉頭,本來就不大的三角眼因此幾乎變成一條線,自言自語道:“雖然師弟犯了錯,可畢竟還是師父的弟子,殺了師弟就是看不起師父,我定要為師門雪恥?!?br/>
青年看上去不過和杜萬差不多,絕不會超過二十五歲??伤麉s叫杜飛師弟,讓杜威不解。
他問道:“您是我三弟的師兄?”
青年的三角眼中寒光一閃,沒好氣的道:“怎么,不像?”
“不是,不是。”杜威連忙回答道。
青年總是趾高氣揚,好像高人一等,他瞇縫著三角眼,又道:“我叫百里武,十歲就跟著師父,比杜飛早了三年,自然是他師兄?!?br/>
杜威連忙陪笑道:“是,是,是,我等凡夫俗子,有眼不識泰山,您不要見怪?!?br/>
百里武滿意的點點頭,三角眼也舒展開來,難得的露出瞳孔,說道:“那秦陽在哪?”
杜威眼珠一轉(zhuǎn),露出微不可察的狡笑,道:“我們也不知他在哪里,但是還有十天就是爭奪門派名額的時間,他一定會出現(xiàn)?!?br/>
百里武眉頭一皺,問道:“那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杜威連忙道:“到時,我們以杜家的名義送您去參加競爭,您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殺了秦陽?!?br/>
百里武微微點頭,覺得杜威說得有理,答應道:“行,正好我也見識見識這些高高在上的古武門派,滅滅他們的威風。”